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等人細觀之下亦覺滿意:四千人中雖有兩千僅爲三流身手,但其餘兩千皆達二流之境,
更有數十人已至一流,尤爲可貴的是,八位堂主皆在金剛、指玄之列,田仲本人更是天象巔峰——這無疑是一支精銳之師!
白起心念一轉,已有計策,遂召衆人入帳共議,田仲與八位堂主亦一同參與。
聽罷此計,帳中諸將皆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田仲雖也隨之微笑,心中卻暗生寒意:此計若成,漢軍恐將潰敗難收!
距潼關二十裏外,一輛馬車靜駐於此。
衛莊連觀察下方戰局,
心中亦覺震撼,尤其感受到白起那沖天意時,背脊不由泛起涼意。
人屠之稱,果然不虛!
“雙兒姑娘,可知公子前往何處了?”
歷師忍不住向車內探問。
雙兒一襲青裙坐於車中,只聞其聲輕柔婉轉:
“雙兒亦不知曉。
公子行事,我等從不多問,亦無權過問。”
話音雖輕,其間疏離之意卻清晰可辨。
歷師訕訕一笑,不再多言。
潼關城頭,秦翰心中默念籤到。
【潼關籤到成功,獲賞:龍魂陌刀衛三千,統領千序!】
【 秦翰微微一怔,隨即嘴角輕揚——正是雪中送炭。
陌刀本就霸烈,再配上如此實力的陌刀衛,一旦投入戰場,無異於絞之器!
什麼羽林衛、大漢王師,只怕皆要灰飛煙滅!
“此軍現在何處?”
“正朝潼關而來,以宿主之名前來助戰,明即可抵達!”
“好,甚好!”
得知此訊,秦翰心情大暢,隨即返回馬車。
“公子,接下來往何處去?”
老黃笑呵呵問道。
農家六賢與衛青皆望向車廂。
秦翰慵懶的聲音傳出:
“再前行十裏,近觀兩軍交鋒之景。”
“是,公子!”
老黃不再多話,揚鞭策馬。
“駕!”
一行人隨秦翰向戰場方向行去。
潼關之內,一支黑甲覆體、手握三丈闊刀的三千軍隊,正朝關內行進。
黑色面罩之下,是一雙雙唯有戰意流淌的眼眸,仿佛只爲沙場而生,其餘皆不足道。
爲首者騎乘黑馬,腰間佩一枚玉珏,上刻“翰”
字。
他單手舉起那柄三丈長刀,
沉聲喝令:
“進軍!”
翌,五十萬大軍列陣展開,赤色漢旗如雲翻涌,呼喝之聲震徹天際!
經昨一役,漢軍士氣已至巔峰,大有直取潼關、一舉定鼎之勢!
韓信驅馬前行,掌中漢劍緊握,赤色披風獵獵作響!
“白起出來!”
後方兵卒齊聲怒吼!
“斬!斬!斬!”
白起一身玄赤鎧甲,面容冷峻俯視城下韓信,目光似萬年冰封之川。
“韓信,確屬絕世良將,奈何擇主不明。
我大秦橫掃八荒,始皇功業千秋,何不歸順光明!”
“天地遼闊,正可任你我縱橫!”
豪傑相重,白起雖好戰,對此曠世帥才仍願招攬至秦。
亦顯其對秦國之念舊。
韓信放聲長笑,目中盡顯激昂。
“白起,你雖好,亦爲一代名將。
今我送你長眠,也算一場功德。
我大漢雄兵五十萬已臨城下,你僅二十餘萬疲卒,何不獻關歸降!”
白起嘴角微揚,眉間凝着寒意。
“不必多言。
我秦人只挺立而死,不跪地求生。
爾等盡可來攻,即便戰至終末,我秦軍亦將咬穿爾等咽喉,踏碎爾等筋骨!”
韓信聽罷,面沉似水:“那便一試!”
“大漢將士,滅暴秦,碎其骸骨,!”
漢軍如涌上,沙場之中,秦卒拼死相抗!
諸將皆親身陷陣!
霎時喊撼天,血腥沖霄。
秦軍憑潼關險隘,苦戰漢師。
久攻不克,韓信厲聲高喝!
“羽林衛,破陣!”
“侵我強漢者,必誅!”
羽林衛方現,潼關城門驟開,田仲策馬仗劍,率四千農家子弟出!
“除逆賊,護蒼生!!!”
“農家衆人,隨我敵!”
韓信等神色驟變,英布、周亞夫、李廣亦迎上。
田仲直沖英布,二人戰作一團!
“江湖草莽,也敢涉天下之爭!”
“自尋死路!”
田仲目透凶光,劍鋒森寒。
“逆心當誅,叛臣賊子,受死!”
虎牢關外,王翦圍而不攻,曹甚覺無趣。
他立於城頭,袖手笑道:“王翦將軍,別來無恙?”
王翦冷然一笑,曹狡詐,其謀士陰險,他早已領教。
若非李斯統籌兩線,他與白起恐已中計。
但仍吃足苦頭!
