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在沈舒月腦中響起。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一鬆,幾乎是本能地,她立刻抽回了,停留在謝清辭額角的那只手。
冰涼柔軟的觸感驟然撤離,如同唯一的浮木從瀕溺者手中滑脫。
謝清辭猩紅的眼眸幾不可察地一縮,那抹能稍稍緩解,他體內焚身之火的涼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洶涌難耐的空虛與燥熱。
殘存的理智在藥力和本能的雙重沖擊下,發出碎裂的輕響。
沈舒月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越發不穩,眼中那駭人的戾氣似乎更盛,扣着她腕骨的手燙得嚇人。
她心頭警鈴大作,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
她仰起臉,努力擠出最無辜、最關切,實則只想逃命的表情,聲音因爲緊張而有些飄忽,
“公、公子……您是不是身體不適?臉……臉好紅。那、那妾身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說着,她試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同時身體向後縮,想要滑下床榻。
謝清辭沒有立刻鬆手,但那禁錮的力道似乎因她的話語和掙扎而出現了一絲縫隙。
沈舒月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猛地將自己的手腕抽了出來,也顧不得那上面清晰的紅痕和疼痛,連滾帶爬地就往床下溜。
雙腳終於沾到冰涼的地板,她心頭一陣狂喜,幾乎要喜極而泣。
逃!趕緊逃!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她轉身就想往門口沖,甚至沒來得及整理一下凌亂不堪的衣衫。
然而,就在她轉身邁出第一步的刹那——
一股巨力猛地從身後襲來,並非粗暴的擊打,而是一種充滿了壓抑許久的,蠻橫滾燙的禁錮。
謝清辭的身體如同終於崩斷了最後一弦的猛獸,長臂一伸,鐵箍般的手臂牢牢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剛逃離床榻不過半步的她,狠狠摜回了柔軟的錦被之中。
“啊!” 沈舒月短促地驚叫一聲,天旋地轉間,後背陷入被褥,男人沉重滾燙的身軀隨即覆壓上來,並非完全的重量,卻形成一道無法掙脫的囚籠。
粗重滾燙的呼吸,再無任何遮掩,如同帶着火星的風,驟然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和耳際。
那氣息灼熱得驚人,一下又一下,燙得她在外的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栗。
“跑什麼?” 他暗啞的聲音緊貼着她耳廓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模糊,帶着濃重的鼻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危險的呢喃意味。
理智的弦已然崩斷,此刻驅使他的,是藥物催發下最原始的本能,與對那抹清涼觸感貪婪的渴求。
沈舒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抵在他堅硬如鐵的膛上,徒勞地推拒,“公子!公子您清醒一點!我是……”
她想說“我是皇上賜的人”,但話到嘴邊,卻因他越發靠近的灼熱呼吸,和身體相貼處傳來的驚人熱度而噎住。
謝清辭似乎本聽不進她的話。
他的一條腿強勢地擠入她雙腿之間,壓制住她所有掙扎的可能。
滾燙的額頭抵上她微涼的頸窩,近乎貪婪地汲取着那一點點舒緩的涼意,發出滿足又痛苦的嘆息。
另一只手則握住了她推拒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扣在她頭頂上方,指尖摩挲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陣陌生的、令人心慌的酥麻。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着薄薄的衣衫,沈舒月能清晰感受到他膛劇烈的心跳,以及那渾身肌肉,因極度隱忍而繃出的,蓄勢待發的力量。
他身上的冷香被汗水蒸騰,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氣息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極具侵略性的,令人頭暈目眩。
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側的動脈,那裏皮膚最薄,脈搏狂跳。
每一次呼吸的拂動,都像是最曖昧的撩撥。
沈舒月渾身僵硬,血液仿佛一半冰冷一半沸騰,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
“涼……” 他含糊地吐出一個字,滾燙的唇瓣終於貼上了她頸側那一小片微涼的肌膚,不是吻,更像是一種本能地熨貼和確認。
“轟——” 沈舒月腦子裏像有什麼炸開了,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思緒都離她遠去,只剩下頸側那一點滾燙柔軟的觸感,和周身籠罩的,令人戰栗的男性氣息。
黑暗的房間裏,床榻之上,粗重的喘息與細微的嗚咽交織,被褥凌亂,溫度節節攀升。
一切節制與距離都在崩解,在危險的邊緣搖搖欲墜,將夜色的稠密渲染得愈發驚心,也愈發……灼人。
次,沈舒月是被院外隱約的嘈雜與急促腳步聲吵醒的。
或許是懸在頭頂的“抹”利劍終於暫時移開,或許是昨夜一番生死驚魂耗盡心力,她竟在這全然陌生的環境裏,睡了一個穿書以來最沉最無夢的覺。
意識朦朧間,只聽得外頭人聲似在奔走呼喝,隱約有“仔細搜查”、“刺客”等字眼飄入耳中。
刺客?!
這兩個字如同冰水灌頂,沈舒月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對!昨夜對她窮追不舍手,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她的命。
剛想撐着坐起,掌心觸及身下柔軟昂貴的錦緞,鼻尖縈繞着那清冽又熟悉的安神冷香……
昨夜種種荒唐又驚悸的畫面,瞬間沖破記憶的閘門,洶涌回現——
黑暗裏猩紅的眼、滾燙的禁錮、灼人的呼吸、頸側似有若無的觸碰、以及那令人心慌意亂、幾乎窒息的曖昧糾纏……
“轟”的一下,沈舒月只覺得臉頰耳燙得能煎蛋,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猛地低頭檢查自己。
還好,衣衫雖然皺得不成樣子,但還算完整地穿在身上,除了腕間殘留着些許淤痕,並無其他異樣。
這讓她稍稍鬆了口。
此地不宜久留。
她心中警鈴大作,也顧不得回味或羞赧,只想趁着無人趕緊溜走。
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她做賊似的掀開被子,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板上,貓着腰,踮着腳,小心翼翼地向門口挪去。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只是清晨的一縷風……
纖白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門扉,尚未用力,那門卻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晨光熹微,自洞開的門扉流淌而入,勾勒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恰好擋住了大半光線,也堵死了她唯一的去路。
沈舒月呼吸一滯,僵在原地,不得不仰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