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朝。
安國公府大院。
隨着顧滄海和“潑辣小寡婦”安如意的霸氣結盟,三千安家軍迅速集結。
但這還沒完。
頭頂的天幕,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那位“百歲老賊”的輝煌(作死)往事。
畫面流轉。
【叮!瘋批前傳·權謀篇!】
【名場面十二:最昂貴的“卷煙”!】
【面對建文帝開出的“恢復丞相、位極人臣”的超級誘惑。】
【顧滄海會心動嗎?】
【朱棣:先生,你要是走了,我這造反還有什麼意思?】
【顧滄海:走?往哪走?老子要給你們老朱家,上一堂名叫“野心”的課!】
畫面定格。
建文元年,冬至。
北平,燕王府。
窗外寒風凜冽,大雪封門。
書房內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上三分。
朱棣手裏緊緊攥着一卷明黃色的東西。
那是——聖旨!
而且是一道密旨!
是建文帝朱允炆,繞過前線大軍,通過秘密渠道,直接送到顧滄海手裏的“招安狀”!
“先生……”
朱棣的聲音有些澀,眼神遊離,不敢直視顧滄海的眼睛:
“朝廷……來信了。”
“朱允炆那個小兔崽子,說只要先生肯回心轉意,肯回南京。”
“他不僅既往不咎。”
“還要……還要恢復洪武十三年就被廢除的——宰相之職!”
“讓先生做大明的中書省左丞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說到這裏,朱棣的手指關節都因爲用力過猛而發白。
宰相啊!
那可是胡惟庸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染指的位置!
那是文官的巔峰!是權力的極致!
相比之下,跟着自己這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藩王造反,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吧?
“先生……”
朱棣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問道:
“這條件……確實豐厚。”
“若是先生想回南京享福,本王……絕不阻攔。”
話雖這麼說。
但朱棣另一只藏在袖子裏的手,已經悄悄握住了刀柄。
只要顧滄海敢說一個“好”字。
他朱棣,絕對會先下手爲強!
寧可錯,不可放過!
這就是帝王心術!這就是造反者的多疑!
坐在對面的顧滄海。
並沒有急着回答。
他依舊穿着那件紅白道袍,懶洋洋地靠在火爐邊,手裏拿着一小撮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煙葉(旱煙)。
“丞相?”
顧滄海輕笑一聲,伸出手:
“把聖旨拿來我看看。”
朱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卷明黃色的聖旨遞了過去。
顧滄海接過來。
展開。
看着上面朱允炆那言辭懇切、甚至帶着幾分卑微的求才之語。
還有那鮮紅刺目的“受命於天”的玉璽大印。
“嘖嘖嘖……”
顧滄海搖了搖頭:
“字寫得不錯,就是這內容嘛……”
“太臭!”
“一股子酸腐味!”
說完。
顧滄海做出了一個讓朱棣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動作!
撕拉——!!!
一聲脆響!
顧滄海竟然直接把那卷代表着至高無上皇權的聖旨,撕下來了一大塊!
“你……”
朱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顧滄海把那塊撕下來的聖旨,攤在手心裏。
把那一撮煙葉,均勻地撒在上面。
然後。
動作熟練地卷起!
搓動!
用舌頭舔了一下邊緣!
封口!
一用大明聖旨卷成的“特制卷煙”,就這樣誕生了!
那可是上好的蠶絲錦緞啊!
那上面還有御筆朱批啊!
就這麼……變成了一層煙紙?
“借個火。”
顧滄海叼着這“天價卷煙”,湊到火爐旁。
滋滋滋……
火苗舔舐着聖旨的邊緣。
一股混合着絲綢燒焦味和煙草味的奇異香氣,瞬間彌漫在書房裏。
“呼——”
顧滄海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淡藍色的煙圈。
那個煙圈,在空中慢慢擴散,最後罩在了朱棣那張目瞪口呆的臉上。
“咳咳咳……”
顧滄海似乎是被嗆到了,咳嗽了兩聲,一臉嫌棄:
“這聖旨的料子不行啊。”
“燒起來一股雞毛味。”
“下次讓朱允炆換點純棉的。”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朱棣看着那一明一滅的煙頭,看着那正在燃燒的“奉天承運”四個字。
只覺得三觀盡碎!
那可是聖旨啊!
是可以誅九族、定生死的聖旨啊!
就被他這麼抽了?
“先生……”
朱棣吞了吞口水,握着刀柄的手都鬆開了:
“那可是……丞相之位啊……”
“您就……這麼拒絕了?”
“拒絕?”
顧滄海夾着煙,透過煙霧,那雙眼睛裏閃爍着一種名爲“野心”的鬼火:
“王爺。”
“你覺得丞相很大嗎?”
