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讓她身敗名裂
沈瞻月當即便知道這封信是出自誰的手筆了,能把她的筆跡仿的如此相像,那定是顧清辭無疑了。
一個是清風霽月的侯府世子,一個是百姓所敬仰的將軍,兩個人模狗樣的東西竟用如此下作的伎倆來陷害她,簡直讓人惡心。
只是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是想讓她身敗名裂,可這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公主總不會連你自己的筆跡都認不出來吧?”
陸雲舟看着沈瞻月怔怔的表情,到底是有那麼一絲愧疚不忍,可想到自己的父兄他便狠下了心來。
要怪只能怪沈瞻月姓沈,是陛下的女兒,而他和沈氏皇族不共戴天。
陸雲舟拋卻了心底的那一絲良知,打定主意要讓沈瞻月坐實這罪名,讓她身敗名裂。
他將信拿給在座的衆人看:“想必諸位當中定有人能認出來公主的字跡吧,你們不妨看看,我究竟有沒有說謊。”
衆人紛紛湊上去看着那封信箋,卻沒有一個人敢承認這就是公主的字跡,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說錯一句話都可能人頭不保。
就在這時,顧清辭回來了,他見宴上有些混亂便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陸雲舟轉身看着他道:“顧世子來的正好,聽聞公主殿下時常與你通信,你來看看這封信是不是公主殿下的手筆?”
他將信箋遞給了顧清辭。
顧清辭接過後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隨即皺了眉頭道:“是有些像,可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陸雲舟問他:“敢問顧世子,當爲何會出現在斷腸崖?”
顧清辭道:“我是收到公主的書信,邀我去遊山。”
衆人聞言不禁有猜測了起來,難道真如陸雲舟所言所謂的刺客綁架都是九霄公主的傑作?
“大家都聽到了吧,如果不是公主相邀,顧世子又怎會前往?
分明是公主用這樣的方式把我和顧世子騙去了斷腸崖,假裝刺客挾持,她再裝模作樣的營救,以博取我和顧世子的好感。”
陸雲舟一揮衣袖轉身看着沈瞻月問:“敢問公主殿下,我說的是與不是?”
沈瞻月冷眼看着陸雲舟和顧清辭狼狽爲奸,可她實在猜不出他們鬧這出是爲了什麼?
正疑惑着,就聽顧清辭道:“陸將軍,我知道你因爲柳姑娘的事情而責怪公主。
但我相信公主的爲人,她一向光明磊落,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等小人行徑。
今是我侯府爲公主準備的答謝宴,還希望陸將軍高抬貴手不要在府上生事,否則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瞻月看着顧清辭這態度,頓時恍然,她想她知道他們兩人唱這一出是爲了什麼了。
一個要把她踩在腳下受千夫所指,一個假裝救贖站出來維護她,信任她,想讓她感激涕零。
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只是還不等沈瞻月開口,就聽江敘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掩着唇低咳了一聲道:“不好意思,敢問這是貴府爲公主準備的助興節目嗎?
別說顧世子和陸將軍的這出雙簧唱的還挺好的,比伶人都表演的入木三分,公主殿下不當賞嗎?”
沈瞻月眉梢微動,隨即勾了勾唇道:“賞,必須得賞啊,本宮也有好久沒有看過這麼精彩的戲了,陸將軍和顧世子真是有心了。”
“你......”
陸雲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他有些惱羞成怒道:“沈瞻月,證據在此你難道還想狡辯嗎?”
江敘白笑着道:“就憑陸將軍手中的一封信,怕是還不能定公主的罪。”
說着,他抬頭看向顧清辭問道:“能否借貴府的筆墨紙硯一用?”
顧清辭蹙了蹙眉,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他都已經開了口他也不好拒絕,於是讓人送來了筆墨紙硯。
江敘白拿着筆,洋洋灑灑的在紙上寫了起來,不多時他將寫好的紙箋展現給衆人看:“方才我掃了一眼陸將軍信箋上的內容,於是按照上面的字跡仿寫了一封一模一樣的信。
大家可以對照一下,看看這兩封信是不是同樣的字跡。”
“還真是一樣的。”
“江公子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衆人將兩份信箋對比了一下,字跡幾乎一模一樣,他們不禁贊嘆起了江敘白。
江敘白道:“其實只要是擅書法之人都可以做到,字跡可以是僞造的,因而陸將軍這所謂的證據不足爲信。”
“沒錯,單憑一封書信也不能證明就是公主的手筆,許是有人栽贓嫁禍。”
有了江敘白親自仿寫的這封信箋,衆人對沈瞻月的懷疑便已經打消了一半。
陸雲舟也沒想到竟會冒出個江敘白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道:“江公子既能模仿公主的字跡,那我是不是能懷疑綁架一事是你做的?”
沈瞻月一拍桌子斥道:“陸雲舟,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
江敘白拍了拍沈瞻月的胳膊示意她冷靜,他站起來道:“在下聽說寧遠侯府的世子書法造詣也是極高,想必模仿公主的字跡也不在話下吧?”
顧清辭笑着道:“自是比不過公子。”
沈瞻月道:“世子何必謙虛,你知我喜愛前朝大家青陽子的那篇《洛神賦》,可那幅字在兩年前被燒毀只剩下了一半。
還是顧世子親自幫我修補的,如今那幅字就掛在我公主府,可是完全看不出修補過的痕跡,可見顧世子書法造詣之高。”
“沒錯,我還記得公主還特意展示過那幅字,誇贊過顧世子就是青陽子轉世,照這麼說的話,那顧世子豈不是也有嫌疑?”
“對啊,只要是能模仿出公主筆跡的人全都有嫌疑,可有此造詣之人數不勝數,這凶手要怎麼找?”
就在衆人一籌莫展之時,江敘白開了口道:“其實很簡單,就算能夠模仿出別人的字跡,但在下筆的時候也會殘留自己的一些小習慣。”
說着,他朝着陸雲舟伸出了手道:“勞煩陸將軍將你手裏的那封信再給我仔細的瞧一瞧,興許能找出凶手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