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餐廳的菜色和服務都堪稱完美。
既然已經談好了,殷商商心情不錯,食欲也好了不少。
但司憑看起來胃口不太好,動了幾下就放了筷子,垂着眸一點點擦手。
“飯菜不合胃口麼?”殷商商切出一小塊惠靈頓牛排,舉在手上問他:“或者你想吃什麼,可以另外點的。”
司憑將擦手的帕子疊好,放在桌前:“你覺得很好吃?”
這言外之意就是對這頓飯不滿意了?
殷商商鬥膽揣摩聖意。
“要不然司總你想吃什麼,或者你有沒有什麼指定的餐廳,我下次再請您。”
司憑沒說話,拿起刀叉將面前的食物優雅利落的分成小塊,放在她面前:“吃。”
“我覺得還挺好吃的啊。”殷商商只好拿起刀叉往嘴裏塞了一塊:“我不挑食,嘴也沒有您那麼厲害……”
“只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沒有什麼食欲。”
司憑淡淡道:“你喜歡吃就好。”
這麼一提,殷商商又有點愧疚:“我就說你昨天晚上洗冷水澡會生病的,是哪裏不舒服?發燒了嗎?”
“不知道。”司憑看着她,上半身往她的位置靠了靠:“你摸摸看?”
殷商商放下刀叉,剛要伸手去摸司憑的額頭,就看到自己指尖上的油漬。
想來司總尊貴的腦袋應該是不能沾油的。
於是她頓了一下,放下手左右看了看。
結果並沒有找到擦手的溼紙巾。
殷商商索性站起來走到司憑面前,彎腰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司憑的頭上。
司憑:“……”
她的香氣幾乎在一瞬間馥鬱了起來,冰涼輕柔的發絲蹭着司憑的臉,往脖頸裏鑽。
腦海裏重復過無數遍、熱烈的、可恥的、無法描述的畫面在此刻飛速閃過。
“好像是有一點點燙,一會兒可以去醫……!”
她一邊說話一邊抬頭,卻在下一刻被猛的一拉。
這力道來的迅速又猝不及防,她完全沒有防備,重心瞬間失衡,跌到司憑懷裏。
後背撞上了堅闊的膛,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坐在了司憑的腿上。
“做什……唔?!”她眸中閃過震驚,剛要張嘴,滾燙的指尖掐住了她的腮幫子,捏開齒關,得她不得不張嘴。
司憑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着她扭過頭同自己接吻。
殷商商今穿的是一件常的胭紅色長裙。
柔軟的棉質面料此刻緊貼着他的膛,被揉出細碎的褶皺。
裙擺柔順地垂至腳踝,此刻卻因爲他手掌的入侵而被迫改變了軌跡。
低開叉的設計,原本含蓄保守,此刻卻成了恰到好處的縱容。
司憑的手掌恰好能從那道縫隙裏探入,溫熱粗糙的指腹毫無阻隔地貼上她腿上的肌膚。
他掐得很用力,帶着不容置喙的掌控,以一種近乎狎昵的力道,深嵌進雪白的腿肉裏。
布料在他的指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紅色的裙裾在他小臂上堆疊。
殷商商試圖並攏雙腿,卻只是讓他的手指陷入得更深,吻的更加凶狠。
完全逃無可逃,掙扎不得,除了被迫接受,毫無退路可走。
“司……憑……”
殷商商顫抖地叫他的名字,眼眶掉下眼淚。
親的太重,也太用力,實在疼。
司憑輕輕舔了舔她的唇瓣,放開了她。
一脫離桎梏,殷商商便如同彈簧一般跳起來,捂着嘴往後瘋狂大撤步。
升溫的空氣驟然降溫。
司憑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眯着眼似在回味。
“怎麼?”
殷商商捂着嘴靠牆站着,眼淚汪汪的指控:“你嘛突然親我?!”
那麼突然,那麼用力,那麼……澀。
不是說最討厭跟女人親近,對女人沒有一個好臉色,出了名的禁欲嗎?
怎麼一逮到機會就壓着她啃?
司憑低頭,將被殷商商弄亂的西裝一點點整理平整。
明明上一秒還在發瘋似的掐着人的腮幫子強吻,這會兒就又變成那副冰冷斯文的模樣。
“嗯。”他應聲:“因爲我有病。”
“……”
殷商商長達一萬八千字的控訴和勸誡腹稿胎死腹中。
“我有時候情緒不太穩定,波動比較大的話,需要找個方式傾泄。”
“比如接吻,比如上|床。”司憑抬頭,坦蕩直視殷商商的目光:“我有性|癮。”
握……
草……
殷商商一雙杏眸瞪的更大了,伸手指了指司憑,又縮回來點了點自己。
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
“很害怕?”
司憑墨色濃稠的瞳子翻涌着可怖的掌控欲。
“還是覺得我惡心?”
殷商商哽了一下,小聲道:“也……也沒有,只是有點震驚而已。”
“沒有害怕,還是……沒有惡心?”
殷商商被這樣直白的問,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早就紅的像是要滴血,臉上的熱度也久居不下。
“都沒有。”她埋着腦袋,聲如蚊訥:“你心情不好……是因爲不舒服麼?”
“也許。”
司憑沒否認。
“我喝不了太多酒。”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讓你喝這麼多酒了。”
殷商商明顯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不會把你生病這件事說出去的,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忍一下?”
“嗯?”
“我們這個關系接吻還挺奇怪的,以後你能不能……”
殷商商咬了咬下唇,跟他商量:“至少不要親這麼用力吧……”
那種整個人都被掌控的感覺,像一只隨時可以被奪取生命和身體的動物。
在他掌心,毫無反抗餘地。
這種感覺,讓殷商商脊背發寒,生理性的感到害怕。
“好。”司憑點頭起身:“抱歉,嚇到你了。”
“沒有沒有。”殷商商連忙擺手,說完撓了撓頭:“嗐,都朋友,能理解、能理解。”
親就親吧,也不會少塊肉。
京圈太子爺麼,就是會有比較小衆的病。
太子爺被着跟她結婚,娶了她這麼一個圈內人人嘲笑的養女,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還幫她撐腰,送她很貴的戒指,甚至連工作上都很支持她,上億的說給就給了。
忽略那個難以言喻的病,司憑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司憑。”殷商商好了傷疤忘了疼:“你人真好。”
司憑唇角一掀,翹起一個刻薄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客氣,都朋友。”
殷商商:“?”
怎麼總感覺陰陽怪氣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