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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秦司銜噗嗤一聲，嘴角掛着冷笑。
抓着顧雲笙的手猛然用力了幾分。
秦翊鳴甩開了他的手，將瘦弱的女人護在了身後。
“哥，你應該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你們早就分開了。”
兩個男人低沉的氣壓似乎將周圍全部凍住了。
秦翊鳴面無表情地對視上了秦司銜那憤怒的眼神。
“兩年前雲笙就已經打掉了你的孩子，孕期4周+2天，在南華醫院。”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秦司銜，現在爲什麼又要去糾纏一個不屬於你的孩子和女人？更何況你的未婚妻還在這裏。”
秦翊鳴淡淡地掃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沈白芷，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
他在意大利的兩年，因爲公事無法跟國內聯系。
但是不代表他就什麼風聲都沒收到。
一個廉價，生不了孩子的陪酒女。
秦翊鳴對自己弟弟的眼光感到堪憂。
秦司銜快把後槽牙咬碎了。
他抿緊唇線，心情煩亂得如同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
不知道這種情緒是因爲自己曾經的金絲雀跟自己的大哥攪混在一起了，還是因爲那個跟他有幾分相似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亦或兩者都有。
他突然間覺得有些可笑。
誰能知道顧知羽喊的那句“叔叔”，竟然不是因爲禮貌，而是源於血緣。
空氣似乎凝滯了。
秦司銜十分抗拒這個嫂子稱呼。
他通紅的雙眼，看向了被護在身後的女人。
顧雲笙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樣躲在秦翊鳴身後尋求庇護的樣子又再一次激怒了他剛剛壓抑下去的情緒。
被背叛的憤怒沖昏了秦司銜的頭腦，讓他的聲音聽上去低沉而刻薄。
“我需要一個解釋。”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秦翊鳴微微皺眉。
但是顧雲笙按住了他的手。
她抬眸，對上了秦司銜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聲音淡淡的。
“我離開後，翊鳴找到了我。”
“他說同情我的一切遭遇，也怕我會把我們之前的事情曝光出去，影響秦家的聲譽，所以他把我接到了身邊。”
“他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漆黑黑的別墅裏，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他心裏沒有什麼白月光，爲了他，我心甘情願生下孩子。”
“秦司銜，他跟你不一樣。”
秦司銜仍然不敢相信。
心底升起強烈的不悅而抵觸的情緒，甚至比當初他知道顧雲笙懷孕的時候還要明顯。
他甚至懷疑鑑定報告有問題。
但是顧雲笙沒有撒謊的理由。
秦司銜死死盯着她的臉，好像想要從上面找到什麼破綻。
可是對方的神色太過平淡，眼神太過冷靜，就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樣。
沒有一點愛意。
“你愛他？因爲我？還是因爲他能給你更多錢，更多資源......也對，畢竟像你這樣可以爲顧氏賣身的女人，不可能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秦司銜！”
秦翊鳴微微眯起眼睛，不悅地打斷了他的話。
“別以爲我會容忍你第二次，哪怕你是我的弟弟。”
“就是因爲知道，你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會是這種反應，所以雲笙特地安排了在我回國後才進行親子鑑定。”
秦翊鳴的目光冷了下來。
“兩年了，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自大，也要更加傲慢。”
“我跟雲笙是真心相愛。”
跟他無關。
秦司銜的拳頭用力握緊了幾分，聲音沙啞了幾分。
“那爲什麼這兩年來你對她不聞不問？甚至她還住在那種破舊的屋子，孩子也因爲營養不良落得殘疾，我不相信孩子真的是你的！”
秦司銜低吼的聲音帶着不甘心，像是一頭困獸，做着最後的鬥爭。
“爲什麼？秦司銜，你不比任何人心裏都要更清楚嗎？”
秦翊鳴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因爲秦家父母的偏愛，兩年前，秦翊鳴被派去意大利拓展業務。
在國外的商圈殺出一條血路來並不容易，他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客死他鄉。
唯有斬斷跟國內的一切聯系，才是對顧雲笙母子最好的保護。
他虧欠了他們太多。
顧雲笙拽了拽秦翊鳴的西裝。
“秦總，既然報告你已經拿到了，那就先告辭了。”
“翊鳴，我們回去吧。”
明明他們都姓秦。
顧雲笙卻叫他秦總，顯得那麼生分，叫秦翊鳴卻那麼親密。
秦司銜死死盯着顧雲笙牽着秦翊鳴的手。
他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顧雲笙買的那只手表戴在了秦翊鳴的手腕上。
表盤折射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