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親手爲雙兒簪上發簪。
“公子,可還入眼?”
雙兒含羞望向秦翰,眉目間盡是嬌柔。
秦翰正色頷首:“甚美,確然甚美。”
老黃亦笑言:“此簪能綴於雙兒姑娘鬢邊,實乃其幸,店家所言非虛。”
“喲,這是誰家女眷出遊?不想我陳詢今有此 ** !”
迎面走來一錦衣公子,秦翰認得,此乃長兄身旁隨從。
看來舊癖性未改,往昔教訓尚嫌不足。
“老黃……”
老黃躬身一禮。
“公子吩咐。”
“去賞他兩記耳光,助他醒憶。”
“遵命。”
老黃緩步趨近陳詢,這位貴胄子弟愕然瞠目。
“你這老奴意欲何爲?!”
陳詢不明所以地瞪着老黃,後者卻笑吟吟端詳這青年。
“年少者,縱使出身顯赫,亦不可輕辱吾主。
今老夫便代你尊長略施教誨。”
陳詢嗤笑揚臂。
“老匹夫,且看你有多大本事!還想訓我?今便將你碎屍投犬!”
“啪!”
倒飛而出者竟是陳詢。
他唇齒溢血,駭然望向老黃。
自家亦非庸手,早入三流武者之列,而這老仆竟似金剛境高人!
至少在他眼中如此。
“滾!”
老黃面色驟寒,機凜冽地視陳詢。
若非公子另有籌謀,此人早已身首異處!
陳詢隨侍皆不敢妄動。
金剛境高手在鹹陽雖非頂尖,於市井間卻屬罕見,足見這青年必是公卿子弟。
“速退!”
陳詢目含怨毒,卻不敢多言,狼狽遁走。
“墨鴉!”
墨鴉未現身形,秦翰續道:“遣一暗衛尾隨,探我長兄可有隱秘。
恰逢其會,竟遇此愚人。”
“安耳目正得其時。”
“遵令。”
秦翰淡然環視四周,波瀾不驚道:“且行,再遊片刻。”
三人遂續行於鹹陽街巷。
然其蹤跡迅即呈報趙高處。
羅網之能,豈是陳詢之流可比。
“金剛境高手?”
趙高眼縫微眯,陰柔氣息悄然彌散。
“此人居所可已查明?”
“稟公公,已探得其暫居司馬錯將軍別院,似爲將軍幕僚。
觀那老者出手路數,確有軍旅痕跡。”
趙高頷首:“勿要驚動,繼續監察。
近亦需緊盯徐福動向。”
“是。”
“退下。”
來人倏忽隱去。
趙高冷嗤:“金剛境……不過如此。”
皇道之上,陳詢率衆憤然疾行,欲往大皇子府。
“那賤婢與老奴,待我稟明殿下,看其還能囂張幾時!”
“哎呦!”
忽有一手將其拽入旁側!
隨從皆被制住。
皇道重地,竟有人白晝行此大膽之舉。
陳詢驚惶抬眼,見一鐵面人扼其咽喉,森然意令他雙股戰栗。
“爾……爾等何人?”
鐵面人未答,一拳重擊其腹。
陳詢痛張口唇,頓被塞入一丸!
喉頭滾動,他驚駭欲絕。
“你!”
“此乃何物!”
鐵面人嗓音嘶啞低沉,聞之悚然。
“可滾矣。
此丹七必發,若敢妄言,屆時便是死期。”
“爾等麾下亦同。”
陳詢只覺腹中翻攪,既驚其膽大妄爲,更懼其深不可測。
今不僅折齒 ** ,更被迫服毒,無奈唯能連連點頭——他尚惜性命。
“仔細聆聽汝主秘事。
所聞皆書於紙,遞與醉仙樓掌櫃。”
“若違此令,取命易如反掌。”
陳詢感其意陰寒,幾欲 ** 。
此人修爲較那老仆更爲可怖,自己究竟開罪了何方神聖!
“呵,撤。”
鐵面人冷笑一聲,瞬息無蹤。
陳詢環視左右,隨從皆蜷縮如蝦,顯是亦被迫服毒。
“可惡!”
陳詢神情冷峻,他用力按壓咽喉,卻僅嘔出許多酸澀的液體。
別無他法,陳詢只得領着手下前往大皇子府邸,如今他只能被迫爲這些身份不明者效力……
秦翰在外遊逛整,爲老黃與雙兒購置了許多物品。
“該回去了,接下來就靜待好戲上演吧!”
“明白,公子!”
扶蘇宅內,賈詡與扶蘇相對而坐。
扶蘇面帶敬重地望向賈詡,沒料到正值需人之時,竟有這般英才前來投效,實乃意外之喜。
“先生,近據羅網情報,我一直未見七弟在鹹陽露面,您認爲他是否已前往別處?”
賈詡面容清秀,似一文弱書生,唯獨目光中透着毒蛇般的寒意,這也正是扶蘇將其招入府中、引爲心腹謀士的緣故。
此人懷有卓絕才智!
