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紫色煙霧?"鍾離眉頭微皺,"公子是這麼說的?"

王二二點點頭,緊張地環顧四周。清晨的神裏屋敷靜謐優美,但她卻感到一絲不安:"他還說深淵教團要襲擊雷電將軍。"

綾華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容彩祭是稻妻最重要的慶典之一,如果真有人敢搗亂..."

"寧可信其有。"鍾離沉聲道,"通知雷電將軍了嗎?"

綾華搖頭:"將軍大人從不見外人,除非通過正式渠道遞呈文書。但那樣至少需要一天時間..."

"來不及了。"王二二急得直跺腳,"煙花大會就在今晚!"

派蒙突然捂住腦袋:"紫色...紫色的花..."

"派蒙?"王二二趕緊扶住她,"你又頭疼了?"

"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派蒙痛苦地皺眉,"紫色的花...在煙花裏..."

綾華和鍾離交換了一個眼神。綾華立刻起身:"我去找兄長和托馬,加強煙花大會的警戒。"

鍾離則看向王二二:"你和派蒙按原計劃參加慶典,但要保持警惕。我會在暗處接應。"

王二二咽了口唾沫:"如果...如果真的出事怎麼辦?"

"隨機應變。"鍾離從袖中取出塵世之鎖遞給她,"必要時用這個。"

王二二接過法器,感覺手心一陣發燙——這玩意兒上次差點把她抽幹,希望這次別再用上了...

離開神裏屋敷,王二二和派蒙回到奶茶店做準備。雖然慶典還沒開始,但町街已經人山人海。各種小吃攤、遊戲攤和表演團體占據了街道兩側,熱鬧非凡。

"二二,我們真的要參加煙花大會嗎?"派蒙憂心忡忡地問,"萬一公子說的是真的..."

"必須去。"王二二堅定地說,"如果深淵教團真要襲擊,我們得幫忙阻止。"

她看了看櫃台下藏着的那把風語琴——雖然比不上神之眼持有者的力量,但好歹也算個元素力使用者吧?

傍晚時分,容彩祭的氣氛達到高潮。煙花大會將在離島的海灘舉行,人們已經開始向那邊聚集。王二二提前關了店門,帶着派蒙前往會場。

"二二!快看!"派蒙指着天空,"煙花開始了!"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離島。緊接着是藍色、紅色、綠色的煙花相繼升空,人群發出陣陣歡呼。

王二二卻緊張地四處張望,尋找可疑人物。海灘上人頭攢動,有本地居民,也有外國商人,還有不少帶着面具的遊客——等等,面具?

"派蒙,你看那邊!"她指向一群戴着紫色面具的人,"是不是有點可疑?"

派蒙眯起眼睛:"他們好像在...撒什麼東西?"

王二二心頭一緊——公子說的紫色煙霧?!

她剛想上前查看,一陣刺耳的尖嘯突然劃破夜空!一道紫色閃電劈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人群開始騷動,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戴面具的人突然集體摘下面具——

"深淵使徒!"派蒙尖叫。

十幾個深淵使徒同時展開攻擊,紫色能量波橫掃海灘!人們尖叫着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去找鍾離先生!"王二二大喊,同時掏出風語琴。

派蒙剛想飛走,一個深淵使徒突然閃現到她面前:"小東西,跟我們走一趟!"

"休想!"王二二撥動琴弦,一道風刃呼嘯而出,將深淵使徒逼退。

更多的深淵使徒圍了上來。王二二背靠一塊礁石,手指在琴弦上飛舞,勉強撐起一道風牆。但她的元素力太弱了,風牆很快出現裂痕。

"堅持住!"派蒙急得直跳腳,"鍾離先生馬上就到!"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雷霆——斷絕!"

耀眼的雷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每個深淵使徒身上!雷電將軍凌空而立,手中薙刀閃爍着駭人的電光。

"將軍大人來了!"人群中有**喊。

深淵使徒們卻不慌不忙,迅速結成一個奇怪的陣型。爲首的使徒高舉雙手:"恭迎公主殿下!"

海面突然沸騰起來,一個巨大的紫色漩渦憑空出現!漩渦中心,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升起——

"熒?!"王二二失聲驚呼。

確實是熒,但與意識空間裏見到的不同,此刻的她全身籠罩在紫黑色的能量中,雙眼泛着不祥的紅光。

"不是真正的熒。"派蒙顫抖着說,"是投影!"

