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事?
原來他們不是在急着上床,而是在編排如何解決掉她這個煩?
那個溫暖陽光的少年,終是變成了一把冰冷毫無底線的利刃,來回將她的心刺成碎渣。
她很想沖進去問問,那麼討厭她,當初爲何要在神聖的婚禮殿堂上虔誠的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她傻傻的信以爲真。
就因爲那句話,這五年她反復的安慰自己,他只是工作忙或者是因爲什麼別的誤會,才會不理她,才會不告而別。
可現實一次次血淋淋。
刺穿她靈魂。
叫她連假裝騙自己都做不到。
她麻木的雙腿,在聽到身後不遠處電梯鈴聲響後,立馬挪進了旁側的會客室。
她不知道此刻這般脆弱的自己,還有沒有底氣和那對男女對峙。
她怕面對周宴辭,她連最後的一點尊嚴也沒了。
她不想變得歇斯底裏。
透過會客室的玻璃門,她看到方青帶着一個西裝革履,身姿板正的男人走過。
那個男人她在法治頻道上見過很多次,是專門打離婚官司的金牌律師,叫季延明。
…
“你胡說什麼?我不跟萱萱離婚,我們才結婚一年,我還連鹹淡都沒嚐出來呢…我讓你找律師是幫我打贏官司的,不是拆我婚姻的。”
傅明皓傻眼了幾秒,才沉聲否決他。
他傅明皓認定的女人絕無可能半途而廢。
周宴辭語氣冷冷,“那你就和律師談吧。”
既要又要,人生哪能兩全?
取和舍,本就無法共存。
傅明皓這下是徹底慌了。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和白薇薇是清白的,只想要唐萱相信自己,不要瞎吃醋。
當初既然大費周章娶了她,他就不會離婚,死也不會。
這時,方青帶着季延明走進辦公室。
傅明皓不想自己的事被太多人知道,便揮退了方青。
周宴辭這時吩咐季延明,“把離婚協議書給他。”
傅明皓拿過離婚協議書,看着上面的白紙黑字,心在這一刻拉扯的難受窒息。
他幾乎是瞬間將其扔進了粉碎機裏粉碎成渣。
仿佛遲一秒,那就會變成真的。
頹然了幾秒,他就和季延明簡單說了下情況,提出自己的最終訴求。
不離婚,和解。
兩人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交談,才想好了對策。
送走季延明後,傅明皓俊臉略顯疲憊的看向專注辦公的男人。
“看到我的下場了嗎?”
周宴辭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
傅明皓又不甘心的走近他,像個老媽子般溫聲勸道,“老周,一個女人一旦和你走到離婚的地步,就說明她是真的傷心了,很難再回頭了,我已經這樣了,我希望你別走我的老路,許黛葵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不信你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別再作死了,且行且珍惜吧,不然到時候悔之晚矣。”
周宴辭敲擊鍵盤的手停止,片刻後,他抬頭。
“我和你不一樣。”
他語氣堅定。
傅明皓笑笑,“哪裏不一樣?是都有一個白月光,還是我愛唐萱,你不愛許黛葵?”
“都不一樣。”
周宴辭淡淡說罷,就斂下眉眼,不再搭理男人。
傅明皓頓時也有些猜不透他了。
說他不愛許黛葵吧,當初是他執意要娶人家的。
說他愛吧,他和許黛葵婚後連一間房子都沒睡過。
五年光陰,兩人相處的就像陌生人。
愛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想和她睡覺?
