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我？點我什麼了？”
江禾仔細回想一下紅姐剛才說的話，再結合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好像盲目的努力確實沒什麼用，得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紅姐看着江禾那副依舊懵懂的樣子，也只怪他太單純，年紀太小還沒談過戀愛是這樣的。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覺得有些好笑。
“你呀，自己好好想想吧。機會就擺在眼前，就看你肯不肯開金口了。”
江禾這下算是徹底聽懂紅姐的話了，“機會就在眼前、開金口”，意思就是讓他開口求紅姐幫忙！
開什麼玩笑？他已經拿了人家一個月1萬塊錢的工資了，現在還要問人家要4萬塊錢嗎？人家憑什麼給他？
不可能，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紅姐已經幫了他大忙了，只是在她辦公室陪她坐着，就有一個月賺1萬塊，他憑什麼開口再問人家要4萬？
他實在不好開口，如果必須開口……至少要等他深思熟慮過後。
江禾這人只要情緒波動一大就會臉紅，而他現在的臉已經開始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他不說話了，紅姐也沒在說話，她在等他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
聽到紅姐的聲音，一個濃妝豔抹的包臀裙女人推開門，領着一個穿着JK制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臉上很紅，還微微喘着粗氣，而領她進來的那個女人則是緊皺着眉頭，臉色十分難看。
江禾下意識低下頭不去看那兩個人。
紅姐看到這兩個人有些疑惑，隨即開口問道：“怎麼了阿媚？”
“來，自己跟老板說怎麼了？”
包臀裙女人揪着身後的jk制服女孩，一路把她揪到了紅姐面前。
紅姐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江禾無意識抬頭看了一眼，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女孩就是那天和李幌帶來的幾個女孩中的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比江禾還要稚嫩幾分，此刻臉色蒼白，眼圈泛紅。
“怎麼回事？說。”紅姐說着掏出煙，叫阿梅的女人識相地跑過來給她點上。
那女孩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飛快地抬眼看了下紅姐，又迅速低下頭，聲音帶着哭腔，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就是去送酒……那個老板……他…他突然就摸我，手在我身上亂動，我…我害怕……就把酒倒他身上了……”
她的話雖然零碎，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在這種場所，客人動手動腳並不稀奇，但直接將酒倒在客人身上，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阿媚氣得口起伏：
“紅姐，您是不知道，308那位是李總！咱們的老客戶了，出手也大方！這下好了，人被潑了一身酒，雖然他當時沒說什麼，但你要知道他今天帶了很多朋友來，當衆被潑了一身酒，這……這像什麼話？完全就不把他放在眼裏啊，而且誰知道他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摸她的，萬一是不小心的呢？”
紅姐的臉色沉了下來，江禾則是全程低着頭，他雖然自從來這個KTV上班就幾乎只在紅姐的辦公室裏待着，從來沒有出去看過，但這家KTV是什麼的，有什麼服務他心知肚明。
紅姐吸了一大口煙，隨後將煙掐滅，站起身，對阿媚說：“人在308是吧？走，去看看。”
她的目光掃過依舊低着頭，臉色蒼白的女孩，冷冷道：“你也跟着。”
紅姐正要往外走，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還僵坐在椅子上的江禾，嘴角微微勾了勾，表情也沒有像剛才那樣凝重了，對他說道：
“走啊，小江助理，你也跟着一起吧。”
江禾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也要去，但紅姐都已經發話了，他只好也站起身，跟在紅姐後面。
一行人穿過燈光曖昧的走廊，震耳的音樂從各個包廂門縫裏鑽出來。308包廂是這裏較大的VIP包間之一。
阿媚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門，包廂裏的景象映入眼簾。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着七八個人，個個衣着不凡，桌上擺滿了昂貴的酒水。
氣氛有些僵硬，一個長相英俊，仔細看還感覺有些慈祥的中年男人正用毛巾擦着頭發和西裝外套。
他臉上沒有什麼憤怒的表情，反而看上去感覺有些無奈。
“哎喲，李總！真是對不住，對不住！”紅姐率先開口說道：“我手底下這新來的小丫頭片子，毛手毛腳沒個輕重，驚擾您和各位朋友的雅興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旁邊臉色蒼白的女孩拉到李總面前，“還愣着什麼？還不快給李總賠禮道歉！”
女孩早已六神無主，一個勁的點頭道歉：“對不起，李總，對不起……當時我太害怕了，真的對不起……”
李總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抬起頭，臉上果然沒有什麼怒容，只有無奈。
“算了算了，剛才我也有問題，不小心碰到你，嚇着你了，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既然紅姐都來了，我也不能不給紅姐面子，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那怎麼可以，這樣吧李總，我們再送你一瓶黑桃吧，這畢竟是我們KTV的問題。”
“不用不用，我都點了這麼多酒了，再送也喝不下。”
那個李總沖紅姐笑了笑，擺了擺手。
正當紅姐和李總兩個人互相你來我往，客氣推脫的時候，江禾則是有些局促的左看右看，他不知道自己該嘛，來這站着好像個人機，而且周圍都是有錢人，這讓他更加緊張。
就當他的視線胡亂掃過沙發，他突然注意到了沙發中央的一個目光好像也在看着他。
那種感覺似曾相識，似有若無。
那個目光來自一個女人，她坐在沙發中間較左的位置，看起來比紅姐稍小一些，妝容精致卻不過分濃豔，穿着一身香檳色長裙，姿態優雅。
主要是那張臉，美的不可方物，美的讓人不敢直視，給人一種冰山女王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江禾的錯覺，此刻那女人的目光就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並且江禾感覺好像在哪裏碰到過這個女的，但是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也許是錯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