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手一搏
陸雲舟不知道江敘白是真能看出端倪還是在故弄玄虛,只覺得手中的信像極了燙手的山芋。
江敘白見他沒有動,他問:“怎麼?陸將軍難道不想找到這個凶手?還是說,你其實知道凶手是誰想要故意包庇?”
“你胡說什麼?”
陸雲舟本來想毀了這封信,讓這件事就此作罷,但江敘白的一句話就把他的後路給堵死了。
他只得將信交給了江敘白,在心裏期盼顧清辭沒有在信上留下什麼痕跡。
江敘白將那封信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果不其然他沒有看錯,他道:“找到了。”
一句話引得衆人全都圍了上去。
江敘白指着信上的一個崖字道:“此人在寫這個崖字時在廠字尾勾處多了一筆,可見是平的習慣使然,而我見過公主的墨寶她在寫這個字時並無這個習慣。”
他問沈瞻月:“公主可記得你熟識的人中,誰有這個習慣?”
沈瞻月盯着江敘白指出的那一處,不仔細看本就發現不了,她猛的抬頭看向顧清辭道:“本宮怎麼記得顧世子在寫這筆時有這樣的習慣?”
話音方落,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向了顧清辭。
顧清辭心頭一震,他擰着眉道:“公主是在懷疑我?”
沈瞻月道:“是不是懷疑,拿你平裏的墨寶一對比不就知道了,本宮也會拿自己的墨寶出來比對,以證清白。”
顧清辭握緊雙手,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挫敗。
他認爲自己算無遺策,更是把沈瞻月當成是他的囊中物,卻沒想到今竟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人手裏。
被到了這個份上,再怎麼反抗辯解也是徒勞無功,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
“不必了!”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掀衣袍跪在了地上道:“那封信是我僞造的,綁架一事也是我的手筆。”
衆人聞言無不震驚錯愕,霎時間周圍又沸騰了起來。
沈瞻月故作驚訝的模樣皺着眉頭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顧清辭抬起頭看着她,眼中盛着一片深情,他道:“我想知道在公主心中我和陸將軍究竟誰更重要?”
說着他淒涼一笑:“公主雖然說過想要嫁給我,但我知道陛下不會允許。
我們寧遠侯府早已落魄,在朝中也沒有建樹,比不得陸將軍年少有爲,能爲陛下分憂。
但我是真的愛慕公主,想和公主白頭到頭,可有時候我又覺得公主的心不在我的身上。
因此我患得患失,這才行差踏錯上演了一出綁架的戲碼,爲得不過就是想試探公主的心意。
倘若公主選了我,無論刀山火海我都絕不退縮,若公主沒有選我,我也好死了這條心,默默的守護着你。”
說着,他俯身一拜:“清辭有罪,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周圍有不少貴女都被顧清辭的這一番話所感動。
“沒想到顧世子對公主的情意這麼深厚,聽的我都想哭了。”
“也不知道公主會不會原諒他?”
衆人紛紛猜測着,似乎沒有人在意他做的事情對沈瞻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呵。”
沈瞻月冷笑了一聲,她當顧清辭怎麼敢承認的,原來是以退爲進把自己的所作所爲包裝成對她的深情不悔。
好一個虛僞至極的男人明明對她全都是算計和欺騙,卻說成是深情。
狗屁的深情,就憑他也配。
“那顧世子現在知道我會選誰了嗎?”
沈瞻月冷冷的聲音問着他。
顧清辭直起腰抬頭看着沈瞻月,沈瞻月上前一步俯身捏着他的下巴道:“顧世子如果不知道的話,那你便聽清楚了,本公主選大昭的江山社稷。”
她鬆開手,冷哼一聲道:“本公主不會像陸將軍那般,因爲一個女子就失了分寸中了刺客的圈套,更不會像顧世子這般愚蠢,拿自己的清譽和侯府的性命做賭。
更何況,本宮不相信顧世子的真心,你若當真在意本宮,在陸雲舟誣陷我的時候就該主動站出來承認綁架一事是你做的,而不是冷眼看着我被人污蔑而無動於衷。
如果不是照夜從這封信上找到了線索,指向了你,你會站出來承認嗎?
敢作敢當的才配稱爲君子,但顯然顧世子你不是。
今你爲了自己的清譽可以看着我被人污蔑,它便會爲了旁的人和事棄了本宮。
之前是本宮看走了眼,以爲顧世子是光明磊落的翩翩君子,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是的。”
顧清辭道:“我從未想過欺瞞公主,宴會過後便打算向公主坦白一切的。
是我放不下臉面害公主受了委屈,公主打我罵我都可以,只希望公主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江敘白開口調和道:“顧世子也是太在乎公主才會費盡心機上演了這麼一出。
不過顧世子模仿公主的字跡威脅陸將軍確實是不應該,畢竟你的一封書信就險些讓公主背負惡名,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就是想要陷害公主呢。”
周圍的賓客仔細一琢磨頓時反應過來,縱然顧世子自導了綁架一事,又爲何要用公主的字跡去寫那封威脅信?
這確實可疑。
顧清辭眼看江敘白又將事情的重點引到了那封信上,他真是恨極了這個壞他好事的男人。
他忙解釋道:“那是因爲我思慕公主,一直都在臨摹公主的字帖是以寫順手了而已,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公主。”
“縱然你有千般借口本宮也不會再相信你,從此以後本宮與你沒有任何的瓜葛。”
沈瞻月不想再聽他的狡辯,她一揮衣袖轉過身去:“回府。”
侍衛簇擁着沈瞻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寧遠侯府,而沈瞻月一走,府上的賓客也生怕沾染了晦氣,跑的那叫一個淨。
空曠的花園裏就只剩下陸雲舟,柳鶯鶯以及還跪在地上的顧清辭。
柳鶯鶯心疼顧清辭,忙跑過去扶他:“世子,你先起來吧。”
顧清辭揮開她的手有些踉蹌的站了起來。
陸雲舟還是頭一次見顧清辭這麼狼狽的樣子,他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顧清辭面如寒霜,眼底翻涌着濃烈的氣:“我要了那個叫江照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