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喬安確實好奇,但直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突然站起身,在周圍溜達了一圈。被餘斯年好奇地盯着看,喬安總感覺渾身怪怪的,有種想再次捂住他眼睛的沖動。
餘斯年暗戳戳的期待着,結果並沒有等到。難道這招不靈了?下次換個方法好了。
他又說服了自己。
喬安屏蔽他的視線幹擾後,開始在房間裏一寸寸摸索,連廚房角落都不放過。她讓崽子幫忙找,他說那東西有點意思——反正就是找不到。
能逃避系統搜索的,一定不是電子監控。
喬安想了想,“崽,檢測生命體。”
“好嘞!”
不一會兒,在她的主臥裏,就找到了掩藏在小夜燈裏的一根白色絨毛。
她沒有養過寵物,房間裏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東西。
果然,在系統掃描下,小東西的真正身份被識別出來。
這種異獸就像藍星上的微型監控,不一樣的是它能隨時移動、藏到安全的地方,完成自己的使命。
培養這種異獸需要付出的精力不亞於小紅獸。
“嗯?”她感受到那上面一絲精神力的波動。
這時,恰好餘斯年感覺她進去得有點久,便來到了主臥門口,聲音不大不小地說:“有什麼發現?”
“咔——”
那只白色異獸在喬安手中攔腰而死。
崽崽瑟瑟發抖,抱住胖胖的自己:主人好可怕,最喜歡的毛絨絨都能面不改色地殺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的手裏,那只小異獸已經死透,流出一小灘紅色的液體。
餘斯年只聽到一聲脆響,接着就是她轉過身,手上紅紅的液體在往下滴,面帶微笑地看着他。
*
無名島嶼上,向來隱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終於露面。
這是桑蘭娜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不,是少年。
套了一身隨意的運動裝,像是臨時想來島上散步的遊客,對周圍那些嘶吼的怪物完全不放在眼裏,甚至嘴角帶笑。
少年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對她火辣辣的目光不屑一顧。
他在朝這個方向走來。桑蘭娜害羞地低下了頭,而後又被一只野獸撲倒,對她發起又一輪的攻勢。
近了,她努力發揮出最強的力量,還空出一只手捋了捋遮住眼睛的碎發,幻想着被英俊的少年看中,然後帶她逃離這個魔窟。
仲星海眼睛發亮,爲湊過來的小寵物順了順毛,還隨手從旁邊的人身上撕下一塊肉,血淋淋地塞進寵物的嘴裏。
花豹吃下新鮮的食物,心滿意足地甩了甩尾巴,還想上前舔一舔主人以表達感謝。
而上一秒還對花豹有求必應的少年,下一秒便毫不猶豫地將其踢飛,重重地撞到了後面的樹幹上,發出一聲哀嚎。
“乖。”
他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沉淪,分明溫柔至極,卻讓人不寒而栗。
剛剛還痛呼的花豹立刻閉嘴,夾着尾巴繼續訓練。
訓練對象,便是被活生生撕下塊肉的桑蘭娜。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男人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那堪比野獸般尖銳,青筋暴起的手,讓她在痛苦中還想多看兩眼。
自從那天跟母親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
但也不是擔心,只是現在什麼都得靠自己,她每天都想着怎麼才能結束這種痛苦。
肩膀上被撕下的那塊地方痛得她抬不起手。
然而只有這種痛,才能讓她一次次地活下來——等到那一天,讓喬安那個賤貨也來嚐嚐她的痛苦。
花豹再次對她發起進攻,桑蘭娜惡狠狠地想,到時候就把喬安送給這頭畜生,讓他們倆玩個夠!
仲星海對此只是一笑而過,繼續徑直往前走。
他看似在漫無目的地走動,實則腦海裏一直操控着那只小小蟲——
誰也不知道叫什麼,就隨意取了個名字,反正遲早要沒命。
但他沒想到,那小東西竟然一會會兒都沒撐住。
“這麼快就發現了。寶貝真厲害。”
強行取來的精神力被掐滅,仲星海的身體遭到重創。可他現在竟然還笑得出來。
之後的那道男聲他聽到了。但那又怎樣——不聽話,就死。
“真期待我們見面的那一天……”
海浪掀起巨大的浪花,猛地撲到海岸上,最終也沒能留下半點痕跡。
仲星海看着看着就發起了呆。
哪怕他只是一個翻不起波浪的角色,也要用盡一生的力氣才能在某些人的記憶中留下一點點痕跡。
爲此,他甘願與魔共舞。
*
曲城
關於餘斯年的“很多個”身份,喬安一個都沒聽成,光顧着給他解釋手裏那小東西了。
言簡意賅,說以後注意身邊的不明物體,不管活的死的,大的小的,奇怪的東西都讓她檢查檢查。
想起餘斯年嚴肅認真地保證,喬安就忍不住一陣陣地發笑。
這男人真是不僅長在了她的審美上,還長在了她的笑點上!
最後的最後,就是天也黑了,肚子都餓了,兩人愉快地決定改天再聊——天大地大,幹飯最大!
五人團第二天就集體回了六華城,喬安最後才從別人口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知道了,謝謝。”她禮貌答謝對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又或者是根本不在乎了。
外人不知道這幾人發生了什麼,這件事也就成爲了賽後大家八卦的內容。
喬安不止一次聽到“像她這種人活該沒朋友”的話。
一個眼神警告,那人只能訕訕地閉嘴——
喬安最近在武比中風頭大盛,幾乎是逮着就揍,沒有半句廢話,上來就幹。
欣賞她的人越來越多,當然也會默默祈求抽的籤能避開她。
最近很奇怪,這位大小姐像是熄火了一樣,比賽也不好好打了——雖然最終還是她贏,但看起來就是很憋氣!
這天,當喬安被宣布進入決賽局,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蛇女貌似好奇地問:“喬同學是有什麼困難嗎?最近看起來不是很努力呢。”
“有困難。我的耳朵說不想聽到難聽的聲音,所以仲夫人能閉嘴嗎?”
蛇女又一次領教了她的口頭功夫,都已經習慣了。
越想越可疑,恰好在她說生病的那幾天,武比直接宣布推遲,甚至沒有任何解釋。
巧合嗎?她可不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