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稚懶得多想,繼續發呆。
六點多,外頭天色暗了下來,列車員也推着餐車來賣盒飯了。
這次陸溫宴只買了一盒盒飯,汪家本來就幫他們都準備了幹糧,沈彩霞又送來了不少。
總不能真的讓張喜妹和汪愛國啃饅頭看着陸溫宴和溫元稚吃盒飯吧。
所以,陸溫宴幹脆就買一盒盒飯,溫元稚吃就行。
饅頭,雞蛋,對陸溫宴來說的確是算不上什麼好吃食。
但是出去做任務大部分的時候饅頭都吃不上,因此陸溫宴也不挑。
馮雅雲也買了一盒盒飯,溫元稚上鋪的男同志似乎是睡着了,飯車來了也沒動靜。
馮雅雲看着四人吃飯,卻只有溫元稚一個人吃盒飯,她眸光閃爍了一下。
難不成她看走眼了,陸溫宴也是農村的?不然怎麼連個盒飯都吃不起。
可惜馮雅雲的心思猜測無人知道,無人在意,更無人解答。
隔間不大,饅頭,雞蛋在床上吃還行,盒飯就不方便了。
溫元稚只能坐在陸溫宴床上就着下鋪兩張床之間的小桌板吃飯,馮雅雲就在她對面。
溫元稚吃的是紅燒肉盒飯,不過肥肉太多了,溫元稚也不可能把肥肉扔了。
這個年代當着五個人的面把肥肉扔了,估計要遭白眼,溫元稚不想惹衆怒。
可是讓溫元稚吃下去,溫元稚想想都犯惡心。
溫元稚有點後悔剛才選了紅燒肉,還不如選個素菜呢。
最重要的是沈彩霞不在,不然還能給沈彩霞吃。
溫元稚看了一圈隔間,最後目光看向了陸溫宴,陸溫宴正在吃饅頭和雞蛋。
沈彩霞的袋子裏裝了八個熟雞蛋,本來應該是算着一人兩個的。
但溫元稚不吃,陸溫宴分了汪愛國和張喜妹夫妻倆一人三個,自己兩個今天晚上就可以吃完。
“陸溫宴你吃要不要吃紅燒肉呀,我分一半給你好不好?”溫元稚突然開口。
“你自己吃就行。”陸溫宴下意識拒絕了溫元稚。
一個盒飯盒,紅燒肉本來就沒幾塊,分給他,溫元稚能吃飽嗎?
“陸溫宴要不我分一半紅燒肉給你吧,我不想吃獨食,吃獨食不太好。”
溫元稚嗓音帶着幾分撒嬌意味以及期盼。
陸溫宴反應過來什麼看向溫元稚,溫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的狡黠卻是藏不住了。
陸溫宴沉默了片刻,神色多了幾分復雜。
陸溫宴不是溫家人,溫元稚的花言巧語並不能讓他迷惑。
溫家時,他就看出了溫元稚某些時候的小心思。
小姑娘明明挑食得很,不吃大葷腥,每次都是把自己不喜歡吃的甜言蜜語後給別人,還能把別人哄的喜笑顏開。
溫元稚剛說的分一半,大概就是肥肉的那一半。
不過,溫元稚格外的“執着”,陸溫宴妥協了,總不能讓溫元稚把肥肉偷偷扔了。
溫元稚絕對做的出來那種事。
陸溫宴只能點了點頭:“好。”
那側溫元稚眸子亮了,迅速把加了七八塊肉到那鋁飯盒蓋子上,然後笑眯眯的遞給陸溫宴。
“陸溫宴你多吃點。”
陸溫宴低頭,沒有絲毫的意外。
果然,溫元稚遞過來的鋁飯盒蓋子上都是肥肉,肥嘟嘟,油汪汪的,卻是當下人民最喜歡的菜。
不過,溫元稚不在這範圍內,當了十多年的嫡公主,她還沒適應這個陌生朝代的飲食。
汪愛國卻是沒察覺真相,反而有些愧疚,雖然溫同志的確嬌氣了一點,不過溫同志對他家團長是真心的。
一份紅燒肉都要分給團長吃,給的還是油水多的部分。
馮雅雲也看了對面的溫元稚和陸溫宴一眼,這一眼多了不屑。
一份盒飯想吃再買一份不就好了,推來推去,最後還要分着吃。
馮雅雲原本對陸溫宴的興趣因爲陸溫宴的“摳搜”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還是先去部隊吧,找到她哥然後讓她哥給她介紹個條件好的。
此時,陸溫宴這邊最上鋪的男同志也醒了過來,他沒去買盒飯就坐着吃自己帶來的幹糧。
馮雅雲也沒多看他一眼。
…
七點多外頭徹底暗了下來,隔間的小燈發出昏暗的光線。
陸溫宴,溫元稚等人八點上車,在車上也待了將近十二個小時,人吃五谷雜糧,總是會有三急的。
而溫元稚從剛才吃過晚飯後就小腹脹脹的,有點想上茅房。
可火車上小隔間裏顯然是沒有茅房的,茅房要外頭上。
溫元稚咬住了下唇,隔間都是人,她壓根不好問陸溫宴茅房在哪裏。
陸溫宴察覺到了上面溫元稚的不安分,開口問:“溫同志,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溫元稚看了眼對面幾人都還醒着,甚至因爲陸溫宴突然的開口,似有似無的看向這邊。
嘴邊的話更是說不出口了。
“沒事!”溫元稚氣呼呼的回了句。
陸溫宴察覺到了溫元稚的情緒卻是莫名其妙,不過女同志就是這樣。
比如自家親媽和妹妹,陸溫宴就習慣了。
陸溫宴也沒再繼續開口,溫元稚默默憋着,她打算等隔間人都睡了,她再去找茅房。
這麼大的一輛火車,這麼多人不可能沒茅房。
八點多,時間並不晚但隔間人都睡了,主要火車上除了睡覺也沒其他事。
溫元稚偷偷從床邊樓梯,穿上布鞋溜出隔間,左右都是一個個臥鋪隔間,溫元稚隨便選了個方向有。
“你去哪?”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溫元稚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是陸溫宴,溫元稚氣的瞪了陸溫宴一眼。
“我當然是找茅房呀。”
陸溫宴一瞬間明白了,剛才溫元稚不安分的原因。有些好笑。
“你想上廁所剛才直接說不就好了,怎麼還等着晚上偷偷去?”
溫元稚一聽這話氣的直接哼了一聲,陸溫宴蠢死了。
溫元稚懶得再理陸溫宴,找了個方向直沖沖的就是往前走。
她身後陸溫宴卻是沒跟上來,而是無奈笑了一聲,開口提醒道:“溫元稚方向走反了。”
溫元稚頓住,轉了方向繼續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