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黑風谷考核過去一個月,小二的修爲已經穩穩停在了煉氣六層巔峰。丹田內的靈力愈發渾厚,運轉《九轉煉神訣》時,靈力如溪流般順暢,偶爾還會泛起細微的金色光暈——這是即將突破築基期的征兆。
林長生特意來過一趟,看過他的修爲後,眼神裏滿是驚嘆:“按你這速度,再過半個月,就能嚐試沖擊築基期。不過築基需要‘築基丹’和‘凝神草’,築基丹我可以幫你煉制,但凝神草只有後山的‘靈草園’才有,而且那裏有弟子看守,只有預備營排名前三的弟子才能申請采摘。”
“排名前三?”小二皺了皺眉,目前預備營排名第一的是周浩的表哥周宇,煉氣七層修爲,據說早就摸到了築基門檻;第二是內門長老的孫子趙磊,手裏握着不少稀有術法;第三是個叫蘇晴的女弟子,擅長速度型術法,實戰能力極強。想沖到前三,絕非易事。
“也不是沒別的辦法。”林長生沉吟片刻,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靈草園後山還有一片野生凝神草,只是那裏靠近‘妖獸林’,常有煉氣後期的妖獸出沒,而且沒人看守,你若敢去,或許能找到。”
小二接過地圖,指尖撫過上面標注的“野生凝神草區域”,眼神堅定:“我去試試。”他知道,想盡快築基,這是最好的選擇——周浩那邊虎視眈眈,周明又在暗處盯着,只有實力提升了,才能真正安心。
當天傍晚,小二就把去後山找凝神草的事告訴了小楊。小楊一聽就急了:“二哥,那裏有妖獸,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小二搖了搖頭,“你修爲還低,去了只會分心。我去的時候會帶上師傅給的護身符,不會有事的。你留在住處,幫我盯着周浩的動靜,要是他有異常,就去告訴師傅。”
小楊知道小二的脾氣,只好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小二換上輕便的弟子服,把寧清給的避瘴丹、林長生給的護心符都貼身放好,又帶上那柄青鱗刀(依舊用粗布裹着),悄悄往後山出發。
後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靈草園附近的區域還算安全,可越往野生凝神草區域走,樹木越茂密,空氣中的妖獸氣息也越濃。小二警惕地握着刀,耳朵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他記得林長生說過,這附近常有“青紋蛇”出沒,青紋蛇是煉氣後期妖獸,毒液能瞬間麻痹煉氣期修士的靈力,極其危險。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小二終於在一片潮溼的山谷裏看到了凝神草——那草長在岩石縫隙中,葉片呈淡紫色,頂端開着小小的白色花朵,正是地圖上標注的樣子。他剛想走過去采摘,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響,緊接着,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小二猛地轉身,只見一條水桶粗的青紋蛇正盤踞在不遠處的樹枝上,蛇身布滿青色紋路,眼睛泛着冰冷的綠光,吐着分叉的舌頭,正盯着他。
“青紋蛇!”小二心裏一緊,立刻運轉靈力,右手握住青鱗刀——他知道,青紋蛇的弱點在七寸,可蛇身靈活,想擊中七寸並不容易。
青紋蛇顯然沒把這個人類放在眼裏,尾巴一甩,就朝着小二撲來,蛇口大張,露出兩顆帶着毒液的尖牙。小二腳步一錯,往旁邊躲開,同時揮刀砍向蛇身——“鐺”的一聲,刀刃砍在蛇鱗上,竟然只留下一道白痕,沒傷到蛇身分毫!
