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就是故意的
“不可。”
陸雲舟道:“如今大家都知道是他揭穿了你,倘若他這個時候死了,豈不是要懷疑到你的頭上?
你如今已經處在風口浪尖,不宜再招惹麻煩,我知道你想了他,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顧清辭也是被氣極了所以失了分寸,他閉了閉眼睛有些疲憊道:“你去打聽打聽那人究竟什麼來頭。”
陸雲舟點了點頭道:“此事交給我,只是沈瞻月那邊該怎麼辦?她如果當真惱了你,喜歡上旁人怎麼辦?”
顧清辭眯了眯眼睛:“她那麼愛我,我不相信她會喜歡上別人,實在不行那就用些手段,總之她逃不掉的。”
即便今他的計劃被毀還惹惱了沈瞻月,他也有十足的自信能讓沈瞻月回頭。
......
喧囂的大街上,人來人往。
沈瞻月坐在馬車裏一言不發,今發生的事情真是讓她對顧清辭和陸雲舟又長了見識。
前世她怎麼就蠢到被人牽着鼻子走?
也怪自己太過軟弱,所以才會被人踩到腳下,肆意踐踏。
江敘白見她情緒低落,還以爲她是在傷心難過,他道:“我還以爲能讓公主殿下傾慕的男人自是與衆不同呢,今一瞧不過就是個僞君子,不知公主殿下喜歡他什麼?”
沈瞻月秀眉一擰,想到了兩年前。
彼時她因爲阿兄的離世沉浸在痛苦之中,整悶悶不樂,父皇爲了讓她走出傷痛便舉辦了一場宴會,邀請了京城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寒門子弟前來赴宴。
並揚言若是有誰能博得她一笑,會有重賞。
那場宴會風靡全城,前來赴宴的公子小姐無不使勁渾身的解數來博她一笑,他們有人送她奇珍異寶,有人逗樂雜耍,而她始終神情懨懨。
直到她被一曲琴聲所吸引,而撫琴的正是顧清辭。
那是沈瞻月第一次見顧清辭,他身着白衣坐在琴案前端的是溫潤如玉,彷如雪中雲鬆,傲然獨立,與那些費心討好她的人截然不同。
因着這一首曲子,顧清辭成了那場宴會上最大的贏家,此後他頻繁的出現在她身邊,或爲她撫琴或暢聊天地。
就這樣,她漸漸的不再沉溺於失去阿兄的痛苦,也在和他的相處過程中慢慢的爲他所心動。
那時候的顧清辭真是像極了話本子中的夢中情郎,溫柔、細致、才華橫溢、又生了一副好容貌。
她就這樣掉進了他的溫柔陷阱裏,直至摔的粉身碎骨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你就當我眼瞎吧。”
沈瞻月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她都已經很難過了,這個男人不安慰她也就罷了還來扎她的心。
江敘白瞧出她是生氣了,他掀開簾子四下看了看然後道了一聲:“停車。”
沈瞻月問他:“你做什麼?”
江敘白道:“你等我一會。”
說着他就跳下了馬車,不多時他拿着一串糖葫蘆回來了,然後遞到了沈瞻月的面前道:“不開心的話就吃些甜的吧。”
沈瞻月愣了一下,看着江敘白遞來的那串糖葫蘆,仿佛把她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阿兄第一次帶着她出宮玩耍,結果她鬆開了阿兄的手走丟了,於是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無助的痛哭。
後來阿兄找到了她,但她卻一直哭怎麼也哄不好,於是阿兄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從那之後但凡她生他的氣,他就會買糖葫蘆來哄她,而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吃過這個東西了。
“怎麼了,不喜歡?”
江敘白見她盯着自己手裏的糖葫蘆在出神,還以爲她已經不喜歡吃這個東西。
沈瞻月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接過那串糖葫蘆咬了一口,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江敘白見狀心頓時揪了起來,他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着眼淚問:“怎麼還哭了?”
“你騙人,這明明就是酸的,一點也不甜。”
沈瞻月爲了抒泄自己的情緒故意找了個借口,她就是心裏難過想盡情的哭上一場。
“那我下次給你挑個甜的。”
江敘白哄着她。
沈瞻月吸了吸鼻子,又咬了一口糖葫蘆道:“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扎我的心,看我的笑話,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啊?”
江敘白:“......”
這仇怨那可大了,不過扎她的心看她的笑話那就嚴重了,他明明是恨鐵不成鋼。
他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沒有。”
“你就有。”
沈瞻月霸道的不容他辯解:“我說有就有。”
江敘白識相的閉了嘴,他跟她爭辯什麼?
他看着沈瞻月氣鼓鼓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抹去她唇角的糖渣道:“都是江某的錯,還請公主殿下息怒。”
沈瞻月噗嗤一笑,沒想到死對頭竟然也有認錯的時候。
自從阿兄不在了,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人縱容她的蠻不講理了,她看着江敘白真誠的道了一聲:“謝謝你。”
如果不是江敘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掉他們的栽贓陷害。
江敘白問她:“公主可是早就知曉綁架一事是顧世子的手筆?”
沈瞻月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道:“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江敘白道:“因爲公主對顧清辭的態度轉變太過奇怪,此事之前你還鬧着非君不嫁,但綁架一事發生後你的態度就變了,似乎看出了顧世子並非良人。”
“我......”
沈瞻月的確無法解釋自己突然間的轉變,這畢竟是怪力亂神的事情。
想了想她道:“我只是不相信區區兩個刺客就能讓陸雲舟和顧清辭束手就擒,因而心中起了疑。
後來經過周氏那麼一鬧,我越發的覺得和顧清辭在一起或許是錯的,加上父皇也反對,所以便生了放棄這段感情的想法。
如今看來,我還是挺有先見之明的。”
江敘白從她的回答中看不出什麼問題,但他總覺得這未必就是事實,她曾向他哭訴說顧清辭和陸雲舟欺負他,定是早就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
只是她不信任他,因而獨自隱瞞着她的秘密。
“公主是能成大事之人,不過寧遠侯府未必會輕易放棄公主這高枝,倘若顧世子來求得公主的原諒,公主當真不會回頭?”
江敘白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沈瞻月撇了撇嘴道:“你看不起誰呢,好馬尚且不吃回頭草,本公主說不要他了那就是不要了。”
江敘白不是不信她,而是話本子裏總有很多癡情女子在被男人傷害了一次又一次後還會選擇原諒。
倘若沈瞻月是如此的話,他定化作惡鬼狠狠的教訓她不可。
回到公主府後,沈瞻月和江敘白各自回了院子去休息,沒多久這天氣就變了,看着像是要下雨。
江敘白坐在窗前翻看着屬下新爲他尋來的話本子。
不多時就見朔風匆匆走了進來道:“主子,寧遠侯府的顧世子來了,眼下正跪在公主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