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他看着蘇雪,語氣冰冷:“所以,本沒有戰士的體檢報告有問題。你騙我過來,就是爲了說這個?”
“是!我不這樣,你會給我單獨說話的機會嗎?”蘇雪激動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門和他之間。
“戰北,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不要被那個叫沈俏的鄉下女人騙了!她絕對不是什麼淳樸簡單的人!一個心髒明明沒大問題的人,爲什麼會恰好在你面前暈倒?”
“還有,她今天在軍區總醫院的檢查結果我已經看過了,徐主任親口跟我說她的情況很怪異,很矛盾!是,我承認她是長得漂亮,可漂亮有什麼用啊?
“她有嚴重的心髒病,還可能是罕見病例,是隨時可能出問題的!你怎麼能和這樣一個女人攪和在一起?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對自己家庭的不負責任!”
陸戰北靜靜地聽她蘇雪說完,臉上沒有任何被說動的跡象,反而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邃銳利。
他向前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所以蘇雪,你在調查她?跟蹤她?就因爲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冰冷的質詢:
“你不覺得,你把一個軍醫的心思和精力花在這種事情上,是件很可悲、也很失職的事嗎?你應該有你自己的事業和追求,而不是像個……”
他頓了頓,終究沒說出更難聽的字眼,但他話裏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蘇雪被他眼中的冷漠和評判刺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可我除了是個醫生,我還是個普通的女人!我也有感情!我也……”
“可我的感情與你無關。”陸戰北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語氣決絕,“如果戰士們的體檢報告沒問題,那就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又要去找她是嗎?”蘇雪死死地擋在門前,倔強地看着陸戰北,就是不肯挪動一分。
陸戰北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將她從門前拉開。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至於弄疼她,但只一下就把她徹底拉開了,動作十分脆利索。
隨即,他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
門在蘇雪身後關上,也仿佛關上了蘇雪心裏最後的希望。
她踉蹌着退後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淚決堤而下。
一時間,辦公室裏就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這才抬起手背狠狠擦去了臉上的狼狽的淚痕。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撥通了一個她爛熟於心的號碼。
很快聽筒裏就傳來“嘟——嘟——嘟”的等待音。
幾聲響後,電話被接通,那邊立刻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男聲:“喂?”
蘇雪立刻挺直了脊背:
“喂,陸伯伯,是我。小蘇、蘇雪。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但是有件事……是關於戰北的,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