“好硬的鱗片!”小二心裏一驚,青紋蛇的防御比他想象中更強。沒等他反應過來,青紋蛇的尾巴又掃了過來,帶着風聲,速度極快。小二來不及躲閃,只好用靈力凝聚出一面氣盾,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氣盾被蛇尾擊碎,小二被震得後退了三步,胸口一陣發悶。青紋蛇得勢不饒人,再次撲來,這次它沒咬向小二,而是對着小二噴出一口毒液——毒液呈淡綠色,在空中化作細小的霧滴,一旦吸入,後果不堪設想。
小二立刻屏住呼吸,從懷裏掏出避瘴丹,捏碎後撒在身前——避瘴丹不僅能防毒瘴,對普通毒液也有防御作用。淡綠色的毒液遇到避瘴丹的粉末,立刻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青紋蛇見毒液無效,變得更加狂暴,蛇身纏繞着樹枝,不斷對着小二發起攻擊。小二一邊躲閃,一邊尋找機會——他知道,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他的靈力有限,而青紋蛇的體力卻很充沛。
就在這時,小二注意到青紋蛇的七寸處,有一塊鱗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淺——那應該是它的舊傷!他眼睛一亮,突然朝着蛇尾的方向跑去,故意露出一個破綻。青紋蛇果然上當,以爲他要逃跑,立刻追了上來,七寸處的舊傷正好對着小二的方向。
就是現在!小二猛地轉身,運起全身靈力,將靈力凝聚在青鱗刀上,刀刃泛起淡淡的金光,對着青紋蛇的七寸舊傷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刀刃順利刺入蛇鱗,青紋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蛇身劇烈扭動起來,試圖將小二甩出去。小二死死握住刀柄,又往裏面刺了半寸,直到青紋蛇的扭動漸漸變弱,才鬆開手,踉蹌着後退——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一半的靈力。
他喘了口氣,走到青紋蛇的屍體旁,用刀割下蛇膽(林長生說過,青紋蛇膽能輔助修煉),然後才走到岩石縫隙前,小心地采摘凝神草——一共五株,足夠他沖擊築基期了。
就在他把凝神草收進懷裏,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二,沒想到你還真能找到凝神草,省得我再費勁找了。”
小二猛地轉身,只見周浩帶着三個跟班站在不遠處,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武器,眼神不善。其中一個跟班手裏還提着一個籠子,籠子裏關着一只“啼血鳥”——這種鳥的叫聲能幹擾修士的靈力運轉,是專門用來對付煉氣期修士的。
“是你!”小二握緊了青鱗刀,心裏警惕到了極點,“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不能在這裏?”周浩冷笑一聲,“我早就知道你要來找凝神草,特意在這裏等你。你以爲黑風谷的事就這麼算了?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裏,沒人會知道!”
他說着,對跟班使了個眼色:“把啼血鳥放出來,幹擾他的靈力!”
跟班立刻打開籠子,啼血鳥撲棱着翅膀,發出尖銳的叫聲——“吱——吱——”,聲音刺耳,小二只覺得丹田內的靈力一陣紊亂,運轉都變得困難起來。
“哈哈哈,看你還怎麼躲!”周浩大笑一聲,帶着跟班沖了上來,手裏的劍對着小二的胸口刺去,“這次,沒人能救你了!”
小二強忍着靈力紊亂的痛苦,往旁邊躲開,同時揮刀擋住另一個跟班的攻擊。可啼血鳥的叫聲一直在幹擾他,靈力運轉不順暢,很快就被周浩等人逼到了岩石旁,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岩石,沒了退路。
“二哥!”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小楊的聲音,緊接着,小楊帶着吳磊等人跑了過來,“周浩,你敢欺負我二哥,我們跟你拼了!”
周浩回頭一看,見吳磊等人也來了,臉色變了變——吳磊雖然只有煉氣四層,但手裏有家族傳下來的防御法器;另外兩個弟子一個擅長術法,一個擅長速度,加起來足以和他抗衡。
“你們怎麼會來?”周浩咬牙問道。
“是我告訴他們的!”小楊跑到小二身邊,手裏拿着一把短劍,“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一直跟着你,看到你帶人行凶,就立刻去叫了吳磊哥他們!”
小二鬆了口氣,拍了拍小楊的肩膀——還好小楊機靈,不然今天真的危險了。
吳磊等人也圍了上來,對着周浩怒目而視:“周浩,你又想暗傷人,真以爲我們不敢對你動手?”
