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寢殿內。
蘇居安雖然跪在光潔冰涼的地板上,視線卻完全粘在那上位的那道身影上。
謝危正斜倚在窗邊的一張軟榻上,執卷看的專注。
他顯然剛沐浴完畢,披散着一頭如墨的長發,發尾尚帶着溼意,
幾縷發絲隨意搭在肩頭,在燭光下泛着潤澤的光。
幾顆未的水珠,沿着他線條優美的下頜滑落,滴入微微敞開的雪白寢衣衣襟。
那衣襟敞開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刻意,又足以窺見內裏風光。
一片緊實平滑、肌理分明的膛,在柔和的燭光下,隱隱透出誘人的色澤。
蘇居安甚至下意識地努力直起身子,試圖看得更真切些……
似乎,還能看到更下方那若隱若現的、壁壘分明的腹肌輪廓……
更要命的是他的臉。
許是水汽未散的緣故,那張本就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臉上,籠着一層朦朧的溼意,
眉梢眼角都仿佛浸潤在薄霧之中,削弱了平的冷硬鋒芒,卻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清冷與矜貴。
膚色被熱水熏出淡淡的緋,唇色也顯得比平紅潤。
明明是一張昳麗得足以令絕大多數女子自慚形穢的容顏,卻因那通身冷冽沉靜的氣度與挺拔的身形,
半分不顯陰柔,反而糅合出一種極具沖擊力的、近乎妖異的俊美。
蘇居安不爭氣的咽着口水,老臉更是控制不住地一紅、再紅。
“再看?”
謝危連眼皮都未抬,目光依舊落在手中的書卷上,
只朝着下方那個連跪姿都透着一股“不安分”勁兒的人,冷冷吐出兩個字。
蘇居安趕緊乖順地垂下腦袋,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膝蓋前的一小塊地板。
忍了不到半秒。
她刷地又抬起了頭,眼睛亮晶晶的,語氣真誠得近乎虔誠:
“大人,您真好看!”
頓了頓,像是在強調,又補了一句,
“我好喜歡!”
字面意義上的喜歡。
對於長得這麼好看的人,不把欣賞之情說出來,她覺得簡直對不起自己長了這張能說話的嘴。
尤其是……好看到她剛才差點流口水的程度。
謝危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緩緩抬起眼,目光從書卷上方投過來,落在她那張寫滿“真誠贊美”的小臉上。
……她到底,什麼時候能有點羞恥心?
謝危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裏,混雜着無奈,荒謬。
他似乎,已經開始被迫習慣她這種毫不掩飾、直白到近乎魯莽的“示愛”方式。
“你可知,”
他放下書卷,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輕點,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
“本座今夜喚你來,所爲何事?”
蘇居安眼珠滴溜一轉,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曖昧表情,甚至帶着點“終於來了”的小興奮。
領導深夜召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爲什麼?
她二話不說,伸手就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嶄新的月白衫裙的衣帶。
這次可比昨晚利索多了!
一來衣服合身好脫,二來……掌印大人的寢殿裏炭火燒得足,暖意融融,一點都不冷!
脫起來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有點……迫不及待。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在安靜的寢殿裏格外清晰。
謝危看着眼前這個小宮女毫不猶豫地開始寬衣解帶,眼神幽深。
他以爲,昨晚她那番看似坦然的“獻身”,不過是做足了視死如歸的心理建設,
賭他身爲太監,不會、也不能對她真的做什麼,才強撐出來的鎮定。
若是今夜,他當真“順水推舟”,進一步施壓,甚至做出些更逾矩的舉動……
他不信,她還能裝得下去。
是不是他近來……太過“仁慈”了?
才會讓這些被送到眼前來的人,一個個都覺得,可以輕易揣測他的心思,甚至試圖掌控局面?
一絲冰冷的、近乎自嘲的戾氣,悄然滑過眼底。
所以,當蘇居安再一次,手腳麻利、毫無滯澀地將自己剝得一絲不掛時,
他既未出聲制止,也未移開目光。
甚至,比昨晚看得更仔細,更……肆無忌憚。
“過來。”
他聲音不高,帶着命令的口吻,朝她伸出手。
蘇居安便那樣,迎着謝危審視中帶着壓迫的目光,赤足踏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軟榻前。
月光與燭火在她年輕的身體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依舊沒有半分遮掩的意圖。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睛。
依舊澄澈,淨,映着跳動的燭火,
沒有算計,沒有恐懼,也沒有刻意勾引的媚態,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坦然。
這份坦蕩,比任何刻意的引誘或僞裝,更讓謝危感到一種脫離掌控的煩躁。
待她一走近,他驟然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攥住了她纖細脆弱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那具溫熱柔軟、毫無防備的身體猛地攬入了懷中!
另一只手臂不可避免地環過她的腰背,掌心之下,是她細膩光滑、微微發涼的肌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的少女在他觸及的瞬間,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那顫栗並非源於恐懼,也非出於排斥,
而是……一種極其自然的、屬於年輕女子被陌生男性驟然親密觸碰時,最真實的、生理性的戰栗。
如此真實,如此……無法僞裝。
謝危的呼吸,不受控地凝滯了一瞬。
蘇居安雖被他猝不及防地拽進懷裏,有些意外,卻並未驚慌失措,
甚至順勢調整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軟軟地窩在他懷中,
然後便仰起小臉,溼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在靜靜等待、甚至……有些好奇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不掙扎,不退縮,也不主動撩撥,只是異常乖巧地、全然地……將自己交付。
謝危垂眸,看着懷中這具溫軟的身軀,和這張近在咫尺、寫滿“任君采擷”的小臉。
修長冷白的手指,緩緩撫過她光滑的小腿,帶着一種審閱器物般的、毫無情欲的涼意,一寸寸向上遊移。
指尖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細微的戰栗。
滑過她大腿最細嫩的軟肉,停在了毫厘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