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絕不能讓靳馳寒發現我!
我慌張掃視四周,想要從這間狹小的辦公室裏,找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分急促。
隨之而來的,是靳馳寒熟悉的嗓音。
“顧景陽,你在不在?”
我呼吸一滯,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顧景陽。
他此時正背對着我換衣服,不緊不慢地系着襯衫的扣子。
我的心沉下幾分。
靳馳寒是來找顧景陽的。
難道……他們是一夥的?
顧景陽是小三的哥哥,他和靳馳寒大概率也是認識的。
我真是自投羅網!
自嘲地嗤笑一聲,我垂下頭,正準備認命接受現實,手腕忽然一緊。
顧景陽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邊,不等我反應,下一秒就被他拽進更衣簾後面。
我的腳下踉蹌,後背撞上儲物櫃,冰涼的觸感讓我的心跳迅速加快。
“你……”
我剛要開口,顧景陽隨即近,指腹壓上我的唇,眉頭輕蹙,沖我搖了搖頭。
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從他的眼眸裏倒映出我的驚慌,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兒。
甚至,隔着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觸到他的體溫……
我定了定神,猜測他或許還不知道我和靳馳寒的關系。
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顧景陽這才鬆開手,整理了一下領口,面色平靜地走出去。
打開門,顧景陽看都沒看向外面一眼,轉身坐回到辦公桌後,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我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到進來的人果然是靳馳寒。
他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隨口抱怨了一句:“磨蹭什麼呢?這麼久才開門。”
我躲在簾子後面,緊緊捂住嘴巴,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被靳馳寒察覺,更怕顧景陽會暴露我……
然而,顧景陽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冷淡地像對待一個陌生人:“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兒?”
靳馳寒踱了兩步,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看個朋友,順路瞧瞧你。”
“大可不必。”顧景陽絲毫不領情,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立牌,牌子上寫着科室和主治大夫的名字,“下次想見我,記得先掛號。”
掛號?婦科?
這話刺耳,透着羞辱的意味。
可一貫對人姿態高傲的靳馳寒,竟然破天荒沒有動怒,反而低笑了一聲,“無聊!”
“你的號,我可掛不上。”靳馳寒站起身,“看過了,走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
門被顧景陽重新反鎖。
我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從簾子後走出來。
“剛才看錯了人,打擾到顧醫生了,抱歉。”
我找了個由頭遮掩,正打算離開——
“謊言很拙劣。”顧景陽冷沉的聲音悠悠響起,“你是在躲靳馳寒吧?”
似是疑問,實則篤定。
我腳步一頓,強扯出笑容,維持着鎮定。
顧景陽卻已經走近過來,幽深的眸子審視着我,仿佛在盯着一只感興趣的獵物。
“你和靳馳寒,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