周浩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殺不了小二了,他狠狠瞪了小二一眼,咬牙道:“算你運氣好!下次,我不會放過你!”說完,帶着跟班和啼血鳥,狼狽地跑了。
看着周浩的背影,吳磊鬆了口氣:“小二哥,你沒事吧?剛才那啼血鳥的叫聲太煩人了,我們在遠處都覺得靈力亂了。”
“我沒事,多謝你們趕來。”小二笑了笑,拿出兩株凝神草,遞給吳磊,“這凝神草對修煉有幫助,你們拿着,就當是我謝你們的。”
吳磊連忙擺手:“不行,這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我們不能要。”
“拿着吧,”小二把凝神草塞到他手裏,“我這裏還有三株,足夠我用了。而且,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們呢。”
吳磊見他堅持,只好收下,心裏對小二更敬佩了——換做別人,肯定舍不得把這麼珍貴的靈藥送人,可小二卻毫不猶豫,這份氣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幾人一起下了山,回到預備營後,吳磊特意去找了預備營長老,把周浩在後山暗襲小二的事說了一遍。長老這次沒再偏袒周浩,直接把他關進了“思過崖”,罰他面壁思過一個月,還取消了他參加下次內門晉升考核的資格——這已經是很嚴厲的懲罰了,周浩就算出來,也很難在預備營立足了。
解決了周浩的麻煩,小二終於能安心準備沖擊築基期了。他把青紋蛇膽交給林長生,林長生用蛇膽和其他靈藥,很快就煉制出了三枚築基丹。
沖擊築基期的那天,小二選在了自己的修煉室,布下了林長生給的“聚靈陣”和“隔音陣”——築基時會產生強烈的靈力波動,隔音陣能防止被其他弟子察覺。小楊守在修煉室外,手裏拿着護心符,緊張地盯着門口,生怕有人來打擾。
修煉室內,小二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手裏拿着一枚築基丹和一株凝神草。他深吸一口氣,將築基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靈力,順着喉嚨流入丹田。緊接着,他又將凝神草捏碎,吸入草汁——凝神草的藥力瞬間擴散到全身,讓他的精神變得無比集中,丹田內的靈力也漸漸穩定下來。
“開始吧。”小二在心裏默念,運轉《九轉煉神訣》,引導丹田內的靈力朝着築基期的壁壘沖擊而去。
靈力如潮水般撞在壁壘上,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壁壘卻紋絲不動。小二沒有氣餒,繼續引導靈力沖擊——一次、兩次、三次……丹田內的靈力越來越少,他的額頭也滲出了汗水,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突然想起了林長生的話:“築基不僅要靠靈力,還要靠心神,心神越堅定,壁壘越容易突破。”他閉上眼睛,回想自己的一生——從青溪村的孤兒,到小池鎮的養子,再到月聖城的乞者,最後到青元宗的弟子,每一步都充滿了苦難,可他從未放棄過。他想起了寧清的笑容,想起了小楊的依賴,想起了林長生的期望——這些,都是他堅持下去的理由!
“啊!”小二猛地睜開眼睛,丹田內的靈力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朝着壁壘沖擊而去——這次,壁壘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趁熱打鐵,將最後一絲靈力也注入進去,裂痕越來越大,最後“砰”的一聲,壁壘徹底破碎!
一股比之前渾厚十倍的靈力瞬間充滿了丹田,靈力的顏色也從淡藍色變成了淡金色——築基期,成了!
小二緩緩睜開眼睛,感受着體內強大的靈力,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煉氣期修士,而是真正的築基期修士,在青元宗,終於有了立足之地。
修煉室外,小楊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推開門,看到小二身上散發出的築基期靈力波動,興奮地跑過去:“二哥!你成功了!你築基成功了!”
小二笑着點頭,摸了摸他的頭:“嗯,成功了。”
就在這時,林長生也走了進來,看着小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一年零八個月,從煉氣一層到築基期,這速度,就算是修仙界的頂級天才,也比不上你!以後,你在青元宗,沒人再敢輕易欺負你了!”
小二躬身行禮:“弟子能有今天,全靠師傅的指導和幫助,多謝師傅!”
林長生擺了擺手:“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接下來,你可以準備參加內門晉升考核了,以你築基期的修爲,進入內門,只是時間問題。”
小二點點頭,心裏充滿了期待——進入內門,就能離寧清更近一步,就能看到更廣闊的修仙世界。
而此時,內門的一座閣樓裏,寧清正站在窗前,感受着遠處傳來的微弱築基靈力波動,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知道,那是小二的氣息——他終於築基成功了,終於有了在青元宗立足的實力。
“小二,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寧清輕聲自語,手裏的玉佩被她握得更緊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恭喜你。”
月光下,築基成功的喜悅,對未來的期待,還有彼此的思念,交織在一起,爲這段塵緣仙途,寫下了新的篇章。而內門的大門,正緩緩向小二敞開,一場更加精彩的冒險,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