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你故意說出雨水兜裏有錢,別告訴我你毫無意圖,別說是無心之言!”
“你本就是有意攪局,好讓傻柱搶走雨水的錢!事實也證明,你成功了!”
“傻柱一搶到錢就交給了你,你心思如此陰險,謀劃如此周密,可以說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設計!”
“你還說這事與你無關?嚴格來說,如果報案,你就是主謀,傻柱頂多算個從犯!”
李建國字字冰冷地說完,全院衆人神色皆變,紛紛看向秦淮茹。
一道道輕蔑、譏諷、嘲笑的目光讓秦淮茹臉色徹底陰沉。
“李建國!我知道你懂法律!可這事說到底是傻柱自家的事!跟你、跟我都沒關系吧!”
同時她心中暗惱地瞪了賈東旭一眼:這個廢物,在家裏說得頭頭是道,到了院裏卻一聲不吭。
簡直比傻柱還沒用,自己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窩囊廢。
“要是無關我會站出來?”
李建國譏諷一笑,“三大爺,把我剛才的話轉述給秦淮茹行嗎?”
“沒問題!”
三大爺見有表現機會,連忙答應。
“秦淮茹,賈東旭,剛才你們不在,我現在就把建國之前的話重復一遍!”
片刻後,三大爺說完,笑着問,“建國,我說得沒錯吧?”
李建國豎起大拇指稱贊,“不愧是教書出身的三大爺,一字不差!”
他轉頭看向神色慌亂的秦淮茹,冷冷道:
“秦淮茹!你要是不信,書就在這裏,要不我報個條目,你自己翻翻看?”
見李建國如此自信,秦淮茹明白他所說定然屬實,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想到此處,秦淮茹眼中再次涌出淚水,楚楚可憐道:
“建國,我是真不知道啊,你清楚我只是個鄉下人!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別爲難秦姐!這事全怪我!有火氣朝我撒!”
傻柱搖搖晃晃站到場中,扯着嗓子喊道。
“李建國!直說吧,今天這事你打算怎麼了結?”
易忠海到底老練,嘆了口氣。
他心裏一陣抽緊,明白今天恐怕又得掏出一筆不小的賠償了。
李建國豎起兩手指,笑眯眯地說:“搶一賠十!我也不多要,給我兩百塊就好!”
“沒有!我一分錢都沒有,有本事就把我送進去!”
傻柱梗着脖子,一臉不在乎。
“成!那就沒得談了!我這就去叫人,把傻柱和秦淮茹都抓起來!”
“等等!這跟秦姐有啥關系?全是我一個人的!”
傻柱急了,抓他沒事,可秦姐還懷着孩子呢!
“說你傻還真不冤枉,沒聽見李建國的話嗎?秦淮茹是主謀,你就是個動手的!”
一向和傻柱不對付的許大茂立刻嘴譏諷。
“許大茂,這兒輪得到你說話嗎!”
傻柱怒罵。
“都給我閉嘴!”
易忠海大喝一聲。
“兩百塊實在太多,傻柱拿不出來,能不能少點?”
“易忠海,這已經夠客氣了。
兩百塊,傻柱和秦淮茹各一百,不算多!”
“要是我真報了案,傻柱少不了要關上一陣子。”
“他在廠裏本來就不受待見,還在留廠察看,這時候再進局子……嘖嘖,這輩子怕是完了!”
“至於秦淮茹嘛,肯定會在這一片出名——一個坐過牢的娘,你想想棒梗他們怎麼辦?”
“秦淮茹的名聲也算毀了。
兩百塊買他倆的後半生,不虧吧?”
李建國冷冷道。
這話一出,傻柱和秦淮茹頓時臉色發白。
“建國!我們家真沒那麼多錢啊!要不……我把你那二十塊還你,行不?”
秦淮茹慌慌張張地說,她是真的怕了。
“雨水!你倒是說句話呀,秦姐真沒想害你!”
何雨水臉上沒什麼表情,“秦姐,你別找我談,這事我已經交給建國哥處理了。”
傻柱則硬撐着說:“我沒錢!你把我送進去好了!”
“你是沒錢,可你那個爹易忠海和聾老太有啊,找他們要唄!”
“李建國,你!”
易忠海氣得滿臉通紅。
“對了,說到你,你們院那位老祖宗也該出來護犢子了吧?”
李建國話音剛落,就聽見聾老太高亢的嚷嚷聲從後面傳來。
“誰又欺負我家傻柱了!是誰啊!”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李建國,眼神裏滿是驚訝——這李建國難道能掐會算?剛說完人就到了!
“傻柱子啊!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聾老太被一大媽扶着走過來,一見傻柱的模樣就心疼得直拍腿。
“李建國!又是你這小 ** !壞透了的玩意兒,簡直是院裏的禍害!”
“還有雨水!傻柱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怎麼能幫着外人欺負你哥?”
“一家人的事鬧得全院都知道,你讓你傻哥以後還怎麼成家?”
