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青等人去往血霧森林的同時,張導這邊也遇到了巨大的麻煩。
張導五人還在迷宮中拼命狂奔,身後傳來的恐怖嘶吼聲越來越近。這座古老的石制迷宮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牆壁上雕刻着詭異的符文,在黑暗中散發着微弱的紅光。
"快!快跑!那些東西追上來了!"張導氣喘籲籲地喊道,他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回蕩着。汗水混合着血跡從他的額頭滑落,臉色蒼白如紙。
跟在他身後的四個人同樣狼狽不堪,編劇李成功扶着腿部受傷的制片助理小陳,一瘸一拐地勉強跟上隊伍。"張導,我...我跑不動了..."小陳虛弱地說道,鮮血從他的褲腿滲出。
"不行!絕對不能停下!"張導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看到剛才那些怪物了嗎?如果被它們抓到,我們都會死的!"
攝影師老王背着沉重的攝影設備,氣喘如牛,而張導的表弟唐虎則緊緊跟在最後,不時回頭張望。身後的嘶吼聲更加清晰了,伴隨着爪子刮擦石壁的刺耳聲音。
那些追擊者似乎正在快速接近,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
"前面有分岔路!"李成功指着前方喊道,"我們該往哪邊走?"
張導咬了咬牙,在這生死關頭必須做出選擇。左邊的通道傳來陣陣冷風,右邊的通道則隱約可見紅色的光芒閃爍。
"向死而生!"張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果斷地指向右邊的通道,"我們走右邊!紅色光芒雖然詭異,但至少有光亮,總比在黑暗中迷失要好!"
"張導,那紅光看起來很不對勁..."老王猶豫地說道。
"沒時間猶豫了!"張導一把拉起小陳,"成功,你和唐虎扶着小陳,老王跟緊我們!那些怪物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伴隨着重物撞擊石壁的巨響。張導不再遲疑,帶頭沖向了右邊散發着紅色光芒的通道。
就在張導一行人沖進右邊通道不久後,幾只巨大的魔狼終於追擊到了這個分岔路口。它們的眼中閃爍着嗜血的紅光,利爪在石地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領頭的魔狼低下頭,鼻子貼近地面,沿着張導等人留下的氣息一路嗅探。它的鼻息粗重,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水。當它嗅到右邊通道入口時,突然停了下來。
奇怪的是,魔狼仿佛無法再追尋到張導的氣息了一般,它在右邊通道口徘徊了片刻,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隨後,這群魔狼竟然調轉方向,直接朝着左邊的通道狂奔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此時,張導已經帶着團隊在右邊的通道中穿行了很久。這條通道比他們想象的要長得多,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四周的石壁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黑色,表面光滑如鏡,卻又透着古老的滄桑感。牆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深深嵌入石壁之中,仿佛是用某種神秘的力量直接烙印上去的。
這些符文大小不一,有的如拳頭般大小,有的則細如發絲,它們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復雜而神秘的圖案。
最令人不安的是,這些符文正散發着詭異的紅色光芒,光芒時明時暗,如同心髒跳動一般有着某種節奏。紅光將整個通道染成了血紅色,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觸摸上去,牆壁發出陣陣陰寒的氣息,那種寒冷仿佛能夠滲透到骨髓深處,讓人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更奇怪的是,石壁的表面似乎還有着微弱的脈動感,就像是活物一般。
"這些符文...看起來好古老,"李成功一邊扶着小陳,一邊仔細觀察着牆壁,"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文字。"
老王喘着粗氣,攝影設備的重量讓他幾乎支撐不住,"張導,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還沒看到出口。這通道到底通向哪裏?"
