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東門步行街，聽說那裏的小吃很多。”
李時衍突然說，指着手機上的導航。
“學長有什麼想吃的小吃嘛？深圳的花甲腸粉很好吃，還有粵菜。我媽媽讓我請我同行的朋友多吃些，哈哈哈，待會我請客哦。我做兼職攢的錢就是爲了我們的這一刻~”
陳林曦早做了攻略，把李時衍可能喜歡的海鮮撈飯、山海夢自助餐都標在了手機地圖上。
“好~待會我們多吃點，不枉此行。”
時衍也一早就做了攻略，把陳林曦可能喜歡的糖水鋪、魚蛋攤都標在了地圖上，連路線都查了三遍，怕走冤枉路。
陳林曦點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還想去看海，你之前說的，要和我一起看海。”
“嗯，明天就去。” 李時衍的聲音放得很柔。
“去小梅沙，那裏的海很藍，日落也好看。”
李時衍記得陳林曦之前提過，小時候去大連看過海，後來總做夢夢見海，夢裏李時衍突然說，指着手機上的導航。
有個人陪林曦踩沙灘，卻看不清臉 —— 現在李時衍想讓陳林曦的那個夢變得清晰，讓夢裏的人，變成李時衍自己。
出了地鐵站，已經是傍晚了，橘紅色的夕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兩人按照導航往酒店走，李時衍拎着大部分行李，只給陳林曦留了個裝畫具的小背包。
“學長，累不累？我幫你拿一些吧，你別累壞了。”
陳林曦時不時轉頭問，“前面有便利店，要不要買瓶水？”
“不累。” 李時衍搖頭。
陳林曦眼睛盯着路邊的椰子樹。
“第一次見這麼高的椰子樹，比我們學校的梧桐樹高多了！”
陳林曦像個好奇的小孩，看見路邊的三角梅都會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拍兩張。
李時衍就放下行李，在旁邊等着，偶爾幫陳林曦調整相機角度：“從這邊拍，能把花和椰子樹都拍進去。”
到酒店時，已經快中午了。
前台遞過房卡時，陳林曦悄悄看了眼李時衍 —— 是雙床房，兩張床之間隔着個小桌子。
進房間後，李時衍先把行李放在離暖氣近的地方，轉頭對陳林曦說：“你先坐會兒，我去看看熱水。”
李時衍知道陳林曦怕涼，特意摸了摸暖氣片的溫度，確認夠熱才放心。
陳林曦坐在床邊，看着房間裏的布置 ——
暖黃色的台燈，窗邊的小沙發，還有牆上掛着的深圳夜景畫，突然發現李時衍的背包裏露出個小袋子，打開一看，是陳林曦常用的幾支畫筆，還有塊新的橡皮。.
“學長你怎麼帶了我的畫筆？”
陳林曦抬頭問，眼裏滿是驚訝。
“上次你說，畫筆容易斷。”
李時衍端着熱水走過來，把杯子遞給林曦。
“我怕你路上用，就多帶了幾支備用。” 他沒說的是，昨天晚上收拾行李時，特意翻了陳林曦的畫具盒，記着他常用的筆型號，跑了兩家文具店才買到一樣的。
陳林曦握着溫熱的杯子，心裏軟軟的。
李時衍開始幫陳林曦一起整理畫具，把畫筆按粗細排好，放在桌子的向陽處。
“學長有什麼想吃的小吃嘛？” 陳林曦湊過去，指着手機屏幕，“深圳的花甲腸粉很好吃，還有粵菜。我媽媽讓我請我同行的朋友多吃些，哈哈哈，待會我請客哦。我做兼職攢的錢就是爲了我們的這一刻～”
陳林曦的手機地圖上，標着 “海鮮撈飯（少姜）”“山海夢自助餐（靠窗）”，都是李時衍可能喜歡的。
李時衍笑着點頭，指着手機上的導航：“好～待會我們多吃點，不枉此行。
我查了，從酒店過去坐兩站地鐵，出口就是步行街，不用繞路。”
李時衍的導航頁面上，還標着 “糖水鋪（靠窗位）”“糖畫攤（下午兩點出攤）”，都是陳林曦之前提過的。
李時衍揉了揉陳林曦的頭發。
“我也標了你喜歡的糖水鋪、魚蛋攤，連路線都查了三遍，怕走冤枉路。”
兩人看着彼此手機上的標注，都笑了起來 ——
原來那些小心翼翼的心意，都被對方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收拾好行李，兩人往步行街走。
深圳的冬天沒有北方冷，風裏帶着點溼潤的暖，街邊的商鋪掛着紅燈籠，連空氣裏都飄着糖炒栗子的香。
陳林曦走在前面，像只好奇的小貓，看見賣糖畫的就停下腳步，眼睛盯着轉盤上的龍形糖畫不放，手指悄悄攥着衣角，像在糾結要不要說。
“想要？”
“我自己付就好，謝謝學長。”
李時衍走過來，從口袋裏掏出零錢遞給攤主。
“轉一次吧，看看能不能轉到龍。”
陳林曦握着轉盤的手柄，深吸一口氣，用力一轉 ——
指針慢慢停下，剛好落在龍形圖案上。