雷電將軍冷冷地看着這一幕:"深淵教團的把戲。"

熒的投影抬起手,一道紫黑色的光束直射向雷電將軍!影揮刀格擋,兩股力量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趁着這個空檔,深淵使徒們開始在海灘上四處撒播紫色粉末。粉末接觸到空氣立刻化作煙霧,很快整個海灘都被紫色煙霧籠罩。

"咳咳..."王二二捂住口鼻,"這煙有問題!"

派蒙突然痛苦地抱住頭:"不...不要..."

"派蒙!你怎麼了?"

小精靈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平常的白色微光,而是詭異的紫色!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也變成了和熒投影一樣的紅色!

"派蒙?!"王二二想去拉她,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熒的投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派蒙:"找到你了...我的半身..."

王二二如遭雷擊——半身?!派蒙真的是熒的一部分?!

紫色煙霧越來越濃,普通人吸入後紛紛倒地昏迷。雷電將軍被熒的投影纏住,無法脫身。而派蒙則飄向半空,身體不斷膨脹變形!

"不!派蒙!"王二二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卻被一個深淵使徒攔住。

"別礙事,異鄉人。"使徒冷笑,"公主殿下的力量即將完整!"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破開煙霧——鍾離終於趕到了!岩脊拔地而起,將王二二和派蒙護在其中。

"鍾離先生!救救派蒙!"王二二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鍾離面色凝重:"深淵教團在喚醒她體內的熒之力。"

"那怎麼辦?"

"用這個。"鍾離指向她手中的塵世之鎖,"只有你能救她。"

王二二握緊法器:"我該怎麼做?"

"進入她的意識空間,就像你之前對熒做的那樣。"鍾離快速解釋,"把她帶回來!"

王二二看了看半空中已經變形得認不出來的派蒙,咬牙點頭:"我試試!"

她盤腿坐下,將塵世之鎖貼在額頭,全神貫注於"連接"的念頭。熟悉的吸力再次傳來,她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裏像是一個破碎的鏡像世界,無數記憶碎片漂浮在空中。而在空間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着,正是派蒙!

"派蒙!"王二二跑過去。

派蒙抬起頭,眼睛還是詭異的紅色:"二二...快走...我要控制不住了..."

"我不會丟下你的!"王二二堅定地說,"跟我回去!"

"不行..."派蒙痛苦地搖頭,"熒的記憶...太強大了...我本來就是她的一部分..."

"那又怎樣?"王二二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派蒙!我的應急食品!我的財務總監!我的...最好的朋友!"

派蒙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二二..."

"無論你從哪裏來,現在你就是你!"王二二用力抱住她,"跟我回家!"

周圍的鏡像空間開始震動,記憶碎片一片片剝落。派蒙身上的紫光漸漸褪去,變回了那個熟悉的小精靈。

"我...我想起來了..."派蒙輕聲說,"那天在坎瑞亞,熒爲了保護空,把自己分成了兩半...一半承受'祂'的力量,一半保留純淨的記憶..."

"你就是那純淨的一半?"王二二驚訝地問。

派蒙點點頭:"我被封印了記憶,以向導的身份等待重逢...但深淵教團發現了這個秘密..."

空間突然劇烈震動,顯然外界的情況更加危急了。

"我們得回去了!"王二二拉起派蒙的手。

當她們回到現實世界時,場面已經一片混亂。紫色煙霧中,雷電將軍和熒的投影仍在激戰,而鍾離則被十幾個深淵使徒圍攻。

最可怕的是,海灘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隙,正不斷吞噬着周圍的一切!

"糟了!"派蒙驚呼,"他們在打開通往深淵的通道!"

王二二看向手中的塵世之鎖:"得阻止他們!"

但怎麼阻止?她的元素力連個史萊姆都打不過,更別說關閉空間裂隙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加入了戰鬥——公子達達利亞!他手持水形雙刃,如鬼魅般在煙霧中穿梭,每一擊都精準地放倒一個深淵使徒。

"合作夥伴!"他發現了王二二,"來得正好!"

"公子?!"王二二又驚又喜,"你怎麼..."

"沒時間解釋了!"公子打斷她,"博士的計劃比我想的更瘋狂!他們要利用派蒙和熒的共鳴徹底打開通道!"

王二二心頭一緊:"那怎麼辦?"

"用那個!"公子指向塵世之鎖,"配合雷電將軍的力量!"

王二二還沒反應過來,公子已經沖向戰場:"我去拖住他們!你找機會!"

派蒙突然飛起來:"二二!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用風語琴!"派蒙急切地說,"配合雷電將軍的雷元素,引發超載反應!"

王二二恍然大悟——超載反應能產生巨大能量,也許能炸毀空間裂隙!

"但怎麼接近雷電將軍?"

