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拳難敵四手,一舌難戰群雄,任瑜的腦袋都被這群人吵暈了。
好氣哦,幹脆拉起宋思琳的手臂,飛快穿越人群直沖湖邊,將人拖着噗通一聲跳下水。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所有人都懵逼了,怎麼說着說着就跳湖了呢?
十月的天兒,水不冷,但宋思琳不會遊泳啊,被嚇得在水裏胡亂掙扎,大呼救命。
可她剛剛冒個頭,就被摁了回去:“說,誰是真的任瑜?”
宋思琳不信,這醜八怪真敢淹死她,嘴裏含糊不清冒着水泡泡:“我,我是任瑜,我是……”
“好,你是對吧!看來腦子還不夠清醒,再泡泡。”
任瑜繼續將人腦袋往水裏按,宋思琳繼續掙扎繼續喊救命。
覺得差不多了,又把人放出來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然後再問,再淹。
岸上的吃瓜群衆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是謀殺?還是想要屈打成招啊?
會遊泳的男生,紛紛噗通噗通跳下水去,不管怎麼樣,得把兩個女的分開,把人救起來才行啊!
任瑜一看有人想來幫忙,笑了:呵!一群旱鴨子,還想抓我?
拉着被嗆到天昏地暗的宋思琳往下一沉,潛入湖底,瞬間沒了蹤影。
衆人再次被驚呆,活生生的兩個人,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呢?水花都不剩一個。
泡在水裏的,站在岸上的,都伸長了脖子四下張望。
終於,幾秒後,那又凶又醜的女人,提着他們同學的後領,在湖中央冒頭了。
水裏的男生又一窩蜂的朝湖中央遊去,現在他們已經顧不上誰對誰錯了,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出人命啊!
感覺自己已經丟了半條命的宋思琳,好不容易頭被提出了水面,接觸到新鮮空氣,她張大嘴巴大口呼吸。
只聽一道猶如來自地獄的冰冷聲音,在耳邊問:“告訴所有人,你究竟是任瑜,還是宋思琳?”
宋思琳怕了,真的怕了,裹着腥味的湖水一個勁的往鼻子和肺裏灌,她覺得這個醜八怪是真的想淹死她。
不要,她不要死,她還這麼年輕,還有那麼多的美好沒有嚐試過,她一點兒也不想死啊……
瘋狂搖頭:“不要,我不……咳咳咳咳……”
‘不要,我不?’就是還不肯承認自己是冒牌貨咯?
任瑜生氣,很氣,再次將人腦袋往水裏按,覺得不行了又鬆開讓她呼吸。
然後看到有人靠近了,再次拖着宋思琳入水,一個眨眼功夫消失,再一個眨眼功夫十幾米外冒頭。
人工湖很大,那些救人心切的男同學,一個個追得累成狗,也沒能將人追上,詭異,簡直太詭異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已經不限於臨床系的同學了,學院許多師生,都被動靜吸引着往這邊跑。
顧淮川,錦州醫學院畢業後留校,目前是學院裏最年輕的老師。
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嶽澄洋找到他,想請他陪着去趟二醫院,找他的院長舅舅查一下昨天的掛號單找個人,他二話不說找同事調了課。
兩人沿着湖邊馬路往外走,見有熱鬧看,顧淮川立馬道:“澄洋等兩分鍾啊,我看看這些學生又在翻什麼天。”
嶽澄洋無奈,也只得跟着走上了旁邊的石拱橋。
說來也巧,任瑜拖着落水狗一樣的宋思琳,剛好就在石橋的旁邊冒了頭。
飛行員的視力絕佳,雖說兩人的頭發都溼了,但嶽澄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孩兒右邊下顎處的燙傷疤:是她?
宋思琳生平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這個醜八怪真的是要她的命啊!
趁着換氣的空隙,慌忙道:“我不是任瑜,你是,你是,任瑜別殺我,我回去讓我哥娶你……”
“哼!”任瑜冷哼一聲:“大點聲,讓大家都聽見。”
宋思琳真的怕死啊,幾乎是哭着吼出來的:“我不是任瑜,她才是,她才是啊!”
離得近的吃瓜群衆都聽見了,嶽澄洋也聽見了,是她,真的是她。
他大聲喊她:“任瑜!”
有人喊自己,任瑜回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一張熟悉的臉,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
四目相對,嶽澄洋道:“快上岸來,這邊。”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橋朝岸邊快速走去,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湖裏的姑娘。
她能將自己從奔騰的沁江河裏救起來,水性肯定是沒問題的,但她的家人說過,她生病了,病得很嚴重,是來城裏看病的,怎麼又折騰到這裏來了。
任瑜的目的基本達到,宋思琳也被她摁得半死不活,沒必要在水裏泡着了,拖着人,緩緩上岸。
真假大學生的案子還沒破,但必須得先救人了。
立馬有人過來查看宋思琳的狀況,宋思琳被迫喝了一肚子的湖水,趴在地上又哭又咳又吐,好不淒慘。
身邊的女同學給她拍背安慰,男同學之一則是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十月的天,大家穿得都還比較單薄,白襯衣打溼後,裏面的風景就若隱若現了。
任瑜在湖裏繞了一大圈兒,氣兒都不帶重喘一口的,站在一旁,冷眼傲視着地上的人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突然,一件衣服披在了肩上,她一臉警惕的回頭。
嶽澄洋問:“不認識我了?”
任瑜大概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帶個降落傘跳水的當兵的?”
嶽澄洋一時語塞,他不是故意跳水的啊!
顧淮川大步走了過來:“同學,究竟怎麼回事?”
剛剛這一會兒時間,他已經向學生們了解了大致經過。
任瑜抬手,指着地上的人:“她,原名宋思琳,是我們村村長的侄女,跟她媽一起,忽悠着我跟她交換了名字,頂着我的名字來上大學,我才是錄取通知書上的任瑜。”
宋思琳此刻已經緩過來一些了,死鴨子又可以嘴硬了:“沒,沒有,我才是……”
喲,剛剛水裏說的話又變卦了啊?
這是還沒吸取教訓啊?忍不了,任瑜當即撈袖子又要上前收拾人。
被嶽澄洋一把拉住手臂:“好了,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