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眠擔憂道:“眼下你未有身孕,我怕他們以此爲借口,想方設法的趕你走。”
她女兒因着八字,成了那高攀之人,可也實實在在伺候了黎廷玄近兩年,從未犯過一次錯。
再則,本就是正兒八經的郡夫人,憑什麼守了寡就要走。
這些人,做夢!
方宓笑得從容淡定,“孩子我有辦法,昨黎廷玄新娶的側夫人,應是已經懷了。”
邱茗眼睛一亮,“這孩子可得過到你名下,有了孩子,誰還敢趕你走。”
薄眠可沒她們想得這麼輕鬆,“這孩子終究不是你親生的,若是教不好,不如不要。”
邱茗不解,方宓倒是明白母親的意思。
若是將來這孩子得了勢,難保不會背後捅她一刀。
“那新娶的側夫人呢?”薄眠又問道。
方宓正要回答,翠翠跑了進來,“夫人,下人來說側夫人被帶去見太子了。”
嘖!麻煩!
方宓三人急急奔向客院,只見蘇洛正跪在地上,而王太妃正坐於位上對她破口大罵。
再觀黎應夫妻二人。
見着容貌相似之人,孟纖雲臉上始終淡淡的,她只低頭飲着茶,吃着糕點,本不把蘇洛放在眼裏;而黎應,對上蘇洛的那張臉,更是顯得冷漠無比。
方宓皺眉,雖然太子夫妻並無明顯的情緒,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
其實這京中愛慕孟纖雲的不止黎廷玄一人,且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太子似乎對此也從來沒有過任何怨言,還大方邀請愛慕者聚會。
不愧是未來的儲君,把心思藏得深深的。
薄眠在旁說道:“不論這孩子有沒有懷上,你都必須要有一個。”
方宓明白薄眠的意思,如今得先有個孩子,至於孩子是不是蘇洛親生的不重要,有了孩子,方宓才可多一層保障,至於今後這孩子會如何,再說吧。
方宓對薄眠重重點頭,隨後邁着穩重的步子走了過去,一副不明所以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王太妃冷眸一瞥,方宓裝傻笑笑,將蘇洛扶了起來。
“終究是郡王已過門的側夫人,如今這肚子裏有了孩子,還是先回去歇着吧。”
聽到蘇洛懷孕,黎應問道:“懷上了?”
王太妃哼了聲,“什麼懷上,還不一定呢,若是一個月後沒懷上,我就……”
“母親。”
黎廷玄及時制止,王太妃才轉了話,道:“我就把她趕出郡王府。”
蘇洛身體一顫,她不能被趕走。
感受到蘇洛握緊自己的手腕,方宓安慰地拍了拍她,“巧巧,送側夫人回屋歇息。”
“是。”
巧巧攙扶着蘇洛,對在座之人行了禮後離開了。
一時安靜了許多。
又有仆人來說,有客來吊唁。
黎應起身說道:“既如此,就不打擾郡夫人了。纖雲,我們回去吧。”
“恩。”孟纖雲牽住黎應伸來的手,顯得無比恩愛。
“我送太子、太子妃。”
“好。”
到了前院,賓客見着太子,紛紛行禮攀談。
如今來的人,有官員,也有皇室宗親。
方宓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腳尖出神。
“夫人節哀。”
對上孟纖雲同情的眼神,方宓露出守寡後的苦笑,“多謝太子妃。”
孟纖雲看着被男人們圍住的太子,輕聲說道:“我與廷玄幼時便認識。”
這事,方宓知道,黎廷玄沒少同她講自己和孟纖雲的點點滴滴。
情竇初開,毛頭小子,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孟纖雲身上,可惜終究抵不過權勢。
孟家是當今最得盛寵的世家大族,孟纖雲作爲嫡女自然要爲了家族,嫁給最合適的權勢之人。
“廷玄這人不壞,如今成了親,做起事來還像個孩子似得,沒長大。”
孟纖雲說着說着像是真陷入了回憶,嘴角甚至揚了起來。
方宓就靜靜聽着,聽着孟纖雲把黎廷玄曾經同她說的事,再聽一遍。
黎應那邊終於聊完了,孟纖雲末了對方宓說了聲‘抱歉’,就同黎應離開了。
方宓看着他們的馬車走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翠翠小聲道:“夫人,太子妃分明就是故意氣你。”
方宓輕嘁了聲,“多此一舉。”
她又不喜歡黎廷玄,再說人也死了,說這些有個毛用。
如今這郡王府就是她的啦~( ̄▽ ̄)~*
*
王太妃不願意回王府,方宓只能給她安排住處。
黎廷躍也以陪母親爲由留下了。
方宓便差人去請康王妃,然而得到的回復是,她身子不適,不便前來。
方宓算是懂了,這女人是縱着自己男人覬覦弟媳。
薄眠也瞧出黎廷躍對自己女兒的心思,所以她也和邱茗住下了。
夜裏守靈。
邱茗、翠翠、糯糯都陪着方宓的。
薄眠則時不時地過來望一眼又回去歇着。
黎廷躍得知後,笑着抿了口酒,只道了句,“來方長。”
一夜過去,方宓又得打起精神迎接貴客。
薄眠心疼她,便讓邱茗和自己出面,讓她先回房歇息。
哪知王太妃不悅,說薄眠身份低微。
方宓說道:“那就辛苦王太妃了。”
王太妃沒想到把自己給抬上去了,但見方宓雙眼微黑,神色疲憊,又不想落了面子,勉強答應了下來。
“去將王妃請來。”
身子不便的劉雙玢來了,也不多問,暫代方宓照顧貴客。
方宓是無所謂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薄眠和邱茗就在她院兒陪着。
王太妃十分不滿,罵她們母女沒規矩,還揚言要將其趕出郡王府。
她說這話本就沒有避着,是以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衆人呢?自然也是等着看好戲。
*
又是一夜守靈,方宓心裏煩死了,她想回去睡覺!!!
手裏的紙錢被方宓揉成團直接扔進了火盆裏。
突然一陣風吹來,那火竄地一下冒得老高。
嚇得方宓捂着心口,“不會吧?”
翠翠和糯糯也是一驚,咽了咽口水,安慰道:“只是風罷了。”
咚。
怪聲從棺材那裏傳了出來。
方宓自我安慰,“應該、應該是什麼東西不小心落到了地上……”
褲衩!(語氣詞)
驚雷突襲,燭火熄滅。
棺材嘭嘭!!
主仆三人雙眼瞪大,抱作一團,對着棺材驚魂大叫:“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