這是扶蘇初見賈詡時的直覺。
賈詡端坐於扶蘇對面。
“大殿下,您自以爲對七殿下了解幾分?”
此言一出,扶蘇頓時怔住。
了解幾分?
自己與七弟及其他兄弟自幼一同在宮中成長,雖年長後各獲封地。
但若論了解,皆是自幼相伴的兄弟,身爲長兄豈會不了解自己的弟弟?
然而當扶蘇迎上賈詡深不見底的眼神時,心頭猛然一沉。
“我……”
剛吐出一字,便化爲苦笑。
“實不相瞞,七弟自幼便深得父皇偏愛,且天資過人,遠勝我等兄弟姐妹。”
“那他可曾傲慢?”
賈詡輕飲杯中之酒,神色平靜地詢問,眼中銳光閃動,似在揣摩這位素未謀面的七殿下。
“不曾,七弟雖天賦出衆,卻從未因此自傲,相反,連我也曾受其關照!”
提及此處,扶蘇眼中掠過一絲窘迫,仿佛受弟弟照料是件難堪之事。
“原來如此。
但殿下爲何仍要對七殿下采取行動?”
這一問仿佛觸怒扶蘇,他驟然起身,眼中燃起熾烈妒火!
“正因他過於出衆,父皇才看不見我的長處!”
“我才是長子,我才是大秦正統的繼位者,而非七弟!”
“他!”
“尚不配!”
賈詡聽完,並未被扶蘇周身洶涌的意所懾。
“若真如此,七殿下定會歸來,或者說他已悄然返回。”
“只是他如今隱於暗處,無人知曉其所在。”
“先生可有良策?”
賈詡卻搖頭:“我初入殿下府中,無數眼睛正盯着此處,此時行動恐易暴露意圖。
秦皇乃人中英傑,無論智略或手腕皆屬頂尖,必會察覺。”
“先生,何時行動最爲適宜?”
扶蘇懇切地注視賈詡,目光中充滿期盼。
賈詡緩緩抬首:“待長生不老丹現世之時,便可動手。”
“屆時各方勢力的隱秘力量皆會現身爭奪此丹,七殿下爲護秦皇周全,定會出手。”
扶蘇一怔,憂慮地看向賈詡,神色緊張:“你是說父皇會有危險?”
賈詡搖頭:“此處乃秦國疆土,縱有再多外來者也難成氣候。
何況秦皇身邊高手如雲,絕無遇險之虞。
但七殿下則不同了。”
扶蘇眼中閃過意與不忍,隨即咬牙道:“好!屆時廢去七弟修爲即可,不必取他性命。”
賈詡淡然一笑:“一切依殿下之意。”
扶蘇向賈詡鄭重行禮,賈詡亦躬身回禮。
正如賈詡所言,長生不老丹令各方勢力垂涎。
大唐派出通文館十三太保中位列前三的強者,一名僞天人境,兩名天象巔峰!
大明朱元璋雖無意長生,卻不願錯過如此珍寶與熱鬧,直接遣出六扇門內的高手。
大漢劉徹仍未死心,早已派遣儒家高手前往。
曹亦不甘人後,命兩位摸金校尉統領出動,兩大天象巔峰輔以尋龍訣與屍毒之術,即便僞天人境也需退避。
其餘勢力也紛紛派出精銳,大清薩滿、大金勇士。
蜀國、吳國、楚國皆暗中調動苦心栽培的高手,意圖爭奪長生不老丹!
這些人皆僞裝成尋常百姓潛入城中。
而在城南宅院內,墨鴉聲至人未現。
“公子,如今鹹陽城內高手雲集,他們來自不同勢力,其中部分人實力甚至略勝於我。”
雙兒默默爲秦翰揉肩,靜立一旁。
老黃牽着黃犬在門外嬉戲,全然不見山雨欲來的緊張。
“無妨。
先前傳你的訣,修煉得如何了?”
墨鴉語氣中透出幾分興奮。
“公子所授訣確實驚人,如今我的實力已在僞天人境中位列強者。”
“甚好。
專心履行你的職責,這些人不必理會,我自有安排。”
“遵命,公子!”
隨即黑煙輕散,人影消逝。
“少爺,哎呀,我剛才在外面遛來福時,聽城裏逸仙閣新到了一位 ** ,名叫岐姬,都說她的曲子像天上傳來的,模樣更是跟天仙下凡似的!”
秦翰微微一頓,接着輕輕一笑:“老黃,你現在可懂得不少啊!”
老黃也只是咧嘴笑了笑。
“這不是看少爺最近悶得發慌,老黃琢磨着這個您肯定感興趣。”
秦翰握住雙兒的手,隨即開口:“走,咱們三個去瞧瞧,我就不信還有誰能比我家雙兒更順眼。”
雙兒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少爺……”
秦翰朗聲笑起來:“去聽聽曲兒也好,我倒要見識一下是怎樣的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