“中了！”
陳林曦歡呼着，像個拿到糖的小孩，連耳尖都透着雀躍，伸手想去接，卻忘了糖畫還燙，趕緊縮回來，指尖泛紅。
“慢點，燙。”
李時衍趕緊拉過陳林曦的手，輕輕吹了吹。
“我幫你拿着，涼了再吃。”
攤主熟練地熬着糖，金黃的糖絲在石板上畫出龍的輪廓，陽光落在糖畫上，像撒了層碎金。
李時衍站在陳林曦身邊，看着陳林曦盯着糖畫的樣子，忍不住拿出手機，悄悄拍了張照 ——
照片裏的陳林曦仰着頭，眼睛亮晶晶的，燈光落在林曦的發梢，像撒了層細金。
時衍把照片存進之前建的 “林” 文件夾裏，和圖書館那次拍的側臉照放在一起，還特意設了私密相冊。
兩人捧着糖畫，邊走邊吃。
陳林曦吃得太急，糖絲沾到了嘴角，還粘了點在牙上，自己卻沒發現。
李時衍伸手，用指腹輕輕幫他擦掉嘴角的糖絲，又遞過礦泉水：“慢點吃，喝口水，糖粘在牙上不舒服。”
李時衍的指尖帶着點涼意，蹭過陳林曦的臉頰時，對方的臉瞬間紅透，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學長，你手冷不冷呀？要是冷，我的手給你暖暖吧。前面有糖水鋪，喝着暖暖身體。”
陳林曦於是拉着李時衍的手腕往糖水鋪跑。
店鋪很小，擺着幾張木桌，老板娘系着花圍裙，笑着迎上來。
“兩位要什麼？我們家的紅豆沙和雙皮奶最出名，都是今天剛做的，甜而不膩。”
“各來一份熱的，多放糖。”
李時衍和陳林曦同時搶先開口。
李時衍記得陳林曦喜歡吃甜的，陳林曦也記得李時衍偶爾喜歡吃甜的，上次在花店喝玫瑰花茶，特意加了兩勺糖。
“再要一份芋圓，加椰奶。”
陳林曦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安穩 ——
像小時候和媽媽逛集市，媽媽會記得林曦喜歡的糖，李時衍也會記得自己喜歡的甜。
老板娘端來糖水時，還笑着說：“小夥子對你朋友真好，連口味都記得這麼清楚，我們家好多情侶來，都沒這麼細心呢。”
“謝謝阿姨~我的這位朋友呀，可是位學醫學的細心貼心大暖男呢。”
“怪不得呢，哈哈哈，小夥子看着都儀表堂堂，俊俏脫俗。”
陳林曦說着說着臉紅了，低頭挖了口雙皮奶 ——
奶香味漫開，甜而不膩，比學校門口的好吃多了。
陳林曦抬頭時，看見李時衍正看着自己笑，眼神裏帶着點溫柔：“好吃嗎？”
“好吃！比我們學校門口的好吃！”
陳林曦點頭，把自己的雙皮奶推過去。
“你也吃一口，這個奶味好濃。”
李時衍挖了一口，甜意裏混着陳林曦用過的小勺的溫度，在嘴裏散開，比任何時候都甜。
時衍也把紅豆沙推過去：“你嚐嚐這個，紅豆煮得很軟。”
從糖水鋪出來，兩人又吃了魚蛋、烤魷魚、雞蛋仔。
陳林曦的手裏很快就拎滿了小吃袋。李時衍伸手把所有袋子都接過來：“我來拎，你別累着。”
時衍的手很大，能輕鬆握住所有袋子，還不忘把最重的烤魷魚袋放在最外面，怕壓壞了陳林曦買的糖畫。
路過一家賣手工飾品的小店時，陳林曦停下腳步。
櫥窗裏擺着對銀杏葉形狀的手鏈，銀質的，上面刻着小小的紋路，和林曦之前雕的玉佩很像。“
這個好看。” 林曦小聲說，指尖輕輕碰着玻璃，眼睛裏滿是喜歡，卻沒說要買。
“去看看~”李時衍看了一眼，和陳林曦一起走進店裏。
“9.9，不貴誒~買啦，我一條，學長一條~”
陳林曦把其中一條遞給李時衍。
“學長戴着玩，我挺喜歡銀杏的。”
陳林曦將一條手鏈戴在手腕上，剛好合適 ——
陳林曦特意讓老板調了李時衍的那條尺寸，按陳林曦之前看到的李時衍手腕粗細。
林曦看着李時衍也把另一條戴上，兩條手鏈放在一起，像對小小的約定，金黃色的燈光落在上面，閃着細碎的光。
“謝謝。”
李時衍溫聲說，聲音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感動，伸手碰了碰他自己手腕上的手鏈。
“這個紋路，和你雕的玉佩很像。”
“嗯，我看到了。” 陳林曦笑了笑。
“以後看到這個，就想起今天的糖畫和雙皮奶，還有你吃糖畫時沾到嘴角的樣子。” 李時衍幸福地說着。
陳林曦的臉更紅了，拉着李時衍繼續往前走，卻悄悄把兩人的手腕靠得更近了些。
逛到晚上八點時，陳林曦突然想起什麼，拉着李時衍往一家小禮品店走。
陳林曦在裏面轉了半天，最後拿起個刻着 “時” 字的小木牌，偷偷付了錢，藏在口袋裏 ——
這是陳林曦想送給李時衍的新的小禮物，之前在花店看到周姐掛在花架上的小木牌，說能帶來好運，陳林曦也想給李時衍帶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