尉朝雨心頭一震,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男人什麼意思?
難道他想要威脅震懾自己?
尉朝雨吃不準男人心裏到底想的什麼,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情緒。
一如既往,在唐暮森面前,總是臉上掛着笑容。
那笑容,完美到無懈可擊。
她輕笑着反問:“你買,我就得賣嗎?”
唐暮森也輕輕一笑:“如果資本足夠,你會動心的,畢竟財帛動人心。”
“你還是太自信了,也太強人所難了。唐先生,我是愛財,但也不會給自己找個無窮無盡的麻煩。”尉朝雨說着看向了遠處盯着他們看的沈傾顏。
只見沈傾顏的眼底劃過太多的委屈,還有隱隱的太多的復雜的情緒,無比怨念地望着唐暮森跟尉朝雨。
隔着很遠的距離,尉朝雨都能感覺到沈傾顏眼中的情緒。
有點同情沈傾顏啊。
管不住男人的心,那就管好自己的心。
可惜了,沈大小姐似乎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我給你帶去麻煩?”唐暮森挑了挑眉,顯然不太認同尉朝雨這麼說。
“當然,我跟你結婚,遇到的麻煩可不一般,一個接着一個的。
你的好兄弟也在找我麻煩,你媽嫌棄我管不住你,你的心上人也在用看情敵的眼神看着我,你說哪一件事不是麻煩事?”
尉朝雨擺出來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一件,哪一件不是麻煩事。
唐暮森皺眉:“那你怎麼不說我還爲你創收了呢?”
尉朝雨輕哼了一聲,“我還莫名其妙被你給吃豆腐了呢,之前你可沒說要犧牲這麼大,要是知道犧牲這麼大,我可以做別的選擇。”
唐暮森反駁:“我也沒說不這樣做,夫妻之間,有些義務是要盡的。”
“唐先生,說這些話不覺得臊的慌嗎?”尉朝雨都要被他這句話給驚着了。
“你我是夫妻,在外面,難道不應該做足了表面文章?”
“表面文章啊?”尉朝雨回過神來,她還以爲有別的事情呢。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不然你以爲呢?”唐暮森輕笑了一聲,眼睛像是探照燈似的,格外犀利地盯着尉朝雨:“還是說,你想到了什麼?不如說出來給我聽一下,我們一起探討一下?”
“我什麼也沒想到。”尉朝雨快速地否認,臉上也在微微泛紅。
這男人故意的。
她懷疑他本就是故意讓她尷尬的,然後想要看她出糗。
還好,她臉皮厚,不至於這麼被唬住了。
尉朝雨眼眸狡黠一轉,笑了笑,開口道:“你的情人可是看着你呢,你跟我竊竊私語,讓她怎麼想?”
“她這麼想,跟我沒關系。”他應了一聲,一雙眼睛掠過她的頭頂,看了一眼遠處的沈傾顏。
之後,他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落在了尉朝雨的臉上。
她的那張臉,如出水芙蓉一般嬌媚,一雙眼睛更是波光瀲灩,眼底柔情似水,很勾人心魂。
她那纖細白皙的鵝頸,漂亮性感的鎖骨,都可以輕易地抓住男人的目光。
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望着尉朝雨,眼神意味深長。
這感覺,讓尉朝雨很惱火。
有種被人用眼睛給“欺負”了好幾遍的感覺。
“怎麼能沒關系呢?”尉朝雨低聲道:“那可是你的心上人。”
“你還是我太太呢。”
“哈!”尉朝雨撲哧笑了,對上了他的俊顏,“不過是做戲而已,唐先生,你這麼跟我說,就不怕我當真,我一當真,要是喜歡上你,愛上你,纏着你一輩子,你受得了嗎?”
聞言,唐暮森笑了笑,唇角一勾,低頭注視着尉朝雨,那雙眼睛更加深邃漆黑了,聲音也是那麼的沙啞和磁性。“你以爲這麼說我就會害怕了嗎?”
“你當然不怕了,你天不怕地不怕。”
唐暮森淡淡一笑。“還沒有人能夠威脅我呢,你心裏很清楚,要不是爲了在我這裏得到更多的錢財,你今晚都不會陪我參加這個宴會。”
尉朝雨心裏又跟着咯噔一下子。
竟然被他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這很不好玩。
“怎麼會呢?我是有職業守的,拿人錢財,就得爲人消災。”她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至少在我們約定的時間裏,我會全力扮演好你的太太這個角色,爲你和沈小姐創造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唐暮森皺了皺眉。
尉朝雨再度道:“好了,我現在去一下洗手間,你可以自便了。”
她說着,就要轉身,但手被男人握住。
尉朝雨驚訝地回頭,看到他拉着自己的手,手心裏的溫度是那樣的灼熱。
尉朝雨不解,蹙眉看着他。
他在微笑,嘴角噙着一抹弧度,令這酒店的華美燈光都變得黯然失色。
“朝朝,別躲那麼遠,更別忘了你是唐家的少。”
尉朝雨一怔,微微蹙眉,她抽回手,淡聲道:“唐先生放心吧,該我出面的時候,我自然會出面。”
“不要太久。”唐暮森再度道:“還有,我跟沈傾顏之間,並無不軌的關系。”
尉朝雨眨巴下眼眸。“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不跟你犟。”
浪費那時間沒意思。
她說完,笑了笑,這才離開。
唐暮森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無奈。
這時,沈傾顏走到了他身邊,微笑着開口:“暮森,你似乎在躲着我。”
唐暮森一側頭看到了沈傾顏,眉心一蹙,點頭。“是啊,我在躲着你。”
沈傾顏一僵,眼底劃過一抹受傷的情緒,自嘲地笑了笑,紅唇輕啓:“暮森,你的玩笑可不好笑。”
唐暮森注視着她,犀利的視線似乎要看穿般的鎖住沈傾顏那張羸弱的臉龐。
他也笑了笑,面無表情:“熱搜的事情,讓唐家的在股市震蕩了一下,雖然只是跌了2.7%,但卻蒸發了十八億,這樣的損失,我不在乎,但董事會的老家夥們在乎。”
沈傾顏一愣,臉色白了白。“這麼大的損失嗎?”
唐暮森只是看着她,淡淡一笑:“傾顏,你是那麼體貼懂事的人,應該知道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