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正想着杜威的事,一個身影帶着陣香風湊了過來。
“王堂主,恭喜高升啊。”
來人是阿May,高玲手下的酒吧經理,妝容精致,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
她不像小雯小莉那般咋咋呼呼,笑意盈盈地遞上一杯調好的雞尾酒,姿態放得很低。
王振華接過酒杯,沒喝,只是放在吧台上。“有事?”
“瞧您說的,沒事就不能跟新上任的堂主道聲喜?”
阿May咯咯一笑,身子又貼近了些,嘴巴湊到王振華的耳邊呼出熱氣。
“就是吧,華哥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咱們夜色的保安隊伍是不是也該擴充一下,
招幾個更能打的,也配得上您的身份。這事兒人多嘴雜,要不……去我辦公室,咱們坐下慢慢聊?”
她話說得滴水不漏,眼神裏的鉤子卻毫不掩飾。
王振華心裏跟明鏡似的,送上門的菜,沒有不吃的道理。
他把酒杯推回吧台,站起身。“帶路。”
阿May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扭着腰肢在前面引路。
二樓的經理辦公室不大,布置得倒也溫馨。門“咔噠”一聲反鎖,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王堂主,您坐。”
阿May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親手給他倒了杯水,彎腰時,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王振華沒說話,徑直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煙點了一根,姿態閒適地看着她表演。
阿May見他不動聲色,心裏有些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咬了咬唇,款款走到沙發前,蹲下身子,開始用她最擅長的方式,來討好這位新晉的大佬。
房間裏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細微的聲響。
王振華靠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眼神平靜地看着天花板。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直到身前的人累得香汗淋漓,
動作都慢了下來,他才掐滅了煙頭,將她一把撈了起來。
……
許久之後,阿May像一灘爛泥,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神渙散,似乎還在九霄雲外晃蕩。
王振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裝。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阿May,她一時半會兒怕是緩不過勁來。
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三樓,高玲的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時,高玲正坐在老板椅上翻看賬本。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王振華,臉上立刻漾開一抹笑意。
“回來了?”
她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王振華的胳膊。
將他拉到辦公椅前,按着他的肩膀讓他坐下,自己則順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事情都辦妥了?”
“嗯。”王振華應了一聲,雙手習慣性地放在她腰上。
“七殺堂剛剛成立,百廢待興,你有什麼打算?”
高玲的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
“韓老大讓你從其他堂口抽人,可那些人終究不是你的嫡系,人心隔肚皮,關鍵時刻不一定靠得住。”
王振華皺了皺眉,這正是他犯愁的地方。
他可以靠武力鎮住那些老油條,但想讓他們死心塌地,難。
高玲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
“我有個想法。夜色的保安隊,咱們把招聘標準提上去,
專門招那些身家清白、身體素質好的,特別是退伍軍人,
那種人紀律性強,有血性,也重義氣。
你親自來帶,親自操練,把這裏當成你的兵營。
等練出來了,挑些好苗子,直接拉進七殺堂。這樣一來,你手底下就有你自己的人,用着也放心。”
這個提議正中王振華下懷。
七殺堂是韓彬給的名分,但根基還得自己一磚一瓦地壘。
“這個法子好。”
王振華點頭,“就是不知道,七殺堂每個月能有多少經費。”
“韓老大不是說了嗎,四個堂口各出10%的盈利。加起來不是一筆小數目,養幾十個精銳綽綽有餘。”
高玲捏了捏他的臉頰,“錢的事你應該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人帶出來,帶成一把誰都不敢惹的尖刀。”
兩人又聊了許多細節,直到深夜,才一起開車回家。
這一晚,沒有翻雲覆覆雨,兩人只是相擁而眠,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王振華醒來時,高玲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吃過飯,他換上昨天新買的西裝,獨自一人開着車,去了宛城人民醫院。
王振華來到住院部三樓,在病房外,就看到了杜威正在照顧他母親。
他看到王振華走了進來,愣了一下,立刻站直了身體。“華哥。”
“我來看看阿姨。”王振華拍了拍他的肩膀。
病床上,杜威的母親氣色好了很多,雖然還很虛弱,但精神頭不錯。
王振華上前探望了幾句,得知手術非常成功,老人也很高興,拉着他的手一個勁地道謝。
醫生說再觀察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休養了。
從病房出來,王振華帶着杜威在附近找了家幹淨的餐館。
點了幾個菜,王振華開門見山的對杜威說。
“我在和聯勝準備組建七殺堂。我需要人手,信得過、能打的兄弟。”
王振華看着他,“你願不願意跟我?”
杜威沒有絲毫猶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着王振華鏗鏘有力地說道:
“我的命是華哥你給的,只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
王振華示意他坐下,心裏很是滿意。
他掏出新買的愛立信337,撥通了高玲的號碼。
“玲姐,幫我找兩個靠譜的保姆,下午帶來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307,照顧一位剛做完手術的阿姨……對。”
掛了電話,他對杜威說:“阿姨這邊有保姆照顧,你就能抽開身了。
今天晚上,你去‘夜色’酒吧,以後那裏的保安隊歸你管,
幫我好好操練他們,順便看看裏面有沒有能收到七殺堂的好苗子。”
杜威立刻應下:“是,隊長!”這個稱呼,仿佛又回到了部隊。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隊長,我還有幾個戰友,也是從‘猛虎’退下來的,
身手都不比我差,現在日子過得不太好,要不要……”
“要!當然要!”
王振華眼睛一亮,“你盡快聯系他們,只要人靠得住,我全都要。待遇你放心,絕對虧待不了兄弟。”
說完,王振華從錢包裏數出五千塊錢,推到杜威面前。
“拿着,先用着。”
“華哥,這不行,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杜威連忙推辭。
“這是給你的置裝費和活動經費,不是給你的。”
王振華把錢硬塞進他手裏,態度強硬。
“去給自己買幾身體面的西裝,再買個BB機,方便聯系。
以後我七殺堂的兄弟,出門必須穿正裝,我們不是街上那些爛仔混混,要有規矩,有體面。”
杜威握着手裏厚厚的一疊錢,眼眶有些發熱,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離開時,王振華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他:“這是我的手機號,有任何事,直接打給我。”
看着杜威筆挺的背影,王振華知道,自己七殺堂的第一塊基石,已經穩穩地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