反正他是忍不住。
不過,周宴辭從小就是個特立獨行之人,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也說不準。
傅明皓觀他半晌,搖了搖頭,就唉聲嘆氣道,“隨便你吧,我去收拾我自己的爛攤子了。”
等他一走,門外的秘書才拿着一沓文件走近方青。
“方助理,這是愛寵之家的治療師送來的報價單,還有一沓現金和一張卡。”
就在剛剛許黛葵把資料連同周宴辭給的那張無限額黑卡都轉交給了女秘書。
她想以後除了籤署離婚協議書外,她和周宴辭沒必要再見面了。
至於那張卡,她覺得自己取多少錢都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方青看到黑卡,額角不覺跳了跳。
周宴辭難伺候着呢,他給出去的東西被人退回來,只怕他臉色不會好看。
而且,他一直誤會他因爲謝佳而偏袒許黛葵,充當許黛葵的眼線,對他還挺防備的。
所以,這些東西他送進去不合適。
他看向女秘書,“你拿進去給周總,我還有其他事。”
“好的。”
女秘書又敲響了周宴辭的門,捧着一沓資料放到他面前。
“周總,這是愛寵之家許醫師送來的報價單和現金。”
看到那張顯眼的黑卡,周宴辭眼神微滯,“她人呢?”
女秘書愣了下,才如實道,“那位小姐聲稱有事,把東西給我後就走了。”
見自己說罷,男人臉色格外陰沉冷冽,渾身透着黑壓壓的氣息,女秘書嚇得頭一低,說了聲那我先去忙後,就緊忙出去了。
周宴辭俊臉冰冷,攥着卡的指節泛白,眸底情緒難辨。
…
許黛葵離開集團後,心頭陰雲密布,步伐沉重的往回走。
以至於身後飛馳而過一輛車子,她都沒注意。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時,她躲閃不及,跌倒在地。
腳踝傳來劇痛,車上的主人連忙跑下來,“姑娘,你沒事吧?”
是一位出租車司機。
許黛葵低頭一瞧,白皙纖瘦的腳踝紅了一大片,她在使使力,發覺本走不了路。
“腳崴了,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吧。”
她不會追究他的任何責任,只要他搭把手把她送去醫院就行。
司機也怕鬧出人命,便立刻扶起她去了醫院。
到了門診樓,許黛葵忍着劇痛用一只腳站穩,只讓司機大哥幫她掛了號後,她就再沒耽誤他,自己去找醫生了。
掛的骨科,剛巧碰到了沈雋。
男人見她又把自己搞受傷了,表情很復雜。
將她扶到治療床上後,他脫掉她英倫小皮鞋,輕柔的給她按壓。
許黛葵痛的輕嘶,不自在的縮縮腳,“沈醫生,我這個是不是只要復位就好了啊?”
見她吃痛,小臉白裏透紅,沈雋按揉的力度又不覺輕緩了幾分。
“倒也不用,你只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只要冰敷好好休息,再開點止痛藥膏,一三次的塗抹,很快就會好。”
“那就好。”許黛葵懸起的心放鬆下來。
可不能因爲自己受傷,就耽誤周末帶着許夢去看畫的行程。
沈雋又拿過冰袋給她敷上,目光落在她白燦燦的小臉上。
“待會打算怎麼回去?”
許黛葵咬唇,“我…”
她想到謝佳這會正在上班,她似乎沒有可以求助的人。
見她粉拳緊握,欲言又止,表情難堪,沈雋眼底閃過抹不解,“怎麼每次出事,你老公都不在身邊?你給你老公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露個臉,不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
給周宴辭打電話嗎?
她還是別自取其辱了。
以前的周宴辭,會因爲她在體育課上摔傷了腿,而不顧大庭廣衆,抱她去醫務室。
可現在的周宴辭不會。
他厭惡她,瞧不起她,他的心已經變得和石頭一樣硬。
看到她受傷,他只會和許嬌嬌一起冷眼旁觀,嘲笑她,讓她自生自滅。
他再也不會靠近她了。
她低頭看着那串號碼,心尖酸澀刺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見她哭了,眼淚往下墜,沈雋看着難受,對那串號碼忍不住的來了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渣男負心漢。
對妻子和女兒可以冷漠忽視到如此地步?
他頓時氣呵呵的拿過她手機,就撥通了那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