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講給哀家聽聽
宮外的流言蜚語滿天飛,曲家二叔與三叔帶人進宮。
曲清秋昨才收到曲父的信,今就見他們兄弟兩個氣勢洶洶的找來。
“你可知外頭的人都在如何編排你,編排我們曲家嗎!曲家世代忠良,怎的生出你這大逆不道的人!”
曲二叔氣不打一處來,早就想進宮質問一番,總算是有機會。
“二叔,三叔想必還未用膳吧,不妨在宮裏吃點。”
曲清秋對於他的指責無動於衷,命人吩咐御膳房午膳多準備。
三叔在府裏沉默寡言,也忍不住說道:“清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不妨告訴我們,好讓我們有個準備。”
“你也知道,二哥最看重家族清譽,現下外面的人都在罵我們曲家,後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曲清秋命人上茶,“三叔只信旁人,卻不信我,可真叫人難過。”
“二位叔叔只聽些風言風語,便跑進皇宮來對我一番指責,我雖爲頤和王朝太後,可還是曲家的女兒,怎能不爲家族着想。”
曲家二叔的臉色瞬間陰沉的難看。
“你們可知柳大人府上有位門客,才華卓越上通天文,下曉地理。求他所辦之事沒有不成的,求他所算之事沒有不靈。”
“柳大人的女兒被門客的才華吸引,想同他在一起,柳大人就是不同意,二人原想私奔,被柳大人知道了,一氣之下暈過去了。”
柳自清之前還爲遇到如此人才沾沾自喜,從不曾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門客如今可還在柳府?”
“這哪能啊三叔,事發之後御史夫人立刻把人趕出府。得知此事,不少人豪擲千金想拉攏此人,可他都沒看上眼,一揮衣袖便消失了。”
曲三叔從未見過如此神人,好奇道:“他真有世人傳的那麼神?”
曲清秋正色道:“他是普羅大師親傳弟子。”
說真實發生的事他們可能不信,但提起普羅大師他們不得不信。
普羅大師的厲害之處,頤合王朝的衆人皆有目共睹,正是因爲打心眼裏尊敬他,所以才不會有人敢用他的名頭來招搖行騙。
“我怎麼從未聽說過?”曲三叔扭頭看向哥哥。
瞧他臉色不對,“二哥,莫非你知道?”
曲二叔連連搖頭,“我也從未聽聞。”
“不過都是傳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在意那麼多作甚,反正人已經不見了。”
兩位叔叔稀裏糊塗地離開皇宮,這才想起還有事沒問清楚,轉身被侍衛攔住,“皇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兩個時辰前沒攔他們,這才過了多久。
曲二叔冷哼一聲,佛袖離開。
“娘娘,您貴爲一宮之主,曲老爺怎能對你如此不尊敬。”嬤嬤心裏有氣,卻也只敢等他們走了後發泄。
曲清秋毫不在意道:“他們也折騰不了多久了,隨意去吧。”
“人呢?”
嬤嬤命太監把人帶上來,福公公身後走着一位蒙面的男子,與尋常男子比身形較小,倒像是女子。
“見過太後娘娘。”男子躬身行禮,瞧上去眉清目秀,倒不成想嗓音卻別具一格。
“你就是東方世?可知哀家請你入宮所爲何事?”
東方世不語,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一旁的福公公。
曲清秋瞧着畫像上的人,淡然一笑,“這是何意?”
“這幾人便是意圖毒害朝廷命官,栽贓嫁禍太後的幕後主使。”
“你親眼所見?”
東方世語氣弱下,“算的。”
曲清秋碰巧才得知此人的神通,親眼所見確實震撼。
“無憑無據哀家如何信你?”
“娘娘若是不信,便不會救我也不會帶我入宮。我有利用價值可以助娘娘成大事,也懇求娘娘事成之後,了清我的一個心願。”
他確實有些神通,知道救他的是曲清秋,也知道會被帶進宮,提前準備好畫像,也知道一定會答應他。
“說說你的心願。”
“我與溫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懇請娘娘一切塵埃落定後將溫知也交由我來處理。”
他不像是裝的,只是他看上去年齡不大,口音又不像京城人,不知他與溫家的仇怨從何而來。
曲清秋不是刨問底的人,人生在世總要有自己的秘密。
“哀家可以答應你,但你該如何獲取哀家的信任?”
東方世將瓷瓶丟給她,隨後仰頭吃下藥丸,“此丹名爲蝕骨散,全部解藥都在娘娘手中,每半月發病一次,病發疼痛難忍生不如死。”
他將性命交到她的手中,只爲能手刃仇人。
“還有件事,你必須如實招來。”曲清秋對他的解藥不感興趣,但還是把藥交給了嬤嬤。
原以爲只有一重考驗,沒想到還未結束,他下意識僵直脊背。
“這些人當真是你算出來的?”
對方沉默幾秒,如實回答,“不是,是我猜的。我曾聽柳大人提起過,知他們與大皇子關系匪淺,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推測會是他們。”
得到滿意地答復,曲清秋派福公公將人送走。
打傷穆連烽,趕走溫如雪,她不過是想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盡快摸清楚身邊究竟是人是鬼。
借此機會重創他們的勢力,自然是錦上添花。
一連數月朝中無事,仿佛又回到先帝還在時,平靜無波的假象。
曲清秋將東方世安排進欽天監,觀測天象,修訂計算方法,新歷更貼合自然規律。
穆連纓在早朝提出想要推行新歷,不用想遭到拒絕。
“爲何?新歷可以解決現如今農時出現的問題,更何況舊歷都是幾百年前的了,早就已經不準了。”
底下大多數都是因循守舊的老臣,遵循舊歷幾十年,一時改歷自然不同意。
“就算有誤差又能差到哪去?陛下你也說了,我們已經遵循了百年,怎的到你這就變了?”
“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你受了他人挑唆?”
“陛下可知推行新歷,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衆人一言一語,穆連纓一時不知該如何。
“付出多大的代價,哀家不知道,諸位講給哀家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