姜還是老的辣,聾老太幾句話就把事情定了性,還句句戳在何雨水的軟肋上。
一是提醒何雨水傻柱養大她的恩情;二是暗示何家香火不能斷;三是定性爲“家事”
。
一句話三層意思,李建國也不得不佩服這老太太的心思。
換作別人,可能真就被說動了,可惜她遇到的是李建國——一個把規矩條文摸得門兒清的人。
“建國哥,要不咱們……”
果然,何雨水被說動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李建國笑了笑,遞給何雨水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看向聾老太,嗤笑一聲。
“不愧是院裏的老祖宗,心思轉得真快啊!幾句話就讓雨水心軟了。”
說着,他還特意拍了幾下手。
“不過——”
李建國語氣一轉,“您好像沒搞明白狀況。
這事可不是傻柱的家事,是他擅自搶了何雨水保管的錢!”
“您聽不懂沒關系,直說吧——那錢不是雨水的,是我交給她保管的。
換句話說,傻柱搶的是我的錢!”
“我也懶得廢話了。
兩百塊,這事到此爲止,不然我現在就去報案!”
說到最後一句,李建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李建國,你真要這麼做?要和全院人作對?”
聾老太眉頭緊鎖。
“和全院爲敵?您可別……”
李建國本想罵回去,又想起對方年紀,便收住話頭,只冷笑一聲。
“和全院爲敵?您可代表不了全院!”
“就一句話,給還是不給?”
聾老太眯起眼睛,口起伏,“你這是鐵了心要和我這老太婆過不去?”
“省省吧!老祖宗——我早就說過,您不是我祖宗,我祖宗早入土了。
我現在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怎麼,您是真想當我祖宗?”
“還是說……您活膩了?”
“你!你這混賬東西!老身今定要教訓你!”
聾老太怒不可遏,舉起拐杖便要。
對面易忠海等人則面帶譏諷,冷眼旁觀,並無勸阻之意。
面對揮下的拐杖,李建國神色不變,語氣冷峻。
此話一出,全院人不由得脊背一涼。
“您這拐杖若落在我身上,夜裏我便去取傻柱或易忠海一條胳膊。”
.
此話一出,全院人不由得脊背一涼。
“您這拐杖若落在我身上,夜裏我便去取傻柱或易忠海一條胳膊。”
“您打一次,我便取一次,且看誰更決絕!”
易忠海與傻柱臉色鐵青,憤恨難平——聾老太動的手,爲何牽扯我們?
此言卻生了效,聾老太手中的拐杖在空中滯了一瞬。
她眯眼緊盯李建國,見他目光漠然,知他所言非虛,終究不敢冒險。
“今這事,看在我這老太婆的顏面上,就此作罷可好?”
“不好!您的顏面在我這兒半分不值。
再說,我講過我家祖宗皆已不在,您若想當,先去底下同他們知會一聲!”
李建國毫不退讓。
他讀過不少小說,其中多將聾老太描作院中幕後之人。
穿越來此,他深覺那些作者所言不虛。
“你今是非要同我作對了?”
聾老太面色一沉,早先的慈和模樣蕩然無存。
“隨您怎麼說。
論證據、論實力、論法理,皆在我這邊。
老太太,您以爲一個五保戶便能凌駕法理之上麼?”
“還是說,您一個老人家真有通天之能!”
“自然,您大可去尋您丈夫、兒子昔戰友。
請便!但我也把話說明——”
“我亦是烈士之後,我祖父的職業您比誰都清楚,世代行醫。”
“我父親與我雖未從醫,但祖父當年隨軍救治,對不少人都有救命之恩!”
“我倒要瞧瞧,是救命之恩重,還是尋常戰友情重!此其一。”
“其二,您真當國家法度是虛設麼?此事歸結底是我占理。”
“只要您敢找人,我次便去四九城各大報社,輪流訴冤、登報聲張。
屆時那些幫您的人,又會如何?”
“如今建國未久,此類事一旦發生,必定從嚴處置!”
“我倒要看看,您一個半截入土的聾老太,能找來誰,又有誰敢手!”
李建國言辭錚錚,氣勢人,四周鄰裏聽得暗暗吸氣,眼中露出懼色。
這李建國當真厲害!竟敢如此頂撞聾老太,這院子怕是要變天了!
不待旁人出聲,李建國又冷笑着譏諷道:“只怕到那時,您老會身敗名裂,連五保戶的身份都保不住!”
“李建國你……你……”
聾老太氣得呼吸紊亂,面色發青,眼一閉徑直向後倒去。
“老太太!”
易忠海驚叫上前扶住,轉而怒視李建國喝道,“李建國,你看看你的好事!”
“易忠海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這事與我何?還不是你們自己招惹來的?”
“若不是你們請聾老太出面,我會在此陳述實情?”
尤其在“陳述實情”
四字上,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今這會到此爲止!來幾個人,快送老太太去醫院!”
易忠海急聲招呼。
“行,送人可以。
但傻柱和秦淮茹必須留下賠錢。”
“李建國你還有沒有良心?老太太都昏過去了,你是想害死她嗎?”
易忠海怒吼。
“你喊什麼喊!易忠海!非要我把話挑明是嗎?”
李建國陰惻惻一笑,“我家世代從醫,我雖未學醫,耳濡目染也懂些皮毛。”
“聾老太心跳有力,面色紅潤,此刻倒地不過是臉上掛不住,裝暈而已!”
“我說得對嗎,聾老太?您盡管躺着,但今天這錢,傻柱他倆非賠不可!不賠我就去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