"不知道,"張導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只要是迷宮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唐虎緊緊跟在隊伍後面,不時回頭張望,"表哥,我總覺得這些符文在看着我們...它們好像在跳動。"
在稍作休息後,衆人也不敢回頭,還是拼命地往前狂奔。雖然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恐懼驅使着他們不敢停下腳步。
小陳的傷勢讓他每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咬緊牙關,在李成功和唐虎的攙扶下艱難前行。
張導一邊跑着,一邊不斷地回頭查看隊伍情況,確保沒有人掉隊。紅色的符文光芒在他們身後閃爍着,仿佛在催促着他們加快腳步,遠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突然,前方涌起一陣濃鬱的紅色血霧,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血霧翻滾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其中似乎還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哀嚎聲。
衆人紛紛停下腳步,驚恐地望着眼前這道詭異的屏障。
"這...這是什麼?"老王氣喘籲籲地問道,攝影設備在他背上沉重地壓着。
張導皺着眉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但血霧的濃度讓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況。"大家小心,這血霧看起來很不對勁。"
沉默了片刻後,張導做出了決定:"我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後面可能還有危險追來。大家手牽手,慢慢前進,這樣就不會走散了。"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身邊李成功的手。
"好主意。"李成功點頭贊同,同時伸出另一只手拉住老王。很快,五個人形成了一條人鏈,在這詭異的血霧中相互依靠着。
就這麼走了一會兒,血霧似乎變得更加濃稠,每個人都只能勉強看清前面一兩米的距離。走在最後的小陳突然感覺背後有人,一股冰冷的氣息貼着他的後頸,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等等..."小陳顫抖着聲音說道,"我感覺...感覺後面有什麼東西跟着我們。"他緊緊握住唐虎的手。
恐懼最終戰勝了理智,小陳猛地回過頭去,但映入眼簾的只有濃密得幾乎凝固的血霧,翻滾着、蠕動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讓他感覺血霧粘稠得像是要堵住他的喉嚨,腥甜的味道直沖腦門,讓人作嘔。
衆人也紛紛停了下來,屏息凝神地傾聽着周圍的動靜。血霧中除了他們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外,似乎再無其他異常。張導示意大家繼續前進,"我們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
就在衆人重新邁步向前的時候,突然唐虎感覺拉着小陳的手被猛地掙脫了。他心中一驚,猛地回過頭去,但此時濃密的血霧中已經不見了小陳的身影。
"小陳?小陳!"唐虎驚恐地大喊着,聲音在血霧中顯得格外空洞。
聽到唐虎的呼喊,其他人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張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急忙轉身查看,"怎麼回事?小陳呢?"
"他剛才還在我身邊的!"唐虎的聲音帶着顫抖,"我明明拉着他的手,突然就...就沒了!"
老王焦急地在血霧中摸索着,"小陳!你在哪裏?回答我們!"他的聲音在血霧中回蕩,卻只有令人不安的寂靜回應。
李成功緊緊抓住張導的胳膊,恐懼讓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張導,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小陳會突然消失?"他的眼中滿含淚水,整個人都在顫抖。
"大家冷靜!"張導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但他的聲音也明顯帶着緊張,"我們必須找到小陳,所有人都不要離開彼此的視線!"
然而,張導的內心卻在進行着激烈的鬥爭。這個地方太詭異了,小陳的突然消失讓他意識到,如果貿然回頭尋找,說不定自己也會搭進去。
"我們...我們先往前走一段,也許小陳只是在前面等我們。"張導一邊安慰着衆人,一邊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邁步,"回頭找太危險了,這血霧會讓我們迷失方向的。"
盡管嘴上說着要尋找小陳,但張導前進的腳步一刻也沒有停下,甚至比之前走得更快了。他心中暗自祈禱着能盡快找到這個鬼地方的出口。
衆人此時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已經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小陳的突然消失讓他們徹底崩潰,恐懼占據了他們的全部思維。張導的抉擇就是他們的抉擇,他們已經默認了只有跟着張導才能活着出去這個殘酷的現實。
老王機械地跟在隊伍中,攝影設備在他背上沉重地晃動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重量了。李成功緊緊抓着張導的衣角,生怕一鬆手就會像小陳一樣消失在血霧中。唐虎則不斷地回頭張望,但很快又被前進的隊伍拖着向前。
至於小陳是否真的在前方,或者是否真的不在了,大家也沒有能力去管了。生存的本能讓他們選擇了相信張導,相信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出路。
又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衆人幾乎絕望的時候,血霧突然開始變淡,然後完全消失了。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濃稠血霧只是一場噩夢。
衆人終於能夠清晰地看到周圍的環境了。他們依然身處在那個古老的石制迷宮中,牆壁上那些詭異的紅色符文依然在閃爍着,投射出妖異的光芒。但至少,他們不再被那令人作嘔的血霧包圍了。
"終於...終於出來了。"老王大口喘着氣,仿佛剛從水中浮出水面一般。
此時的衆人看起來極其狼狽。他們的衣服被血霧浸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眼中還殘留着剛才經歷的恐懼。
張導的頭發凌亂不堪,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鎮定的表情。李成功的雙手還在不停地顫抖,眼眶紅腫,顯然剛才哭過。
唐虎則不斷地回頭張望,生怕血霧會再次涌來,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小陳的缺席讓每個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唐虎感到身心俱疲,他緩緩靠向身後的石牆,想要稍作休息。然而,就在他的後背剛剛貼到牆面的瞬間,牆上那些閃爍着詭異紅光的符文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啊——!"唐虎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衆人驚恐地看到,從符文牆體中突然伸出了數不清的蒼白手臂,它們如同活物一般死死抓住了唐虎的身體——有的抓住他的胳膊,有的抓住他的腿,還有的纏繞着他的脖子。
更加詭異的是,唐虎竟然被這些手一點點地拉進了牆體中,就像牆壁變成了某種可以吞噬人的液體一般。他拼命掙扎着,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眼中滿含着絕望和恐懼。
"救我!救救我!"唐虎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身體已經有一半沉入了牆中。
"唐虎!"張導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那是我表弟!給我上去救他!"
