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弋把人送到,自己沒有進去。
程語歲紅着眼睛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說着自己遭受的無妄之災。
王嬤嬤善心大發,允許她歇一天。
那個曾經試圖勾引周瑾弋,脫了衣裳又被趕走的袖璃來了程語歲房間。
袖璃捏捏她臉:“可憐兮兮的。”
程語歲吸鼻子,不說話。
袖璃撐着下巴盯了程語歲半晌:“原來周大人喜歡你這樣的啊?”
程語歲忙捂她嘴:“瞎說什麼?”
袖璃挑眉:“他都親自送你回來了,至少允許你跟他一個車廂。”
程語歲抽着嘴角:“這算什麼。”
袖璃聳肩,懶得再論周瑾弋到底對誰如何。
她過來是有正經事的,“我十天後能出去一趟,東西來得及嗎?若是來不及,就得勞煩他另行安排了。”
袖璃說的“他”指的是三皇子。
程語歲初登台那天,三皇子說有需要幫忙可以找他,留下的方式便是袖璃。
她才知道,原來袖璃是三皇子的人。
她沒去問,是何種關系,袖璃自己也不會說。
三皇子只讓她相信袖璃,袖璃自打那之後,才開始上門。
她還從袖璃那得知,紅綃是太子的人。
可程語歲知道,紅綃現在是要侍寢的,還曾在外一連留宿過幾個晚上。
程語歲點頭:“你放心,王嬤嬤許了我歇息,時間來得及,東西一定準時交給你。”
袖璃:“行了,不是我急,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袖璃走後,程語歲拿出了絲帛卷軸。
這便是袖璃說的東西,其實不是要給三皇子,而是要給映儀公主。
太後壽辰,映儀公主想寫一軸“萬壽福”,可她自己試了幾次,總不能成,錯了又得重來,於是,就想起了程語歲。
程語歲能模仿映儀公主的字,最開始就是爲了幫映儀公主抄寫。
畢竟這個公主,有點懶,還有點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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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野葭來了。
帶着水汽鑽進了程語歲的被窩。
“姑娘,你今天睡着了嗎?”
程語歲一直等着她,怎麼可能睡着。
“野葭,你有跟去侍郎府嗎?”
“沒有,出什麼事了?”
程語歲:“我了一個婢女,我猜她要把我送去給男人,我賭不起直接把她了。”
野葭抱着她手臂:“她怎麼那麼壞,以後我還是跟出去的好。”
程語歲:“我用簪子的,後面屍體抬上來,她的脖子被人切斷了。我還以爲是你爲了幫我掩蓋痕跡。”
野葭:“姑娘這麼好,一定是有人悄悄幫忙。別怕。”
過了片刻,黑暗中再次響起野葭的聲音。
“原來侍宴也有危險的,姑娘,我帶你走吧。再這樣下去,我怕護不住你,將軍會打我的。”
程語歲呼吸一窒,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能走。”
野葭也犯了難,雖然姑娘解釋過爲什麼不能走,她聽着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她怕呀,萬一等不到翻身的機會,命沒了可怎麼辦。
野葭撓頭。
“可是姑娘,狗子村那個姑娘真的會來嗎?還有,你爲什麼勾引不到周大人啊……你這麼好看。”
程語歲:……
-
周府,院子裏,石風跪在石板上。
石風覺得自己有點冤,大人都去看人家姑娘侍寢了,宴會上又準人投懷送抱,更是親自把人送回了教坊司。
這不就是喜歡?
一把年紀了,大人該開葷了。
他這才幫了程姑娘,其實他覺得程姑娘有點莽撞,高手跟蹤她本就沒法發現。
就那麼了人,還自以爲藏得好。
幸虧只有他看見了。
她不知道她跑遠後,前面夾道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原來是鄭府是庶出公子。
他靈機一動,去那公子院裏找了匕首……
鄭府的人反應極快,很快就搜到了匕首。
只是他們決定找個采買的小廝來背鍋……
大人罰他自作主張,讓他跪上一個時辰。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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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鴻解決完自己府裏的事,又匆匆去拜見了太子,等回到房間,聽說女兒還不消停。
他疲憊不堪,訓斥了鄭夫人一番,道明個中利害,扭頭去了妾室的院子。
鄭夫人匆忙去找女兒。
鄭夢茹果然又砸了東西,她一時不能適應沒有琥珀的子,琥珀越是死得突然她越是難以接受。
鄭夫人屏退了所有人,提氣抬手。
可看着女兒倔強又委屈的樣子實在沒舍得打下去。
她拉鄭夢茹坐下,沉着臉問:“你實話告訴娘,你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鄭夢茹咬牙:“我想要她死!”
鄭夫人心一抽,沒想到夫君竟然猜對了。
她一急,抓住女兒的手低喝:“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誰的人!”
鄭夢茹如同被踩到尾巴,厲聲反問:“誰的人,她該不會真的攀上了周大人!那個賤人!我就知道她就安分不了,如今去了樂院,更是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
鄭夫人忙捂住她嘴巴。
“你嚷嚷什麼!我就知道你那心思還在,老天,不是周大人,她是太子的人!”
鄭夫人不顧鄭夢茹的震驚,湊耳邊嘀嘀咕咕。
鄭夢茹聽完,笑了,隨即又皺起眉頭。
“她都是太子的人了,憑什麼賴周大人身邊,不要臉。”
鄭夫人只得快慰逢場作戲,都是逢場作戲。
鄭夢茹眼神陰狠:“逢場作戲也不行,等着吧!等她被厭棄,我再收拾她!”
鄭夫人頭疼。
“你消停些,另外,你能不能換個人,那周瑾弋不是好相與的。”
鄭夢茹眼睛一翻:“所以他身邊淨啊,不像別的臭男人一堆鶯鶯燕燕。”
鄭夫人:“你怎麼就不信,萬一他真的不行呢!”
鄭夢茹神情向往:“就他那臉他那氣度,我看着他就高興,我管他行不行。”
鄭夫人:……當真是沒救了……
鄭夢茹雖然還是心煩琥珀沒了,但是知道程語歲是太子的人,那麼周瑾弋就不可能跟她有什麼關系,於是舒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