尤是那病愈的鬼才郭嘉,謀略詭譎,用計狠毒。
“曹王莫非願降秦,方起身敘話?”
曹大笑,如聞荒謬之言。
“王翦將軍真會說笑。
若文若、奉孝也這般風趣,孤便不至在此瞌睡了。”
王翦默然,曹卻續道:“如今秦兩線作戰,已是強弩之末。”
“四方皆眈眈此肥肉,王翦將軍若葬身於此,豈非可惜。”
“若歸我麾下,你我共擊秦廷,豈不快哉!”
王翦連聲冷笑,眼中機刺得曹面皮生疼。
許褚、典韋疾步護前,如猛虎盯住王翦:“休傷吾主!!!”
“看來曹阿瞞仍懼我取你性命,左右二將守得真緊啊!”
曹面色一沉,拂袖冷哼:“你便繼續圍困罷,孤不急。
只恐久,將軍便成無家之將!”
言罷轉身離去!
王翦冷笑不語,心底憂慮如濃霧難散……
秦宮之中,嬴政閱罷戰報,神色沉重:“農家出手了?”
李斯在一側頷首:“應是七殿下安排,可見殿下始終心念大秦。”
始皇聞言,心境稍寬。
“唉,可惜翰兒行蹤飄忽,否則漢魏之患何足道哉!”
嬴政思及長子,仁柔之心在治世可成明君,於此群雄逐鹿之際,卻成迂腐之儒。
“陛下無須過憂,七殿下不現蹤跡,必有深意。
他定有要事籌謀,靜候佳音即可。”
趙高在旁勸慰。
嬴政僅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此子之能,即便身爲父皇亦難測度,然可確信秦翰必在暗中助秦。
“潼關、虎牢關戰況,朕需即刻知悉,明白否?”
李斯躬身應道:“謹遵陛下旨意!”
潼關戰場,聲震野之地已成血海屍山。
農家六賢目睹七十萬大軍廝,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但見大地染血、烽煙蔽,皆焦灼難安。
縱有農家相助,秦軍仍漸顯衰勢。
漢軍戰力不遜秦卒,縱據潼關天險,秦軍亦被逐步吞噬。
“公子,若我等再不出手,白起將軍恐將敗北!”
秦翰身着錦繡華服,宛若一位風雅名士靜立於山巔,他平靜地說道:“若連這等攻勢都無法承受,那他白起便當真不堪一用了!”
“且看便是,漢軍欲圖吞滅他們,絕非易事!”
語畢,白起動身。
僞天人境的修爲全然釋放。
駭人的氣頃刻籠罩整片戰地,漢軍心膽俱顫,竟在士氣高昂的秦軍反撲下節節潰退!
“韓信,可否前來一戰?”
凜冽的喝聲響徹全軍,漢軍惶然望向韓信,韓信縱聲長笑,掌中漢劍揮灑出一道凌厲劍光,直撲白起而去!
同爲僞天人之境,迸發出驚人威勢!
兵仙氣概霎時沖散漫天意,漢軍見韓信出手,士氣重振,再度奮勇前沖!
雙方交鋒往來,戰況愈顯糾纏。
秦軍的投石與弩箭落入漢軍後陣,一擊之下便有數十乃至上百兵卒喪命,有人被砸得身軀破碎,未及哀鳴便已氣絕。
有人手足斷裂,軀被箭矢貫穿,遭亂足踏斃,兩軍皆已至眼赤。
大秦的悍勇無懼與大漢的剛毅意志猛烈相撞,綻開的唯有漫天血雨!
景象慘烈而又淒豔!
然漢軍兵力終究占優,秦軍往往須以一敵三。
常見秦卒斬倒一名漢軍,對方卻死握刀鋒不放,另一人趁機將秦兵斬,秦兵瀕死反撲,以齒咬斷敵頸,最終同歸於盡。
戰場上處處皆是這般舍生忘死的搏,令觀戰的農家六賢乃至衛莊等人皆感脊背生寒!
就在這片血肉橫飛的廝中,潼關城內,一支軍隊悄然叩響城門!
副將望見這支僅三千人的玄甲部隊,目中涌起深深懼意,不由出聲喝問:
“爾……爾等隸屬何部!”
千序嗓音沙啞地答道:
“七殿下麾下,特來援戰!”
副將聞聽“七殿下”
三字,眼中掠過一抹喜色,隨即見到爲首將領朝自己擲來一枚玉珏,其上刻有“翰”
字。
副將渾身一顫。
“開城迎入!”
“諸位,有勞了!”
千序接過副將遞回的玉珏,收入懷內。
“衆將士,隨我敵!”
“!!!”
三千人的隊伍邁向戰場……
副將目送這群玄甲戰士,不覺間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好……好生駭人!”
隨即猛然回神:“速……速去稟告白帥,七殿下的援軍已至,而且他們……頗爲不同!”
身旁親隨見長官言語發顫,連爬帶滾地趕赴前線通報,生怕延誤軍機而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