“丞相再大,那也是給皇帝當狗!”
“那也是跪着要飯的!”
“胡惟庸當了丞相,被你爹剝皮了。”
“李善長當了丞相,被你爹滅族了。”
“這種隨時會被主子一腳踢開的破位置……”
顧滄海把一口煙噴在地上:
“狗都不當!”
“老子這輩子,膝蓋太硬,跪不下去!”
轟!!!
這話太狂了!
狂得沒邊了!
朱棣被震得有些發懵:
“那……那先生想要什麼?”
“不僅不要丞相,還要幫本王造反……”
“您圖什麼啊?”
“圖什麼?”
顧滄海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竟然比朱棣這個未來的皇帝還要強橫!還要霸道!
他走到地圖前。
用手裏那燃燒的“聖旨煙”,狠狠地按在南京的位置上!
滋——!
地圖被燙出了一個黑洞!
“我要當——”
顧滄海轉過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黑暗:
“我要當這大明的——噩夢!”
“我要當那個讓皇帝睡覺都得睜只眼、吃飯都得先驗毒的存在!”
“我要做——無冕之王!”
“王爺。”
顧滄海一步步近朱棣,聲音低沉而充滿了誘惑力:
“這江山,我可以幫你打下來。”
“這皇位,我可以讓你坐上去。”
“但是!”
“你要記住!”
“這大明的天下,有一半是你朱家的!”
“另一半……”
顧滄海指了指自己的口:
“是我顧瘋子的!”
“我要讓後世子孫都知道,沒有我顧滄海,就沒有你永樂大帝!”
“我要讓這史書上,每一頁都寫着我的名字!”
“這——”
“才叫男人的野心!”
“丞相?”
“那是給那些只會讀死書的廢物當的!”
“老子要當的,是——太上皇!!!”
轟隆隆——!!!
窗外。
一道驚雷劃破冬夜的長空!
仿佛連老天爺都被顧滄海這番大逆不道的宣言給嚇到了!
朱棣整個人都傻了。
太上皇?
這特麼是臣子該說的話嗎?
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拉出去砍了一萬次了!
但是。
看着眼前這個狂妄到極點、卻又自信到極點的男人。
朱棣心裏,竟然升不起一絲意。
反而……
有一種莫名的戰栗和興奮!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才是配得上他朱棣的謀士!
如果你只想要個丞相,我或許會你。
但你想要半個天下?
好!
老子就跟你賭這半個天下!
“好!!!”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看着顧滄海,眼神灼灼:
“先生既然有此雄心!”
“那本王……就陪先生瘋一把!”
“這天下,咱們一人一半!”
“只要本王活着一天,絕不負先生!”
顧滄海笑了。
他把最後一口“聖旨煙”吸完。
然後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成交!”
“既然王爺答應了。”
“那咱們就別磨嘰了。”
“李景隆那五十萬頭豬已經到了。”
“咱們去豬!”
“完豬,過年!”
天幕之上。
這一段畫面播放完畢。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
朱標:“……”
滿朝文武:“……”
靜。
死一般的靜。
過了許久。
朱元璋才顫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鞋子,深吸了一口氣。
“一人一半?”
“無冕之王?”
“太上皇?”
“這顧滄海……”
朱元璋突然暴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這特麼哪裏是臣子?!”
“這簡直是請了個祖宗回來啊!”
“老四!你個敗家玩意兒!”
“你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你就這麼分了一半出去?!”
“還太上皇?!”
“那咱算什麼?太上皇他爹?太上太皇?!”
朱元璋氣得胡子都飛起來了。
但罵歸罵。
老朱心裏也清楚。
在那樣的絕境下,如果沒有顧滄海這種瘋子撐着,老四早就涼了。
“罷了……”
朱元璋頹然地坐回龍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分就分吧。”
“反正肉都在鍋裏。”
“只要這大明還姓朱……哪怕有一半姓顧,也比姓也先強啊!”
正統朝。
安國公府。
顧滄海看着天幕上年輕的自己,搖了搖頭。
“年輕氣盛啊。”
“那時候真是什麼都敢說。”
“不過……”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安如意,還有那一雙雙充滿了敬畏的眼神。
“不過老子做到了。”
“永樂一朝,老子確實是橫着走的。”
“哪怕是朱棣,見了老子也得遞煙。”
“現在……”
顧滄海看向遠方,看向土木堡的方向。
“該去教訓教訓那個不肖子孫了。”
“把老子和朱棣打下來的半個江山,都要敗光了?”
“問過老子沒有?!”
“出發!”
“目標——校場!”
“誓師!”
“祭天!”
“不!”
顧滄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次咱們不祭天。”
“咱們——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