張導的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他不顧一切地沖向牆壁,但那些從牆中伸出的手臂數量太多,而且散發着陰森的寒氣,讓人根本無法靠近。
李成功和老王雖然聽到了張導的命令,但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着。
李成功嚇得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老王雖然是幾人當中最壯的那個,但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他也被嚇得渾身顫抖。
張導瘋狂地推着老王,"快去救我弟弟!快去!"
老王被張導推得踉蹌向前,但依然不敢靠近那些伸出的蒼白手臂。
"救我,快救我,哥,救我啊" 唐虎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啊,啊,啊..."
唐虎發出絕望的哀嚎。
話音剛落,唐虎的整個身體完全消失在了牆體中,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牆面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有那些紅色符文還在微弱地閃爍着,仿佛在嘲笑着剩下的三個人。
現在,五人小隊只剩下了三個人。
張導看着癱坐在地的李成功和顫抖不已的老王,臉上陰翳閃爍,內心涌起一陣憤怒和失望。他咬緊牙關,心中暗想:"我帶着你們兩個從血霧中走出來了,連我弟弟都不願意救...就是你們殺了我弟!"
但隨即,現實的殘酷讓他不得不壓下這股怒火,"不過現在還需要他們的力量才能走出去。"
老王和李成功此時也察覺到了張導眼中的怒火,他們心中涌起一陣愧疚感。剛才面對那些恐怖的手臂時,他們確實被嚇得動彈不得,沒能伸出援手救助唐虎。
現在兩人都羞愧地低着頭,不敢抬眼看向張導,生怕看到他眼中的指責和失望。
張導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經恢復平靜的牆面,那些紅色符文依然在微弱地閃爍着,仿佛在嘲笑着他們的無能爲力。
張導緩緩地整理了一下心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和憤怒的時候,必須準備繼續出發。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裏,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哪裏還能奢望別人能救你一命?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走吧。"張導冷冷地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三人沉默地跟在張導身後,在這古老的石制迷宮中艱難地行進着。沒有人再提起小陳和唐虎,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一樣。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恐懼和愧疚中,只是機械地一步步向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一整天,時間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失去了意義。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回響,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不明聲響,讓人心驚膽戰。
終於,當他們轉過一個彎道時,前方出現了一道光亮。張導加快了腳步,其他人也緊緊跟上。當他們走到迷宮的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遠遠望去,是一片無盡的血海。
那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真正的血液,粘稠的暗紅色液體一望無際,在昏暗的天空下泛着詭異的光澤。
血海的表面時而平靜如鏡,時而翻滾着巨大的血浪,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迷宮的邊緣,緊貼着血海的岸邊,停靠着一艘小船。那是一艘看起來十分古老的木制小船,船身已經被血液浸染成了深紅色,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結構。
血海上空彌漫着濃厚的血霧,遮蔽了大部分的視線。但是透過那層層血霧,他們隱約能夠看見,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山峰。
那座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仿佛是這片絕望之地中唯一的希望。
"或許..."張導喃喃自語,"那裏就是我們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