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沉沉。
吹散一室旖旎。
年輕的姑娘渾身發軟,癱在謝安懷裏,像一株被雨打溼的海棠。
謝安一手提着褲子,一手穩穩攬住木婉清的腰。
心裏正回味着方才的滋味,忽聽腦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攻略木婉清】
【功力增長:一年】
【當前功力:九年】
【獎勵木婉清專屬功法:《修羅刀法》(已自動修煉至“精通”境界)】
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謝安明顯感到內力又凝實了幾分。
腦海中多出一套狠辣刁鑽的刀法。
正是秦紅棉木婉清母女的成名絕技,修羅刀法。
“段郎……”懷裏傳來呢喃。
“嗯?”謝安低頭。
木婉清呼吸還未平穩,微顫的聲音裏卻滿是幸福:
“往後……再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對不對?”
“對。”謝安應得毫不猶豫,手指輕撫她汗溼的鬢發。
“段郎,我……”
就在這時,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着甲胄摩擦的輕響。
謝安神色一凜,一把捂住木婉清的嘴,抬頭向着窗外望去。
只見一隊披甲兵士執着火把,從偏院門口經過,火光映亮夜色,正是王府巡夜的侍衛。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月已西斜,東方微白。
寅時了。
也就是後世的凌晨四點左右。
該走了。
也是時候跟懷裏這姑娘攤牌了。
他得找個合適的由頭,把木婉清騙出王府,後再去尋她。
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哄騙這單純姑娘並非難事。
他鬆開手,正欲開口,腦中驟然響起系統的警報:
【請宿主注意!】
【系統預警: 】
【您的授業恩師:雲中鶴,現已近鎮南王府!】
謝安瞳孔一縮。
終究還是來了!
這劇情他再熟悉不過。
四大惡人受馬王神鍾萬仇之邀南下大理,目標正是綁架段譽與木婉清。
爲的就是制造出兄妹亂倫的醜聞,想借此擾亂大理朝綱,顛覆段氏政權!
這事要是放在昨,謝安或許還懶得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木婉清是他的女人。
更何況他那位恩師雲中鶴,是天下第一淫賊。
木婉清若落在他手裏,後果可想而知。
謝安眼神一凜。
這事他管定了。
“段郎,你在想什麼?”木婉清察覺他神色有異,仰臉問道。
“寶貝,聽我說。”
謝安收緊手臂抱着她,聲音堅定,
“你現在立刻離開大理,去中原等我,西京洛陽也好,或者姑蘇城也行,我會去尋你!”
西京洛陽是丐幫總舵所在。
姑蘇城則有燕子塢與曼陀山莊。
這兩地是天龍裏的代表性地標,選在這裏錯不了。
“段郎?”木婉清慌了,聲音發顫,
“爲何突然要我走?是不是你……後悔了?舍不得你段家的……”
“婉妹,別問太多。”
謝安打斷她,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我會去尋你,此後我們浪跡天涯,再不回大理。”
“真的?”木婉清眼圈紅了,“你不會騙我?”
“你知道的,我這輩子都不會騙你。”
他頓了頓,嗅着她發間清香,憋出一句自己都覺得牙酸的話:
“婉妹,記住了,歲月微不足道,我永遠愛你。”
木婉清渾身一顫,眼淚倏地滾落。
這年代的人含蓄內斂,何曾聽過這般直白熾烈的情話?
對她而言,這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致命。
“嗯!”她重重點頭,眼淚掉的洶涌。
“別哭,現在就走。”
謝安從牆上取下她的佩劍,塞進她手中。
燭火搖曳,映亮她淚水盈盈卻格外堅定的臉。
她望着謝安臉上的面罩,輕聲懇求:“段郎……我走之前,想再看看你。”
“不行。”謝安搖搖頭拒絕了她,“傷勢見風就擴散了。”
“……”
木婉清眼中閃過失望,卻強顏歡笑道:“那……我去洛陽等你。”
“好。”
謝安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段郎?”
“別說話。”謝安縱身躍出窗外,“婉妹,我們一起雙飛。”
他施展雲中鶴親傳的輕功,身如鬼魅,幾個起落便繞過王府崗哨,穩穩落在街巷陰影中。
臨別在即,木婉清依依不舍,從懷中取出一物塞進謝安手裏。
是一套精巧的袖箭。
她低着頭,仔細爲謝安綁在臂上,輕聲囑咐着用法。
昏暗中,她的神色異常認真。
謝安不免爲之動容。
這個性如烈火的姑娘,與世間所有陷入情網的女子都一樣。
對他掏心掏肺,毫無保留。
謝安握住她的手,猶豫一瞬,還是壓低聲音道:
“婉妹,記住我此刻的聲音。”
他不再刻意模仿段譽,恢復了原本清朗低沉的音色。
“段郎?”木婉清一怔,“你的聲音怎的又……”
“許是趕上變聲期了吧。”謝安面不改色。
“哦……”
木婉清點點頭,不再多問,只深深看他一眼,“我在洛陽等你。”
“好。”
……
目送那道黑衣倩影消失在街角,謝安才長舒一口氣。
一把扯下臉上蒙着的黑布。
夜風拂面,清涼沁人。
就在此時——
頭頂驟然傳來破空之聲!
一道黑影如鷹隼撲落,凌空連拍數掌!
掌風陰狠刁鑽,直擊謝安周身大!
謝安駭然急退,下意識使出剛領悟的修羅刀法,以掌化刀,疾劈格擋。
“嘭嘭嘭!”
電光石火間,二人已經互拆了十餘招。
最後一掌對擊,謝安踉蹌退後數步,整條手臂被震得發麻。
來人輕功之高,內力之深,均在他之上!
黑影飄然落地,並未追擊。
謝安抬眼看去。
只見來人作道人打扮,身材極高極瘦,一張馬臉狹長,眼窩深陷,目光陰鷙如鷹。
頜下一撮山羊胡,手中握着支鐵爪鋼杖。
正是他那授業恩師,外號窮凶極惡的雲中鶴!
“我的好徒兒,”
雲中鶴撫須怪笑,聲音嘶啞:“月餘不見,武功倒是精進不少。”
謝安堆起笑容,拱手行禮:
“弟子就猜到是您老人家!逝如輕煙,鴻飛冥冥,師父的輕功,獨步當今天下!”
這番吹捧顯然讓雲中鶴頗爲受用。
他眯眼捋須,目光卻瞟向木婉清消失的街角:
“小淫賊,方才那位姑娘,我見猶憐呐,她是何人?說與爲師聽聽?”
謝安心中一震。
這老淫賊好色如命,若知那是木婉清,只怕立刻就要追上去嚐嚐鹹淡。
他一揮衣袖,故作嫌棄地擺擺手:
“師父,您可別提了!那女子,我已嚐過滋味,澀澀的,無趣的很,折騰起來還不如自己用手舒坦!”
“嘖嘖,”
雲中鶴搖頭咂嘴,“那倒是可惜了。”
他素知自己這徒弟口味刁鑽,謝安都這麼說了,那定是索然無味。
當下便失了興致,轉而問道:“小淫賊,你如何混進這鎮南王府的?”
“弟子……”
“罷了,此事容後再說。”雲中鶴一擺鋼杖,陰惻惻笑道,
“你既已潛入王府,便與爲師裏應外合,此番,定要攪得他大理國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