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烏雲密布。風如刀刃,刮得巴黎的街燈搖曳不定。艾力克江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中,車窗上映出他略顯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臉。
麗莎坐在他旁邊,手裏緊握着一份絕密文件,那是她在CIA舊檔案室盜取的“金門結構·特級觀察名單”,上面赫然寫着兩個名字:
編號#0419A:艾力克江(Eli Jiang)
編號#0419B:阿迪力·吐爾遜(Adili Turxun)
“他們把阿迪力也列進去了?”艾力克江眉頭一動。
“是。”麗莎臉色陰沉,“你把他的名字掛在‘藍疆指數’股東架構裏,哪怕他只有0.01%的份額,也足以讓他成爲攻擊目標。”
艾力克江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寒夜裏,連羊也會顫抖……可我們不是爲了躲避寒冷,而是要點燃篝火。”
麗莎看了他一眼,眼底微光閃動。
與此同時,紐約交易所後台服務器內,一場前所未有的數據反常引發系統警報。
“藍疆指數”的價格波動被某個神秘AI程序頻繁捕捉並反向做空,成功預測了20次價格拐點,精準率高達96.4%。
這已經不是正常交易——而是一場“機器對操盤者”的戰爭。
對方的名字只有一個代號:“KARNA”
李明從技術小組帶來緊急匯報:“這是遠峯新請的‘人工智能操盤員’。據說是一個15歲天才少女設計的神經元模擬體,可以自動生成交易意圖、編寫反應算法,並不斷進化。”
“她叫伊芙·塔瑪拉。”麗莎眼神一凝,“從不露面,但傳言她曾在美聯儲黑進過決策沙盤系統,被譽爲‘新世界的數字教父’。”
艾力克江望着浮動中的全球交易圖,喃喃自語:
“他們出動AI打人類……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熱血操盤’。”
清晨6點,艾力克江披着風衣走進上海的“鷹瞰”指揮室。
面前是全息投影組成的期貨市場、農產品行情、藍疆數據鏈、全球資金走向,還有KARNA操盤的推測路徑。
他站在風暴中心,點亮一個新窗口——
“B計劃:引導羊群入局。”
李明驚訝道:“您是說……讓零售投資者參與?”
“對。”艾力克江雙目如炬,“把冷風傳到羊群耳邊,資本就會開始恐懼。”
那一刻,他就像是寒夜中站在懸崖上的牧羊人——用命在賭一場信仰,而背後,是千千萬萬等待取暖的羔羊。
就在他準備點燃對賭啓動按鈕時,手機響了。
是張教授打來的,聲音急切:“艾總,阿迪力在回鄉途中遇到車禍,現在正在重症監護。”
“什麼?!”
時間仿佛瞬間凝滯。
“車子刹車系統失靈,警方懷疑是人爲破壞。我覺得……這不像意外。”
艾力克江握着手機,手指發白。
麗莎沖進來,低聲說:“剛剛接到線報,阿迪力的行程路線可能是被‘影舟’監聽了。”
他轉身,冷冷地對李明道:“所有操作暫停,全球交易凍結,把安全小組送去醫院,我要確認一個人是否安然無恙。”
那一刻,他的眼中不再是數據,是火焰。
他終於意識到,這場金融遊戲,已經不僅僅是博弈——而是生死。
當晚,在上海私密醫院特護病房內,阿迪力虛弱地睜開眼。
“艾叔……”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我沒事……就是,有點疼。”
“別說話。”艾力克江握住他滿是繃帶的手,“你沒事就好。”
“那APP……”阿迪力艱難地說,“‘瓜雲’,還得上線……”
“放心,藍疆的服務器在你手裏。”艾力克江聲音沙啞。
“我以爲你……一直都不是真在意合作社。”阿迪力突然說出一句令人心頭顫抖的話。
“我……其實一直有點不相信你。”
艾力克江怔住了。
“可那一瞬間我才明白……”阿迪力眼裏泛出淚花,“你真把我們當命。”
這句話,把艾力克江胸口積壓多年的冷與孤,一下子砸碎。
“我操盤,不是爲我。”他輕聲道,“是因爲你們都值得。”
次日清晨,艾力克江再次坐在“鷹瞰”中心。
李明遞來一份消息:“‘瓜雲’APP上線48小時下載破10萬,‘藍疆數據’開放接口,各大平台競相接入,AI操盤已完全失效。”
“伊芙·塔瑪拉的KARNA失去了主數據源,陷入自動漂移。”
艾力克江看着屏幕上,那顆象征“民間數據力量”的圖標緩緩躍起,像黎明前的一點燈火。
那一刻,他知道——
寒夜未必能驅趕。
但羊,已經不再顫抖。
三日後,艾力克江站在耶路撒冷的古老金融論壇上,向全球上百家資本機構做出宣言:
“當世界把交易當權利,我們要把交易變成責任。”
“當算法替代了人,我們要用人點燃算法。”
“寒夜漫長,我願做篝火。”
全場沉默。
直到一個年邁的資本巨頭站起,脫帽致敬。
艾力克江,終於不是一個在資本裏漂浮的操盤手。
他,是用熱血打出新規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