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心裏咯噔一下,譚婆子下重手了?
裏面的譚婆子聽見,跪着走了幾步,咚咚磕頭。
“大人明鑑,這姑娘還有氣,針刑絕對沒問題,這是太嬌弱了一時沒受住,吐血也是正常的,正常的……”
王嬤嬤試探:“譚婆子說沒問題,大人放心便是,若還不放心,老奴這叫差人給她醫治?”
周瑾弋早已恢復冷靜,“自己看着辦。”
撂完話,周瑾弋快速離開。
四樓正房,後窗俯視後院,前廊可盯客院。
他拿起最新的司錄,看一行字走一個神,從頭開看,又走神……
叩門聲響起,嫋嫋脆音傳入:“大人,嬤嬤讓妾身帶了一壺好茶,前來賠罪。”
石風剛想一如往常準備趕人,周瑾弋發話了。
“進來。”
石風吃驚。
門外的美人更吃驚,吃驚之外還有欣喜,連紅綃姑娘都不能入的門她能進去了?
石風開門把人放了進去,自己很識相守在了門外。
美人步態婀娜,很有技巧的一縮肩,短短幾步,綠紗披衫將落不落,堪堪停在了肩膀邊緣。
“妾身袖璃,見過大人。”
周瑾弋眼睛如同刻尺,盯着袖璃。
這眼神有點詭異,袖璃有些緊張,但若能攀上這位大人,她何愁沒有好子過。
她略羞撇頭,露出一截手臂斟茶。
周瑾弋莫名想起程語歲跪着求他時那一段,只覺得眼前這人沒那麼白。
他不痛快了,爲何會想起這個?
袖璃察言觀色,看他不高興,暗自慌張,卻還是端起了茶往周瑾弋嘴邊送。
周瑾弋垂眸半晌,張了唇。
袖璃大喜,奇奇怪怪的大人多的是,這位大人只是冷了些,沒什麼的。
這杯茶給了她極大的勇氣,她身子一轉,坐在了周瑾弋腿上。
她自是知曉周瑾弋不喜歡濃香,所以淨面換衫後才過來的,竟然真的勾上了。
她雙手剛想攀上周瑾弋脖子,可還沒碰到人,她被他掐着脖子調轉了方向,按在了桌上。
下一瞬,披衫從後頸被扯落下去。
袖璃整個人都高興得傻了,就是力氣大了些。
“大人~還請憐惜些妾身。”
抹裙帶在後背,周瑾弋半點沒遲疑,扯開了。
裙子鬆散,光潔的後背映入眼簾。
親吻沒有等到,袖璃等來了一句“出去”。
大人這是嫌棄她不夠美?
可大家都說,紅綃之下就當是她了,否則嬤嬤也不會派了她來。
袖璃不甘,“妾身做錯什麼了?”
周瑾弋:“自己出去,還是我丟你出去。”
袖璃磨牙,該死的臭男人!
她迅速穿好衣裳,柔聲告退,仿佛沒有受到一絲委屈。
石風又是一驚,這麼快?
石風走進去,哦,他家大人沒動。
周瑾弋已經找到了答案,不再困擾。
只覺得果然不愧被人稱之爲京中第一美人,有些不一樣也正常,他一時沒法忘記看到的場景也正常……
他繼續看司錄,這下終於能夠看進去了。
所以,程語歲也沒什麼特別的。
自從上次拉了幾個狎妓貪腐的官員下馬,最近一年的表面上看着,教坊司還挺淨的。
不錯,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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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弋忙完公事立即離開,走之前沒有打聽程語歲的事。
王嬤嬤實在摸不準,又叫了袖璃過去問話。
了解了經過,王嬤嬤也納悶。
“喝了你的茶,脫了你衣服,又讓你離開了?”
袖璃點頭,看房間內沒有外人,才低聲發問。
“嬤嬤,這位大人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這可不是她沒爬床成功就故意潑髒水,這坊間早有這傳言了,否則怎麼二十了還沒個女人。
出入教坊司,多少水靈靈的姑娘,他愣是一個都沒讓近前。
王嬤嬤倒不在乎那人行不行,多的是沒的人玩得花,行不行有什麼要緊。
她不耐煩的打發了袖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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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王嬤嬤被叫醒時,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貴人不是受傷了嗎?
怎麼半夜來了這?
她匆匆過去,陳管事已經跪得好好的。
王嬤嬤排着他撲通跪下:“老奴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穆霽川手臂上還纏着紗布,果真是受傷未愈。
程語歲還沒醒來,大夫看過了,外傷不重脈象不穩,但確實沒有大問題。
太子手指間把玩着她的頭發。
“她確實欠收拾,挫挫銳氣可以,可別真傷着了人。”
王嬤嬤汗流浹背:“是,奴婢定好好護着這姑娘。”
太子勾唇:“也不用護太緊,侍宴可以,侍寢就不必了。”
王嬤嬤忙點頭:“是。”
太子:“調教得如何了?可有哭鬧。”
王嬤嬤不敢撒謊:“她是聰明人,知道自己來了這便不比當初,學得認真,只從那一雙眼睛看得出是時常哭的。”
太子聽着一陣痛快,這就是她的!誰讓她拒了自己,既然不想當他一人的金絲雀,那便被萬人騎。
不過在那之前,得他先玩夠了。
“好好調教,你知道本宮什麼意思。”
王嬤嬤確實知道什麼意思,要浪要順,要經得起折騰。
太子又問:“被踹了一腳的那個叫什麼來着。”
“回殿下,叫玉煙。”
太子雙眼含笑狀似隨和,卻無端透露邪性。
這可是連朝臣都敢踹的太子,實在讓人無法放鬆一點。
他語態輕鬆極了:“聽說斷了一條腿?”
“是。”
太子輕笑:“那便送去給潘公公吧,他不是最喜歡折了手腳的姑娘。”
王嬤嬤跟陳管事齊齊一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