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安青山看着他,隨意擺了下手:“坐吧!不用那麼緊張,我和你爺爺認識幾十年,你爹也是我看着長大的。”
“我剛才收到你爺爺給我的密信,讓你在我這住着,直到帝都安全才會接你回去。”
他從懷裏掏出來小包裹,遞給了對方:“這裏面是你爺爺送來的兩千塊錢,糧票,肉票,一些零零散散的票據。
這是你們樓家信物,你爺爺意思是如果那邊出事,就由我把你養大,給你娶妻,你....”
樓清硯忽然抬起頭:“我爺爺會死嗎?”
“不會,你爺爺命大的很,怎麼會死,只是給你做好最差的準備。”
“安家雖說不是特別富裕的家庭,養你一個孩子還是可以的,錢和票你就收着,信物我替你收着。
等你什麼時候離開,或者有心儀的姑娘,我再給你。”
“從今天開始,你在家裏就叫三元,隨我妻子姓白,隨着家裏的孩子一塊學武術,砍柴,種地,可以堅持嗎?”
樓清硯點點頭,其實心裏有點忐忑的,事情爲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我可以的,但這個錢您給我留五百就行,其餘您自己收着,我飯量很大,家裏半大小子挺多,我不能吃了你們的口糧。”
“那個信物您給妹妹留着吧,她救了我的命,我的命這輩子就是她的,除此之外我是不會娶妻的,我先出去幫忙了。”
安青山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哎,你這小子是不是套路我,這跟我的孫女有什麼關系。”
他把錢放在老婆子的錢匣子裏,跟着走出去。
“都坐吧!這一位是你們的表哥白三元,只要問起來就說他是來投奔的,知道了嗎?”
“從明天起,你們幾個小子都給我把武術撿起來,早晨就去爬山練功,每天給他們幾個吃一個雞蛋,就是嬌兒也跟着,身體必須保證營養。”
“不對,嬌兒,你是怎麼會武術,還會甩銀針,我可沒教過你。”
安如夢手裏捧着碗,一點都不心虛:“爺爺,您還記得我出生時候出現的那個乞丐嗎?他那些年都是住在山上。”
“我從小就認識他,只是兩年前去世了,師父說時機不到不讓我告訴你們,我會的可多了。
我的醫術,武術,琴棋書畫都是他教的,給我請了好多老師,你們估計都沒見過。
他老人家跟我說以後肯定會用到,我....對不起,我實在不敢違背他老人家的指示,只能默默的學着,不敢告訴你們實情。”
秦如煙納悶的看着她:“就是因爲這個,你才時不時就要爬山,一待就要一上午,回來總是渾身疲憊,我們都覺得那是你在山上玩野了。”
安如夢點點頭,“我沒法告訴你們,他說我提前說會影響我的命運,我也不懂這個,當初他說了什麼嗎?”
安青山緊攥着筷子:“沒有,什麼都沒說,你會你那些東西就繼續保密,我們也當做不知道,你感覺合適再暴露出來。”
“你們幾個聽到沒,好好聽妹妹的話,不懂得就問,我不圖你們成才,但你們遇到危險要懂得反擊,不要傻乎乎等死,家裏人不可能每次都趕得及去救你們。”
其餘幾個人都點點頭,很聽話的樣子。
安青山看着兩個兒媳婦:“如煙,翠翠,你們兩個別有意見,這孩子身份特殊,我必須看顧幾分,他的夥食費家裏人送來了,不會吃到他們幾個。”
秦如煙連連搖頭,臉上的表情帶着平淡,仿佛不在乎這件事。
“爸,您這說的什麼話,英俊既然是他父親的兄弟,那就是自己的兒子,養得起,不至於那麼誇張。”
柳翠翠笑呵呵的:“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到了咱們家裏就是有緣分,看着就有氣質,也幫我教育下兩個兒子,成績太差了。
我沒文化,但我會做衣服,會做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二嬸,平常的飯菜那都是管夠。”
樓清硯站起身對着他們鞠躬,“謝謝各位了,往後多打擾。”
安青山招呼着孩子吃飯,“英俊,你下午去山上打點野味,咱們順便請村裏人吃飯,幫着找孩子也是累了一晚上。”
“如煙去村裏收點雞蛋,面上要過得去,起碼得見點葷腥。”
“好,我吃完飯就去。”
雖然只是簡單粗茶淡飯,樓清硯卻覺得很溫馨,比家裏冷清好多了。
他只有在假期的時候才會見到父母,其餘時刻都在忙碌着上課,幾乎都錯開了時間。
秦如煙懷裏抱着被子:“這個房子是我小叔子住,他也在京北當兵很少回來,你住在他的房間,缺什麼跟我說,我去代銷社去買,很方便的。”
“這個被子和衣服都是新的放心睡,等到明天估計就不好受,家裏訓練強度和活都不好過,慢慢習慣就好了。”
樓清硯以爲跟他們睡在一起,自己單獨一個房間,總覺得實在麻煩他們。
“嬸嬸,我是可以跟他們住在一起的,我沒有那麼矯情。”
秦如煙笑出聲:“還是算了吧!我兒子睡姿我是清楚的,不把你踹下床就是你身板硬,在這裏睡得安穩。
他們是雙胞胎什麼都是同步的,你堅持不住的,別到時候你訓練沒出事,被他們踹出事情來,那就是笑話了。”
“對了,你還上學嗎?我可以在縣城給你辦手續讀高中。”
樓清硯搖搖頭看着她收拾床鋪,說句不好聽的,她親媽都沒怎麼給他鋪過床,起碼他記憶中很少。
“嬸嬸,我高中畢業了,本來是要去讀軍校,這不是被帶到這邊來了。”
真是可惜了。
安如夢聽着耳邊的蟬鳴聲,躺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着到處都是被愛的痕跡。
安家的院子是青磚瓦房,在大隊裏算是比較好的,她和幾個哥哥弟弟住在後院,專門爲他們新建起來的,早就跟家裏人分開區域。
小叔還沒娶媳婦,也是跟他們住在一起。
她記得當初爲了蓋這個院子,可是花費了家裏很大一筆錢,還是父親和二叔的工資頂起來的。
家裏一直沒分家,但每個兒子上交20塊錢維持家裏的開銷,其餘都是自己拿着,這是在旁人家裏沒有的待遇。
再往後的院子還種了她喜歡的蘋果樹,梨樹桃樹,這還是二叔從山上移栽下來的,家裏人真是有好好地疼愛她。
她從床上坐起來,反鎖了門,進入了空間。
“安平,我安排你們幾件事,立刻去做。”
安平站直了身子,“您說,我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