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氏陰陽怪氣:“還當你姐夫呢,吃糠咽菜去吧你。”
蘇天賜以爲蘇婉寧這輩子都會待在侯府,以前她陪着陸煜城那麼苦的日子都過過來了。
現在終於可以要點報酬的時候,她竟然傻乎乎的回來了?
那他們家怎麼辦?他以後怎麼辦?
“蘇婉寧你給我出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說着,蘇天賜直接走到蘇婉寧房間外,推開房門。
“滾!”
“好嘞。”蘇天賜麻溜的關上房門,掉頭又去和李氏說:“娘,你真得管管我姐了。”
李氏白了他一眼:“窩囊廢,你就會對你娘大小聲。”
“話不能這麼說,得罪了我姐有什麼好處。”蘇天賜就比蘇婉寧小兩歲,小時候可以說是蘇婉寧看大的。
估計小時候被蘇婉寧打多了,到現在還有點怕,他不敢硬碰硬。
“白眼狼,一對白眼狼,我算是完了,養大的一對兒女全是白眼狼!”李氏氣惱的不行。
蘇天賜則是在家裏打了個轉,發現沒什麼可拿的之後就又走了。
他得找道上的人打聽打聽,他姐怎麼忽然就回家來了,是不是因爲陸煜城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姐的事情,要真是那樣,他得去找陸煜城要一筆損失費才行!
李氏又在院子裏罵了半天,指桑罵槐的,大致意思就是蘇婉寧沒良心,她這個娘多麼含辛茹苦把孩子帶大,現在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不聽她的了之類的。
蘇婉寧關着門,根本不聽李氏的謾罵,她認真算着要采買的水果,要做的果幹種類,還有糕點種類。
算着成本和她可以賺取的錢。
她要好好規劃,這是一次機會,她要抓住。
月上樹梢的時候有人敲門,不大不小的聲音。
蘇婉寧本沒有理會,想着可能是找李氏的。
可李氏扯着嗓子問了一句,門外又沒聲音了。
過了會兒又敲門。
蘇婉寧推開窗問了一句:“誰?”
“蘇姑娘。”門外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找她的?
蘇婉寧,打開了大門。
外頭一個穿着青衣,身形瘦長的男子沖着她抱拳:“可是蘇婉寧蘇姑娘?”
“是我。”
“在下沈青。”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白色的小瓶遞到她面前:“這是我家主人要我送來給蘇姑娘的,有祛疤的作用,對姑娘臉上的傷痕有效。”
蘇婉寧看着他手中的瓷白瓶子,瓶子上寫着慈安堂。
這是慈安堂的白玉膏,因有很好的淡疤功效,一直供不應求,是有錢不一定能買到的存在。
“你家主人是?”蘇婉寧自知她的身份還認識不起送她這樣珍貴膏藥的人。
“主人說了,如果姑娘問,就說只是見過,爲了姑娘臉上的傷痕,還請不要推辭。”
沈青的每一句回答都好像是精準預判了她會問什麼,他頗有禮貌的上前一步,將白玉膏放到蘇婉寧手中。
“還請蘇姑娘收下。”
蘇婉寧看着手中的白玉膏,腦海中忽然閃現過那張如狐狸一般的雙眼。
“你家主人是程公子吧?”
沈青笑道:“姑娘果然聰明,還請姑娘收下,我也好給主人交代。”
想到是程異叫人特意送來,蘇婉寧沒再拒絕:“那就還請沈大哥替我謝謝程公子,來日我做了糕點送去答謝。”
沈青只是來送白玉膏,送到了完成了任務告別後就離開。
其實蘇婉寧臉上的傷痕沒大礙,也就是被樹枝刮破了一些皮,就算不用這名貴的膏藥愈合後也不會留疤。
只是她沒想到程異會留意,還在這時候叫人送來這麼好的膏藥。
馬場上肆意瀟灑的少年,沒成想是個如此細心的人。
蘇婉寧還沒回到房間,大門外忽的又傳來響聲。
蘇婉寧以爲是沈青去而復返,不疑有他的再次打開大門。
卻發現門外的樹影下,陸煜城坐在高頭大馬上,身上還是在馬場時的衣袍。
他眸色在月色的陰沉下更顯陰沉。
蘇婉寧看是他一愣,隨即就要退到大門裏關上門。
“站住!”陸煜城出聲,聲音是酒後獨有的沙啞。
“不知陸公子深夜來訪有什麼事?”
蘇婉寧不想得罪酒後的陸煜城,怕他發起瘋來進了院子把她亂刀砍死。
陸煜城坐在馬上沒動,忽然揚手朝着蘇婉寧扔了一個東西,蘇婉寧慌忙閃身,這才沒有被他丟過來的東西砸到。
這是一次害不死她,追到家裏要害她?
蘇婉寧頭皮發麻,低頭去看,卻發現陸煜城丟過來的是個白瓷瓶。
慈安堂的白玉膏,剛好她這裏也有一瓶,程異剛送的。
陸煜城因爲她躲閃的動作而不快,她竟然敢躲開?
“撿起來,賞給你的。”陸煜城聲音輕蔑,帶着一股子施舍的味道。
從前他也是這樣,對蘇婉寧,永遠都是鄙夷着的施舍。
蘇婉寧深吸一口氣,快走兩步,走到瓷瓶旁。
陸煜城見她如此聽話,眼中閃過快意。
下一秒,蘇婉寧用力的一腳,將白瓷瓶直接踢到了陰暗不知何處的角落。
瓷瓶在地上滾落的‘咕嚕嚕’聲音在黑夜格外清晰。
要說這瓷瓶是真結實,先是摔到地上,又是被蘇婉寧踢飛,竟然都沒碎。
只是等到瓶子落到實處,寂靜無聲的黑夜顯得有些滲人。
蘇婉寧直視馬匹上的陸煜城,不卑不亢:“陸公子的東西還是拿回去自己用吧,我用不着。”
說着,轉身關門,落下門栓,一刻都不敢耽誤。
她是真的怕陸煜城發瘋沖進來砍死她。
門外,陸煜城從沒有被她如此對待,加上酒精的作用,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深夜冷風吹過,他清醒了一些,才意識到蘇婉寧對他做了什麼。
“不知好歹的東西!”陸煜城咬牙切齒。
想來自己也真是吃醉了酒,竟會給她這樣一個賤皮子送藥膏。
她那樣的身份,哪裏配的上用這麼名貴的藥膏,就讓她的臉長瘡流膿,留下傷疤,永遠都見不得人才好!
蘇婉寧倒是真沒時間光想着她的臉。
她第二天一早就去街上轉悠,買了一些時令的鮮果回來做蜜餞。
蜜餞需要用的時間略長,而且要做成蜜餞,對於鮮果的要求也高。
她每天忙的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