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一進門,就看到賀明笙十分高貴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她面前有一排西裝革履的男士,戴着白手套,端着托盤,恭謹地站立着。
托盤的裏的珠寶,璀璨的火彩差點閃瞎黎夏的眼睛。
不愧是賀家千金大小姐,雖然是快奔四的年紀,絲毫不顯老氣,歲月沉澱下來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更加雍容華貴。
“夏夏,你來了!快來看看,哪一套配我的裙子。”賀明笙熱情招呼黎夏。
黎夏走過去,看了一眼賀明笙已經穿在身上的墨綠色絲絨質地的晚禮服,在幾套同色的綠寶石首飾裏,選了一套偏重工一點的,並且給出了搭配意見。
賀明笙是黎夏的頭號粉絲,無論黎夏說什麼,她都在一旁說,對,太對了,還得是夏夏。
黎夏親自替賀明笙戴上整套珠寶,賀明笙對着鏡子左照右照,滿意得不得了。
她高興了,大手一揮:“這麼點事情,讓你跑過來一趟,我心裏過意不去,這裏的珠寶,你隨便挑挑,拿一套回去戴着玩好了。”
黎夏微愣。
賀家的實力不容小覷,這些珠寶,最便宜的也動輒百萬吧。
拿回去戴着玩……
不愧是富婆!
但是,她這條墨綠色禮服,已經收到了六位數的酬金,不好再拿珠寶了。
黎夏的推辭在賀明笙看來是和她見外。她當即就讓人打包了一條紅寶石項鏈,不由分說塞到黎夏手裏。
黎夏想了想,罷了,富婆姐姐高興了隨手灑灑水而已。
不掃富婆姐姐的興,還是收下吧!
“謝謝賀姐,我就收下了。下次晚宴,想穿什麼裙子,提前告訴我。”黎夏落落大方道謝。
賀明笙一聽,高興得很:“你還有空給我做定制呢?我還以爲你結婚了,回歸家庭,不接商單了呢。”
黎夏擺手:“結婚也不耽誤事業。”
賀明笙點頭:“那倒也是。”說罷,她臉上露出一點八卦的意味,“一會兒你是要去找傅總,和他一起回家吧?”
黎夏心裏頓時一咯噔。
那可千萬不能找啊。
前腳她剛把傅宴修的宴會邀請拒絕了,後腳就讓他發現自己獨自出現在晚宴上。
這不是像她在嫌棄他,躲着他一樣嗎?
等會兒出門,要繞着傅宴修走!
“我還要去工作室一趟,自己先走。”黎夏扯了個謊。
賀明笙不疑有他,她還有事要忙,黎夏也趁機告辭。
拎着珠寶走在莊園的地毯上,黎夏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神秘劇情力量控制她。
完美!
她要改變自己慘死的結局,怎麼能被劇情推手送到原軌道去呢?絕對不行。
就在黎夏以爲能萬事大吉開溜的時候,她腳步突然一頓。
視線盡頭,闖入一個讓她眼前一亮的男人。
英倫風的莊園裏,他漫步其中,身段優越,氣質突出。
堪稱國際秀場上頭身比完美的男模。
黎夏定睛一看...
不對!
什麼男模!
那是她老公傅宴修啊!
要不要這麼巧啊,這麼大個莊園,說遇見就遇見?
這該死的緣分來得不是時候。
黎夏只能趕緊背過身去,火速戴上墨鏡,生怕被傅宴修發現。
傅宴修在和一個打扮得很講究的老外談事情,身後跟着兩個人的助理兼翻譯,一路不緊不慢往過來走,黎夏想從這條路出去是不可能了。
畢竟,這邊人比較少,她穿得又和宴會格格不入,還是有點顯眼的。
黎夏當即就決定轉去另一側,從工作人員進出的西側出門。
黎夏拎着包,腳下轉了個向,走出一段距離,穿過一間小型的宴會廳後,她往後看了看,傅宴修和那個老外已經不見。
看來是成功錯開了。
“呀——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黎夏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侍應生服裝的女生在低頭向自己瘋狂道歉。
她再低頭一看,她端的酒水全灑在了她的鞋子上。
“幸好是皮面,一擦就掉,給我紙巾。”黎夏伸手問她要紙巾。
那女生趕緊掏出來給她,她抬頭的瞬間,黎夏嚇了一跳。
齊劉海,圓臉小鹿眼,長相清純,神態無辜……
這不是女主溫念嗎?
她怎麼連連撞大運?
可是,女主溫念撞到的不是男主嗎?
她一個炮灰女配,非但不給她砍戲份就算了,還給她加戲?
出場費給她了嗎就加?
溫念還直接準備蹲下去:“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還是我來給你擦吧。”
黎夏大驚失色,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一把將溫念薅起來。
“這可使不得,我一個炮灰女配,受你這種大禮,將來可是要被頭的!”
溫念的表情十分迷茫。
黎夏笑兩聲,趕緊又解釋:“我的意思是,不用,千萬不用!我自己來,自己來…”
黎夏找了個長凳坐下,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鞋,抬頭的一瞬間,她看到溫念的口袋裏,一個項鏈搖搖欲墜。
黎夏記得那個項鏈,那是溫念是陸家大小姐的一個重要證據。
書裏說,這個項鏈被葉聲聲撿到了,之後給了女主的舍友,讓她去冒名頂替女主認親。
女主認親這一段,可謂十分波折。
陸家把假千金接回去溫情以待,而真千金女主卻被他們認爲是虛榮勢力,想攀高枝,用盡各種手段大肆陷害。
總之,就是把溫念當X國人整。
這個搖搖欲墜的項鏈,就是罪惡的源頭?
黎夏在管與不管之間來回搖擺。
憑心而論,在她還沒搞清楚怎麼拯救自己於水火之前,她是沒有心情去拯救別人的。
但是,如果女主和陸家順利認親,免去後面那一番波折,那不就是變相地拯救自己嗎?
黎夏伸手,輕巧拽出了溫念口袋裏快要掉落的項鏈。
她指尖挑着項鏈,在溫念眼前晃了晃。
“親,項鏈要掉了。”
溫念摸摸口袋,慌了一瞬,趕緊接過。
“真是太謝謝你了!不僅不怪我弄髒了你的鞋子,還提醒我收好項鏈,這可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黎夏看着溫念說着說着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黎夏心想,好吧,不愧是書裏楚楚可憐的堅韌小白花,真是我見猶憐的。
她拍了拍溫念的肩膀,十分語重心長道:“親愛的,既然重要,就一定要收好了,知道嗎?”
說完,黎夏拎着珠寶離開。
溫念站在原地,一臉感動地看着黎夏的背影。
黎夏剛出門,突然發現自己被溫念的事情一打岔,走錯了路。
這裏並不是工作人員的後勤處,反而通到了前廳。
這個正式的宴會廳裏,擺滿了鮮花和絲絨布裝飾的餐車,裏面放着各色甜點。
穿着宴會禮服的人來來往往,臉上都掛着精致的笑。
黎夏轉頭就走,卻不妨被人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