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唇角噙着笑意,看向她:
“我說什麼了嗎?”
“人家一說要你做什麼檢查,我看你推得倒挺快,是本來就不想相親吧?”
“爲什麼要我做檢查,你心裏沒數?”
“我能有什麼數?”
喬苒一頭霧水,上午的時候爲了攪黃江霆的相親,她隨便編了個人出來,沒想到反倒成全了他,一想到這,喬苒就氣得腦殼疼。
江霆看着她迷惑的眼神,和她解釋道:
“你姥爺是爲了我好,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駁了他的好意。”
說完,江霆回到灶台邊,把洗淨的芝麻放進鍋裏翻炒。
熬人的補習班生活又過去了一周,李燕那邊徹底沒了消息,喬老爺子眼見這門親事吹了,但也沒怪喬苒,細細想來,李燕除了條件好一些以外,模樣確實配不上江霆,畢竟結婚這種事還得兩個人合得來,相親的事也就告一段落。
喬苒除了去補習班以外,要是店裏不忙,江霆還會“親自”輔導她復習,她雖然讀的是文科,但數學成績差之千裏,分數簡直沒眼看。
這幾天吃完晚飯,江霆要是不在廚房炒餡料,就會拉開板凳,幫她查看幾道大題。
“你以前學習很好?”
“至少比你好一點。”
喬苒把白眼翻上了天,但又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江霆居然還會解高三的題,而且思路簡單清晰,她時常卡住的地方,被他一點就通。
原本好好的暑假,心想着回姥爺這還能喘口氣,而她就這樣奔波在補習班和糕團店之間。
喬苒越想越氣,一通電話,旁敲側擊,總算迎來了自己另一位“戰友。”
喬苒的親舅舅喬偉東,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喬美芳離婚的消息,還把喬苒塞到了大盛糕團店,八成是沖着老爺子的財產去的,連忙召回了自己在外面溜達的兒子,親自把他送到了九裏巷。
第二天中午,喬家嫡長孫喬二輪,拖着兩個大行李箱,水靈靈地閃現在大盛糕團店。
聽喬老爺子說,舅媽生喬二輪的那天晚上,舅舅搞來了一輛三輪車,結果半路上磕在石頭上,車輪子飛走了一個,喬二輪就這樣水靈靈地生出來了。
門檻太高,喬二輪的行李箱卡在了縫隙裏,喬苒聽見動靜,從櫃台前起身,走到門口:
“來度假?”
“快快快,幫個忙。”
喬苒非但不幫忙,還倚在門框上看他笑話,江霆一早聽說喬偉東要來,特地出去買了點菜,結果把大兒子扔在這就走了。
喬二輪好不容易把一個行李箱搬進店裏,上樓梯犯了難,一臉不高興地沖喬老爺子喊:
“老爺子,你這樓梯怎麼這麼窄啊,還沒我這一千塊錢的行李箱寬呢!”
“誰讓你帶這麼多東西的?”
“我不得在你這住一段時間嘛,畢竟我得來傳承一下我們老喬家的祖傳手藝。”
末了,他看了一眼櫃台前的喬苒,陰陽怪氣地把聲音扯得老長:
“老爺子可說了,這門手藝傳男不傳女。”
因爲父母的關系,兩個人從小就不太對付,喬二輪覺得自己是喬家嫡出純正的血脈,年紀要比喬苒大上兩歲,這幾年在職校混子,他也無所謂,畢竟將來是要繼承糕團店的。
喬苒雖然不喜歡這個大表哥,但一想到能擺脫江霆的“魔爪”,敵人的敵人也能當上朋友,怎麼看怎麼順眼。
糕團店的二樓本身就沒幾個房間,喬二輪一來,自然是沒多的地方住,喬老爺子商量着在自己房裏搭個床,喬二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老爺子,我晚上要打遊戲呢,哪能跟您住?”
“不是來學手藝的?晚上不睡覺還打遊戲?”
“年輕人的生活你不懂。”
喬二輪把行李箱扔在樓上,傍晚時分,店裏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江霆進廚房燒了好幾個菜,端上桌時,他對喬二輪說:
“你晚上跟我睡。”
“憑啥?”
“要麼你睡大堂?”
“你咋不睡?”
喬老爺子拿筷子敲了敲他的飯碗:
“說什麼胡話?你小叔要早起,晚上不睡好怎麼行?”
“那我晚上不睡好也不行啊!你怎麼不讓喬苒睡大堂?”
江霆凜冽的眸光略過他:
“不願意就睡大堂。”
飯後,江霆在倉庫找了幾塊木板和磚頭,在牆壁的另一頭搭了一張床出來,又從衣櫃裏翻出來褥子和枕頭,往床上一丟,對喬二輪說:
“你自己收拾,晚上8點前必須入睡,明天早上三點起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