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錯覺還是真的有這種想法,一向慢半拍不太聰明的聶子衿,好像猜到了一些東西。
雖然她確實對當初救自己的哥哥念念不忘,可那是愧疚和感恩,而不是喜歡,她不能讓對方誤會什麼。
魏呈衍當然也看懂了:“我知道。”
聶子衿下午抽空睡了兩個小時,起來全身都是酸痛的,她看了一眼手機,嚴邵說不回來了。
哪怕對方不在面前,遲鈍的她都能感覺到男人的冷淡。
不像之前那麼不正經。
她盯着對話框打字,想問他是不是生氣了,但很快全部刪除,乖乖地回了一個好字。
傍晚,奶奶蹙眉問:“恒之呢,不回來吃飯了?”
聶子衿幫着解釋了一下:“他最近很忙。”
奶奶盯着她:“衿衿啊,他是你老公,不能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也要多管管他,男人的鬼話你也信,指不定去哪裏瀟灑了。”
“打個電話去問問。”
旁邊的老爺子不服氣地哼了下:“什麼叫做男人的鬼話,集團的項目多得做不完,最近他手裏大計劃開始了,忙點不是很正常嗎,天天往家裏跑怎麼興盛我們嚴家。”
“不準打,夫妻之間也是互相信任,萬一他在應酬你一個電話打過去多影響別人對他一個大老板的看法。”
奶奶瞪着他:“聽我的還是聽你這個糟老頭子的,有家不回那就是犯錯誤。”
老爺子一臉嚴肅:“男人爲了事業到處奔波,喝點酒去娛樂場所都是放鬆,當妻子的就應該大度,有沒有什麼原則上的問題。”
奶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再說,給你臉了。”
老爺子立馬老實了,喝了幾口湯不敢說話。
聶子衿在奶奶的注視下硬着頭皮打電話給嚴邵。
…
另一邊,夜野。
幾個富家公子哥聚在一起喝酒賭博,場面相當的葷素不忌。
嚴邵冷着臉坐在沙發那邊,滴酒不沾,也不去玩麻將。
沈玉簫滿臉饜足地回來坐下,後面衣衫不整的女人拿着幾疊錢離開。
“哥們,大家都是來找樂子的,你怎麼盡找不痛快。”
嚴邵盯着手機,臉色越來越差:“最近各項規定下來,你們玩也要注意點,別被人拿到把柄惹一身騷。”
“沒事,只要有錢就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沈玉簫不以爲意。
下了麻將桌的張良辰坐過來吞雲吐霧,手機一直在響:“瑪德,最近養的這只金絲雀太粘人了,出來玩一會兒五分鍾一個電話,玩個屁。”
“阿辰不喜歡就換,聽話的不是大有人在。”沈玉簫不以爲意,女人嘛不就是供人玩的,玩男人也行。
張良辰罵罵咧咧地接電話說:“別打了,那棟別墅給你了,分手,別找老子。”
說完掛斷電話,臉色鬱悶陰沉。
嚴邵點了根煙,神情有些疲憊了。
“邵哥,你不會是在等嫂子的電話吧?”沈玉簫猜測着,哥們來了後就坐在這臭着一張臉,看手機的次數都比看女人的次數多。
嚴邵言不由衷,語氣冷漠:“不是。”
下一秒手機終於響了,備注就是老婆。
男人神色一鬆,一晚上的怨氣頃刻之間消失,但他沒有馬上接電話。
沈玉簫拱火笑道:“嫂子真打過了,不知道男人在外面都是在忙正事嗎,嫂子是不信任你啊,多掃興。”
嚴邵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多嘴。”
沈玉簫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笑着喝了幾口酒跟張良辰一起去玩別的遊戲。
嚴邵在鈴聲快結束的時候才接通。
聶子衿甜軟的聲音說:“奶奶問你怎麼不回來,在忙嗎?”
呵,奶奶問,她呢,她就一點也不擔心嗎,她是太放心了還是壓根就不在乎?
嚴邵心裏憋着一股火語氣有些冷淡:“嗯,忙着呢。”
聶子衿清楚地聽到了他那邊動感興奮的背景音,下意識問:“你在哪?”
嚴邵自嘲一笑:“怎麼,你還要來接我?”
聶子衿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接你,是不是喝多了?”
嚴邵聽着她不情不願的話氣的不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聶子衿聽到嘟嘟的忙音有些發愣,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奶奶看着她搖搖頭:“我都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夫妻,哪有夫妻這樣對話的,他肯定喝多了,你就強勢點開車過去接,他還能怎麼滴。”
“你跟他客氣什麼,都是爲了他好。”
聶子衿一陣汗顏,奶奶夫妻之間確實不應該這樣,可是他們也不算真正恩愛的夫妻啊,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而已。
而她隨時準備抽身離開,不讓自己蹉跎更多的歲月,以後都沒辦法回頭。
很快她收到了嚴邵發來的地址。
“我現在讓廚房準備點醒酒湯,去接他回家。”
奶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小子要是敢亂來,你盡管呼他嘴巴子,不用給他臉面。”
聶子衿當然不敢打他,等廚房送來醒酒湯,她趕緊出去。
司機已經在等着了,四十多分鍾後,她來到夜野。
嚴邵喝了一瓶威士忌,身上酒氣熏天,他也沒幾分醉意,掃了一眼這裏的環境,他直接走出去。
聶子衿沒來過這種地方,她給嚴邵打電話問他在哪。
嚴邵低聲說:“在門口等着。”
聶子衿也確實不太想進去找人,站在門口看着男男女女的一起進去,出來。
有個穿着暴露的女孩扶着牆走出來,但顯然是喝的太多了逐漸沒了意識,往前面走了幾步扶着花壇坐下,然後靠着就睡。
人來人往的,她這副樣子很容易被人撿屍。
聶子衿同樣注意到來的女孩中有不少未成年,稚氣未脫的臉一眼就認出來了,保安都沒有查驗身份證。
她微微皺眉,回頭就看到有個男的要去把那個女孩抱起來,而且他的動作看起來明顯是要做那種事。
女孩毫無意識,連掙扎都沒有。
聶子衿走過去阻止:“你是她什麼人?”
“關你屁事啊,我是她男朋友!”男人凶神惡煞,看到她氣質清新脫俗,身上名貴的香水味讓人着迷,露出幾分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