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簍漸漸沉了起來。
除了常見的蕨菜、野蔥和鬆樹菌。
她們還找到了不少鮮嫩的薺菜和馬齒莧。
甚至在一處背陰的岩石下,發現了幾株長勢喜人的野山姜。
“今天運氣真不錯!”白鳶抹了把額角的細汗,臉上洋溢着收獲的喜悅。
“這些野菜夠我們吃好幾天的了。”
“蘑菇曬幹了,等到冬天還能拿出來燉湯,那才叫一個鮮呢!”
蘇挽音也露出淺淡的笑容。
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抬眼看了看天色。
林間的光線不知不覺間已變得昏黃柔和,她提醒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白鳶也連忙點頭:“嗯嗯,得快些,再晚山裏就不安全了。”
兩人不敢耽擱,背着沉甸甸的竹簍,沿着來時的路快步往東山方向走去。
等回到住處,蘇挽音先麻利地給安安做了晚飯。
看着小家夥吃飽喝足,乖乖睡下後。
她這才背着下午采摘的新鮮野菜,匆匆趕往臨淵閣。
院子裏一片寂靜漆黑。
蘇挽音借着皎潔的月光熟門熟路地走進小廚房,點亮了油燈。
端午只說過他們會回來得比較晚,具體時辰卻未說明。
蘇挽音只能估摸着開始準備夜宵。
想到昨日慕擎淵將六菜一湯吃得幹幹淨淨,她猶豫着今夜要不要多加一個菜。
但轉念一想,畢竟是晚上,吃多了恐難以消化。
最終她還是只準備了六菜一湯。
野蔥炒山臘肉、馬齒莧燴肉末、蕨菜小炒雞絲、清炒薺菜、涼拌野蒜苗、醬燜小土豆配野山姜、鬆樹菌蛋花湯。
今天的收獲,算是全用上了。
將做好的菜肴仔細溫在鍋裏。
蘇挽音朝院門口張望了好幾次,依舊不見慕擎淵和端午的身影。
這兩人天天這麼晚回來,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當然,這不是她一個廚娘該過問的。
她先將灶台仔仔細細收拾幹淨,想了想,又先去慕擎淵的房間,動作熟練地將床鋪整理好。
待一切收拾妥當,見人還未回來。
她便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小廚房門口安靜等待。
夜風微涼,帶着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忙了一天的蘇挽音,等着等着,不知不覺竟靠着門邊的柱子睡了過去。
亥時初,兩道黑影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小廚房就在院子右側。
視力極佳的慕擎淵剛踏進院門,就看到了靠在小廚房門口睡着的女人。
端午見狀,正要上前喚醒蘇挽音,卻被慕擎淵抬手止住了動作。
他緩步走到蘇挽音面前站定。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在她身上,勾勒出恬靜的睡顏。
她的唇瓣粉嫩飽滿,肌膚白皙細膩,身形婀娜有致。
若不是左臉頰上那塊醒目的暗紅色胎記,的確稱得上是個美人。
從她第一天來到臨淵閣做事起,他就認出了她。
可她卻一副全然不認識他的懵懂模樣。
他刻意吩咐下去,讓她除了負責廚娘的活計,還需兼做婢女的活。
並讓端午細細說了每日的任務。
原以爲她會知難而退,主動離開。
卻沒想到她竟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而且半個月來都做的極好。
慕擎淵不願在她身上耗費太多心神,只當她是奉了背後主子的命令,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他。
可這半個月下來,她除了盡職做好分內事,竟沒有任何異常舉動,連飯菜都從未動過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