派蒙神秘一笑:"交給我!"

小精靈突然飛向高空,身體再次發出光芒,但這次是純淨的白色。熒的投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作變得遲緩。

"就是現在!"派蒙大喊。

王二二不顧一切地沖向雷電將軍,邊跑邊撥動琴弦。風元素力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小型旋風,吹散了部分紫色煙霧。

雷電將軍注意到了她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圖。當王二二跑到足夠近的距離時,影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轟!

強大的雷元素力瞬間涌入王二二體內!她的風語琴爆發刺目的青光,與雷電將軍的紫電交織在一起。超載反應產生的能量波呈指數級增長,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球!

"瞄準裂隙!"影厲聲道。

王二二咬牙將琴弦撥到極限,能量球呼嘯着飛向空間裂隙!在接觸的瞬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當王二二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海灘上。紫色煙霧已經散去,深淵使徒們不知所蹤,空間裂隙也消失了。派蒙正焦急地在她臉前飛來飛去。

"二二!你沒事吧?"

"還...還好..."王二二艱難地坐起來,"發生了什麼?"

"你們成功了!"派蒙興奮地說,"裂隙關閉了,深淵教團撤退了!"

王二二環顧四周,看到雷電將軍站在不遠處,薙刀插在沙地上,似乎也消耗不小。公子和鍾離正在交談,而海灘上橫七豎八躺着昏迷的民衆,但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

"熒...我是說她的投影呢?"

"消失了。"派蒙低聲說,"但她說...'我們很快會再見'..."

王二二心頭一緊——這絕對不是好兆頭。

雷電將軍突然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異鄉人,你表現不錯。"

王二二受寵若驚:"謝...謝謝將軍大人..."

"叫我影就好。"出乎意料的是,雷電將軍——或者說影——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你的勇氣...令我印象深刻。"

王二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雷電將軍在誇她?!

影繼續道:"從今天起,你可以在稻妻自由行動。如果有需要,直接來天守閣找我。"

說完,她轉身離去,紫色長發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王二二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時反應不過來。

"二二!"派蒙拽她的耳朵,"你聽到了嗎?雷電將軍給你開綠燈了!"

公子不知何時走到了她們身邊:"恭喜啊,合作夥伴。這下你在稻妻可以橫着走了。"

王二二這才回過神:"公子!你...爲什麼要幫我們?"

公子聳聳肩:"我說過,我看不慣博士那套。"他頓了頓,"而且...女皇陛下並不知道博士的瘋狂計劃。"

"那博士現在..."

"跑了。"公子撇撇嘴,"不過別擔心,我會把他揪出來的。"

鍾離也走了過來:"事情暫時平息,但深淵教團不會就此罷休。"

王二二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派蒙...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派蒙轉了個圈:"好多了!雖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我還是我!"

公子好奇地看着她:"所以...你真的是熒的一部分?"

"嗯..."派蒙點點頭,"但我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鍾離若有所思:"純淨的熒之力...這或許是找到真正熒的關鍵。"

王二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熒在意識空間說過,讓我們不要找她,否則'祂'會通過血緣聯系找到空..."

"這個'祂'到底是誰?"公子問。

"天理的維系者。"鍾離沉聲道,"或者說,崩壞的化身。"

公子吹了聲口哨:"聽起來不好對付啊。"

"兵來將擋。"王二二握緊拳頭,"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派蒙,找到熒,阻止深淵教團。"

鍾離贊許地點頭:"明智的計劃。"

公子拍拍手:"好了,我得回去復命了。下次見面,希望是在更愉快的場合~"

他瀟灑地揮揮手,轉身走向海邊的一艘小船。王二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愚人衆執行官也沒那麼討厭。

海灘上,昏迷的人們開始陸續醒來。容彩祭的煙花大會雖然被打斷,但至少沒有人員傷亡。神裏綾華和托馬正組織人手善後,而宵宮則帶着長野原煙花店的人檢查剩餘的煙花。

"我們是不是該幫忙?"派蒙問。

王二二點點頭,剛想站起來,突然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剛才的元素力透支太嚴重了。

"休息一會吧。"鍾離遞給她一杯熱茶,"今晚你做得夠多了。"

王二二接過茶杯,看着遠處漸漸平靜的海面。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她知道,更大的風暴還在前方等着他們...

派蒙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別擔心,二二。無論發生什麼,派蒙都會陪着你!"

王二二心中一暖,摸了摸小精靈的腦袋:"嗯,我們一起面對!"

夜空中,最後一朵遲來的煙花悄然綻放,照亮了三人堅定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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