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彪一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眼珠子都綠了。
我去你大爺的陸鵬飛!
我眨的眼啊!
老子都快被你害死了!
薛彪就奇了怪了,這陸鵬飛平時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啊。
怎麼突然變得蔫壞蔫壞的,往死裏坑人啊。
陸鵬飛則是指着薛彪道:“我表哥眨眼了!”
“史總,你威脅我表哥啊?”
“通知收回不了,這礦我關定了!”
史德山直接氣笑了。
“把表哥帶回去,好好養傷!”
“我倒要看看,陸鄉長怎麼關我的礦!”
身後的小弟,立刻架着薛彪走了。
薛彪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已經知道等待自己的下場是什麼了。
“史總,我沒眨眼,沒眨眼啊!”
“陸鵬飛,你個王八蛋,你他麼害我啊!”
可惜,陸鵬飛看都沒看他一眼。
對於薛彪這個表哥,陸鵬飛生不起任何的憐憫之心。
之前在家裏威脅自己,只是很小的一個方面。
真正讓陸鵬飛厭惡他的,是上一世天寶煤礦出事後,一個個案件浮出水面。
其中有一個人命案,是張強帶着幾個保安,活活打死了一個礦工。
這些保安中,就有薛彪。
薛彪也因爲這個案子,被判了二十年。
對於這種人,陸鵬飛坑他,沒有一點的心理負擔。
史德山陰沉着臉,朝着陸鵬飛道:“陸鄉長,你到底想怎麼樣?”
“開個條件吧!”
陸鵬飛冷聲道:“我的條件,已經寫在通知裏了,關停檢查!”
史德山一聲嗤笑,攤着手道:“笑話,你表哥自己都承認了,他沒說過那些話。”
“你憑什麼讓我們關停,說我們有問題,證據呢?”
陸鵬飛面色一沉,說道:“你要證據?”
“好啊!”
“我現在,就進去檢查,給你找所謂的證據!”
“我一定讓你心服口服!”
史德山聞聽,搖頭道:“陸鄉長,我這地方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陸鵬飛沒有理會他,而是朝着劉陽道:“去把相機拿上。”
劉陽答應一聲,打開車門,從王明發那要來了相機。
“走,咱們進去檢查!”
陸鵬飛說完,邁步就往裏走。
劉鐵等人,頓時上前,攔住了陸鵬飛的去路。
陸鵬飛看向了史德山,語氣嚴厲道:“史德山,你聽好了。”
“我是興原鄉分管安全生產的副鄉長陸鵬飛。”
“現在,我依法對天寶煤礦的安全生產情況進行檢查。”
“請你們配合!”
史德山冷聲道:“陸鄉長,我要是不配合呢?”
陸鵬飛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後拿出手機,打給了李在田。
很快,電話接通。
陸鵬飛語氣鏗鏘道:“李書記,有個事情向你匯報。”
“我現在,準備依法對天寶煤礦的安全生產情況進行檢查。”
“但天寶煤礦的總經理史德山,帶着人阻止我們進入礦區。”
“他的行爲,已經涉嫌妨礙公務,而且有做賊心虛的嫌疑。”
“我建議,立即向縣安監局和分管縣領導匯報。”
“必要時,請縣公安局配合行動。”
尼瑪!
李在田好懸沒氣炸了。
這陸鵬飛,真尼瑪唯恐天下不亂啊。
還安監局、公安局,你他麼怎麼不去找縣委書記呢!
不過,陸鵬飛這番話也讓李在田犯了難。
陸鵬飛作爲分管安全的副鄉長,是有權利對企業的安全生產情況進行檢查的。
如果非要攔着他不讓進,他真鬧到縣裏,就不好收場了。
草!
早知道就不讓他分管安全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李在田一陣懊惱。
一般來說,分管安全的副職,就是個背鍋頂雷的。
不出事大家都好,出了事你分管副職去扛,其他人頂多背個處分。
官場上,這都是默認的潛規則,大家誰都懂。
誰分管了安全,你就祈禱着別出事,出了事認倒黴就完事了。
可偏偏這個陸鵬飛,一點這方面的自覺性都沒有。
非他麼要搞出點事來,他才舒服。
“小陸啊,咱們做工作不能之過急。”
“天寶煤礦是咱們鄉裏的納稅大戶,是咱們的爺啊。”
“這樣吧,你先回來,我讓他們自查一下,有問題整改了就完了。”
“等晚上,我讓史德山在鄉裏擺一桌,給你接個風。”
“以後還得經常打交道呢,沒必要把關系鬧得太僵嘛。”
面對陸鵬飛這樣一個鑽了牛角尖的愣頭青,李在田也只能說軟話。
陸鵬飛則直接回絕道:“不必了。”
“我現在就在天寶煤礦門口呢。”
“如果他們不讓我進去查,我現在就給縣安監局打電話。”
“請縣安監局的人過來,看看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李在田頓時火冒三丈。
“陸鵬飛,做人留一線,後好相見!”
“你非要把自己的路走絕了嗎?”
陸鵬飛冷笑一聲,說道:“李書記,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上午你才給我分的工,下午你就忘了?”
李在田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氣得身體都抖了。
這陸鵬飛,是真跟自己較上勁了?
你他麼哪來的膽子!
“好,陸鵬飛,咱們走着瞧!”
李在田連裝都不裝了,直接對陸鵬飛發出了威脅。
隨後,掛斷了電話,又給史德山打了過去。
史德山見是李在田的電話,立刻走遠一點,接了起來。
“姐夫,怎麼辦啊?”
“這姓陸的,軟硬不吃啊。”
“讓他查!”李在田憤怒的說道。
史德山一聽,頓時臉色就變了。
“不行啊!”
“礦上好多安全設施都沒有,他一查肯定有問題啊。”
“那你說怎麼辦!”李在田氣得吼道。
“我早就說過,安全工作馬虎不得,讓你一定按要求來,你偏不聽!”
“現在人家查上門了,你知道着急了?”
“你早什麼去了!”
史德山一臉不服氣,說道:“你說得輕巧。”
“把安全設施都配備上,得多少錢呢?”
“你還書記呢,連個小副鄉長都管不了嗎?”
你他麼!
李在田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剛在陸鵬飛那憋了一肚子火,史德山又在這鄙視他。
真尼瑪沒個數了!
“你少廢話!”
“陸鵬飛當兵出身,是個兵愣子,什麼事都得出來。”
“真讓他告到安監局,事情就麻煩了。”
“你先讓他進去,回頭再想辦法!”
李在田忍着怒氣,說道。
史德山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答應。
掛了電話,史德山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說道:“陸鄉長,剛才是我態度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對了,不是要檢查嗎?”
“你請!”
史德山做出請的姿勢。
陸鵬飛冷冷一笑,朝着劉陽一擺頭。
“走,進去瞧瞧!”
說完,陸鵬飛在劉陽的陪同下,大搖大擺走進了天寶煤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