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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剛剛通知我們...說是...霍太太的車沖破護欄,墜入江中...現在救援人員正在搜救,但是...江水太急...”
霍澤宇的手劇烈顫抖起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一刻,大廳中央的大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面。
是一段正在直播的新聞畫面——
【突發事故!橫江大橋一轎車墜江,駕駛員疑似霍氏集團總裁夫人】
屏幕上,江面上閃爍着數十束刺目的搜救燈光,消防隊員和警察在岸邊緊張地忙碌着,水下搜救隊員不斷潛入漆黑的江水中...
畫面一轉,是車輛墜江前的監控錄像——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沖破護欄,直直地栽入湍急的江水中,瞬間被漆黑的水流吞沒...
全場一片譁然。
霍澤宇站在原地,仿佛被雷擊中一般,渾身僵硬。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備車!馬上去橫江大橋!”霍澤宇咆哮着沖向電梯,根本顧不上身後驚愕的賓客和混亂的場面。
在電梯下降的短短幾十秒裏,霍澤宇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按不了手機鍵盤。
他撥通了沈玥冉的電話,卻只聽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不,不可能,玥冉不會出事的...
他的眼前浮現出她被蘇婉婉欺負時的無助,被他掐住脖子時的絕望,以及最後一次見面時,她眼中的死寂...
一陣恐懼突然從脊背攀升而上。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
霍澤宇的心髒猛地一陣絞痛,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車子瘋狂地在夜色中飛馳,霍澤宇的手死死攥着西裝口袋裏的盒子,那條本應該在今晚戴在沈玥冉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盒子上,還貼着一張小卡片,上面寫着他親筆寫的話:
“玥冉,對不起。這三年,我欠你太多。從今往後,我會用餘生來償還。”
這張卡片,這條項鏈,還有今晚的宴會,本應該是他向全世界宣布,重新接納沈玥冉回到他身邊的儀式。
然而現在...
一切都太遲了。
霍澤宇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車子停在橫江大橋邊,遠處是一片忙亂的救援現場。
霍澤宇踉蹌着沖下車,向江邊奔去。
“玥冉!玥冉!”他歇斯底裏地喊着,聲音在夜色中撕裂,帶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絕望。
搜救工作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霍澤宇幾乎沒有合過眼,就守在江邊,眼睛布滿血絲,下巴上胡茬叢生。
他一遍遍地問搜救隊長:“還沒有消息嗎?一點線索都沒有?”
“霍先生,我們已經搜遍了下遊二十公裏的範圍,動用了所有的專業設備...”搜救隊長的聲音裏帶着無奈,“江水湍急,如果真的...”
“不!”霍澤宇猛地打斷他,“繼續找!花多少錢都可以!我不相信她會...她不會...”
他的聲音顫抖着,眼中閃爍着近 乎瘋狂的執念。
第八天,搜救隊終於在下遊找到了那輛墜江的轎車。
車門大開,裏面空無一人。
只有駕駛座上留着一封信,用透明袋密封着。
霍澤宇用顫抖的手接過那封信,上面是沈玥冉清秀的字跡:
“霍澤宇,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了。
你曾說過要用一輩子來愛我。
三年來,你卻用一輩子來恨我。
現在,我累了。
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下輩子,別找我。”
信的末尾,沒有任何籤名,只有一個簡單的句號。
霍澤宇看着這封信,整個人如遭雷擊。
霍澤宇回到了公司。
他形如枯槁,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中再沒有往日的銳利,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空洞。
“霍總,您回來了。”前台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個快遞包裹,“這個包裹是昨天送到的,寄件人沒有留下姓名。”
霍澤宇機械地接過包裹,回到辦公室。
包裹裏是一個普通的U盤,沒有任何標識。
他將U盤插 入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幾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