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男人反應比他更快,幾乎是在夏西禾動手的瞬間,就抬手格擋。
赫連昭捏住他手腕,略一用力,夏西禾手腕一痛,匕首就掉在了錦被上。
下一刹,他被男人扼住了咽喉。
喉骨都差點被捏碎。
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窒息感讓夏西禾本能地掙扎起來,卻完全掙不開赫連昭的手。
該死,他連偷襲都不是赫連昭的對手。
這人大概是被刺出經驗來了,所以才反應這麼快。
眼看着夏西禾臉色越來越紅,連掙扎都變得微弱了,赫連昭手上力道微鬆,免得把人掐死了。
赫連昭眼睛微眯,狹長的鳳目宛如結了冰,凍得人如墜冰窖。
他寒聲問:“說,你到底是誰?是那狗皇帝派你來刺我的?”
“不、不是……”夏西禾擰着眉連連搖頭,艱難開口,“我沒想,咳咳……”
夏西禾漂亮的眼眸裏充滿生理性的淚水,纖細的脖頸如此脆弱,赫連昭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斷。
也不知怎麼,赫連昭就想起了兩人初見時的場景。
這人渾身是傷,清瘦秀美的臉上冰冷又倔強。
赫連昭不由自主地便鬆了手。
這樣的人會刺他,想必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他鬆了手,撿起那把匕首,在手上把玩,坐在床沿,一條腿屈在床上。
“繼續說,沒想什麼?”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夏西禾捂着喉嚨咳嗽幾聲,喘勻了氣,才斷斷續續道:
“我沒想刺你……我、我只是……不想圓房。”
“不想圓房?”赫連昭皺眉。
“嗯……”夏西禾耳尖浮起一抹嫣紅,咬着下唇,垂眸道,“我只想和我心愛之人……此前我從沒見過你,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想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
夏西禾仍然沒忘了自己的人設,說着說着,便黯然垂淚,抬袖掩面低泣:
“妾身是萬不敢傷害大王的。若是傷了您,我也走不出這王帳。”
“妾身離開家鄉,遠嫁至北涼,舉目無親,還望大王垂憐。”
他眼圈發紅,淚光盈盈,看着真是楚楚可憐。
夏西禾原打算挾持赫連昭,他做出承諾暫時不碰他,再許諾一定的好處,讓赫連昭不他——作爲一個現代人,夏西禾豐富的知識,能幫赫連昭壯大他的草原。隨便露一兩手出來,夏西禾不信他不心動。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連挾持這一步都沒做到。
赫連昭的反應太快了。
情急之下找了個借口,雖然拙劣,但夏西禾也着實想不到更好的了。
赫連昭森然的目光盯他半晌,冷然一哂:
“不自量力。”
“你既然已經嫁給了本王,便是本王的人,全心侍奉本王便是。你們中原女子不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麼?”
“可是……”夏西禾還想再掙扎一下,侍寢是決不能侍寢的!
“沒有可是。”
赫連昭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當即握着夏西禾的衣襟一撕。
兩個橘子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