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信心滿滿,“我藏好了,耗子來了都找不到。”
她明着把錢揣兜裏,實則放進了空間,任誰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
魏冶點頭,“如此便好,我先回了。”
姜玖假惺惺挽留,“快晌午了,我媽該回來了,要不,留下吃個午飯再走?”
“也行。”
魏冶一轉身,抬腳進了屋子,板板正正的坐到了牆邊的椅子上。
姜玖有點懷疑,他剛才說走是不是真的想走了。
小聲嘀咕道。
“你可真不客氣哈。”
魏冶抬眼看她,“你不是真心挽留我的?”
“當然是真心的。”
姜玖確實是真心想留魏冶的,她還沒摸清魏冶的身份呢。
於是搬了個凳子坐魏冶對面,“你在部隊是什麼級別?”
“團級。”魏冶如實回答。
姜玖眼睛發亮,“看你也不過二十出頭,就團級了?”
前世今生,這家夥果然都是帶兵的好料子。
魏冶一板一眼如實回答,“我今年二十二,十六歲入伍。”
二人正聊着,陳婉秋就擦着眼淚從外面回來,瞧見屋子裏多了個軍人,不由愣住,只覺得這人有點面熟,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姜玖一看陳婉秋神色,就猜到她可能也不認識魏冶,於是介紹。
“媽,他叫魏冶。”
陳婉秋一聽姓魏,恍然想起什麼,不確定的詢問。
“你是,魏老爺子的孫子?”
魏冶站起身,“是的,我爺爺聽說姜玖被打,讓我來看看。”
陳婉秋受寵若驚,“小玖好的差不多了,沒啥大事兒,勞煩魏老爺子掛心了,還讓你專程跑這一趟。”
魏冶面色平淡,“我爺爺這些年一直想來看看你們,只是當年落下腿傷,行動不便,才沒來。”
“魏老爺子年紀大了,是要多注意身體。你先坐下歇會兒,我去煮飯,讓小玖陪你聊會兒天。”
陳婉秋就一個普通鄉下婦女,嘴巴不太會說。
她思想又傳統,覺得自己一個寡婦,跟魏冶也沒啥可聊的,便想找借口離開。
這些年一直把姜玖當兒子養,有時候會忘記,姜玖是個女孩子。
姜玖看魏冶不假辭色的模樣,就知道他跟前世一樣,根本就不愛說話,便道。
“媽,我去幫你燒鍋。”
她一肚子疑問,想找陳婉秋打聽。
陳婉秋有點猶豫,她覺得把客人晾在屋裏待着不好。
魏冶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淡聲道。
“我一個人在這裏可以,你們忙你們的。”
陳婉秋聞言,這才答應讓姜玖跟着。
一進廚房,姜玖就迫不及待詢問,“媽,魏老爺子又是誰?”
陳婉秋回頭看了眼,確定魏冶沒跟過來,小聲解釋。
“你爸救的不光有孫老爺子,還有魏老爺子。”
“當時魏老爺子受傷嚴重,所以你爸出喪的時候,他沒來,是魏冶來的,我也是那時候見過他一次。”
說到這裏,又忍不住感慨。
“沒想到才幾年光景,這孩子變的這麼出類拔萃,其實當年我就覺得這孩子不平凡。”
只是當時處於傷心狀態,也沒太關注魏冶,要不是今天見到,她都快忘記世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了。
姜玖疑惑,“既然救了兩家人,爲什麼魏老爺子這些年,對咱們不管不問,突然又上門來了?”
陳婉秋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聽說你挨打了,過來看看吧!”
她擼起袖子準備煮飯,姜玖卻眼尖的注意到她眼眶紅紅的。
關心道。
“媽,你眼睛怎麼那麼紅?是不是我姐婆家人說啥了?”
陳婉秋一臉愁容,“沒有,我就是看你姐日子過成那樣子,心裏不是滋味。”
“都怪我沒本事,當初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
這婚事是林永梅介紹的,男方是林永梅娘家侄子。
閨女嫁過去後,就一直被受欺負,在家裏髒活累活沒少做,還落不着好。
姜玖語調輕快,“日子過不下去,就離了唄,讓我姐回來,以後我養着她。”
姜玖生性灑脫,不拘禮節,古代那些繁文縟節都沒能束縛住她,到了人人平等的社會,思想自然更通透。
陳婉秋長長嘆息一聲,轉移話題。
“早知道魏冶來,我就留點肉在家裏了,現在家裏只有一點雜糧面,這可咋辦?”
姜玖,“魏冶帶了大米和雞蛋,咱們就煮大米飯,再隨便炒兩個菜,魏冶是當兵的,吃飯肯定不挑食。”
家裏確實困難,陳婉秋也不去裝高風亮節拒絕別人的好意。
“我去摘點辣椒和青菜回來,你去屋子裏挖一瓢米先煮着。”
“好。”
姜玖拿着水瓢進屋,發現魏冶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門修好了。
此時正站在土牆邊,看原主以前考試貼的獎狀,貼了滿滿一牆面。
姜玖厚着臉皮問,“厲害吧?都是我得的。”
反正她跟原主用同一個身體,不分彼此了。
魏冶一本正經點頭,“成績不錯,好好學習,明年考上大學沒問題。”
姜玖撇着嘴出了屋子,魏冶明明只比她大幾歲,瞧這架勢,跟個老頭子似的。
燒柴煮飯很快,還不到一個小時,米飯就煮好了。
陳婉秋炒了一大盤辣椒炒雞蛋和炒青菜,還做了個番茄蛋湯。
“鄉下沒啥好東西,都是一些家常便飯,你別嫌棄。”
“陳嬸客氣了。”
魏冶雖沒在鄉下生活過,卻也知道,這種夥食,條件差的人家,過節都不一定能吃到。
姜玖遞了一雙筷子給魏冶,“都別客套了,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這具身體太缺乏營養了,擔心生活條件一下子太好,身體會承受不住,她早上就吃了兩塊栗子糕。
這會兒是真餓了。
魏冶看着很大個,卻只吃了一碗米飯,還沒姜玖吃的多。
三人剛吃完飯,村頭劉大媽就來請陳婉秋去幫忙納鞋底,她閨女月底出嫁,陪嫁的鞋子還沒做出來。
陳婉秋正想以家裏有客人爲由拒絕,魏冶便站起身道。
“陳嬸,你去忙,我也該回去了。”
姜玖跟着說,“媽,你去忙吧!我去送他。”
陳婉秋也沒挽留,她一個寡婦,留一個大男人在家裏待久了也不合適。
姜玖帶着魏冶一前一後出了屋子,她想找話題,又不知道怎麼稱呼魏冶合適,魏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聲道。
“你可以叫我魏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