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疼就告訴我
秦硯川將她打橫抱起來,邁出了電梯。
林溪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臉色蒼白狼狽不堪的溫雲笙,都嚇到了:“雲笙。”
雲笙縮在秦硯川的懷裏,手指緊緊的攥着他的衣襟,輕顫的睫毛低垂着,緊閉着眼睛。
宴會廳其他人也都圍了出來,韓知櫻忙上前:“雲笙這是怎麼了?被關在電梯裏了嗎?”
宋燁也很是擔心的看着她。
秦佳薇看到溫雲笙這副慘狀,心裏痛快多了,但一看到秦硯川,又有些害怕和心虛。
她怎麼也沒想到,秦硯川也會來。
硯川哥從來不喜歡參加這種晚宴的,萬一他查出什麼......
秦佳薇後背出了一身冷汗,暗暗給了會所經理一個警告的眼神。
經理嚇的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
而此刻,秦硯川卻無心管這些人。
“我先送她回去。”
秦硯川冷聲說罷,直接抱着溫雲笙大步離開,離開了這個喧譁吵鬧的會所。
只有陳助小跑着跟上。
“秦總。”
陳助拉開了車門,秦硯川抱着溫雲笙上車,坐到了後排。
陳助正要關上車門,秦硯川卻忽然開口:“你去查一下,電梯怎麼壞的。”
陳助頓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是。”
陳助關上了車門,沒有再上車。
黑色庫裏南在夜色中平緩的駛離。
秦硯川上車的時候就是抱着她的,此刻溫雲笙也在他的腿上坐着,埋在他的懷裏,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
他收緊了抱住她的手,沒有鬆開,無聲的給她安全感。
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聲音盡可能的溫和:“別怕,沒事了。”
溫雲笙攥着他西裝的手指指節發白,忽然緊繃的心弦好似被撥動,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淚水無聲的在他口滾落,浸溼了他的襯衫。
她感覺到踏實,情緒好似緩緩平復下來,緊閉着的眼睛好像失去了力氣一般,終於沉沉的闔上,昏睡過去。
前面司機小聲問:“秦總,現在回哪兒?”
秦硯川垂眸看着懷裏蜷縮着人,聲音低沉:“南國公館。”
南國公館是他目前常住的一處私宅。
她現在這個樣子,他送她回老宅也不合適。
司機沒有多問,只應“是”,然後繼續安靜的開車。
車駛入南國公館的最裏面,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司機拉開車門,秦硯川抱着她下車,大步邁進了別墅內。
安靜的別墅落針可聞,他將她放在了沙發上,想起身去給她拿藥,才要起身,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西裝是被她的小手緊緊攥着。
她還昏睡着,手指卻一刻也沒鬆開過。
秦硯川沉吟片刻,又坐回了沙發裏,將她抱回懷裏。
熟悉又久違的氣息將她包裹,溫雲笙睡的踏實多了。
秦硯川抬手,指腹輕輕給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在這空寂的別墅裏,前所未有的安寧。
恍惚間他甚至有種錯覺,他們不曾分離,那四年只是一場夢,她始終安靜的待在他身邊,在他懷裏。
一小時後,溫雲笙才終於醒來。
她一睜眼,看到秦硯川刀削般的側顏,意識遲鈍了三秒,才終於回神,她慌亂的從他懷裏抽身,眼睛慌張的看一眼這周圍熟悉又陌生的陳設。
她很快意識到,這裏是南國公館,秦硯川的私宅。
“我,我怎麼在這?”
懷中溫軟的身體忽然從他懷中抽離,空落感襲來,他看到她紅紅的眼睛裏的疏離。
一瞬之間,他們再次回歸原位。
原來方才才是一場夢。
他眸色添了幾分涼意,語氣淡然:“你一直拽着我不鬆手,我只有帶你回我家了。”
溫雲笙瞳孔驟縮,還泛着霧氣的眼睛裏,迅速的閃現出窘迫和慌亂,下意識的辯駁:“我,我沒有......”
他長指掃過自己身上那被拽皺的西裝外套:“那是我拽的?”
溫雲笙:“......”
“溫雲笙,我以爲四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他平靜的開口。
她羞愧的低下頭:“對不起。”
同樣的事,在她五歲那年也發生過一次,她被家裏的保姆遺忘在了一個漆黑的雜物間裏。
等秦硯川在雜物間找到她的時候,她比此刻還要狼狽。
她也是緊緊抓住他,不肯鬆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秦硯川就這樣抱着她,陪了她一整宿。
她那時才明白,原來不愛說話的大哥哥,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那件事後,那個保姆被解雇,秦家的所有雜物間和儲藏室,夜燈火通明。
秦硯川起身,離開。
她撐着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身體依然有些難以平復的顫抖,但心裏的恐懼已經平復了大半。
秦硯川拿着一杯蜂蜜水回來,遞給她。
“先喝了。”
溫雲笙伸手去接,他也沒鬆手,怕她拿不穩灑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兩口,澀的嗓子舒服了許多。
“好些沒有?”他問。
“嗯。”溫雲笙聲音有些沙啞,眼睛還紅彤彤的,像個兔子。
她鎮靜下來,理智也隨之回來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和他此刻共處一室。
有些不合適。
“那我,我先走了......”
溫雲笙才一起身,就被他拉住腕子給拽着坐了跌坐回來。
溫雲笙摔回來有些重心不穩,險些摔他懷裏,伸手在他口撐了一下,一抬頭,對上他微沉的漆眸。
這是她回國以來,第一次在秦硯川的臉上看到明顯的情緒。
是不高興的情緒。
“你現在這副樣子,打算去哪?”
溫雲笙聲音小了幾分:“我已經好了,我回家。”
“你脖子上全是掐痕,你回家讓爸和錦姨看到擔心?”
溫雲笙梗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她此刻還泛着絲絲痛感的脖頸。
秦硯川沉着臉:“坐好,我給你上藥。”
溫雲笙坐在那,沒敢再動了。
秦硯川打開藥箱,拿了藥膏出來,一手拿着棉籤,沾了一些藥膏,輕輕的給她塗抹在她遍布指痕的脖頸上。
纖細白皙的天鵝頸,此刻滿是紅痕,還有幾處被指甲擦傷的血痕。
秦硯川拿着棉籤的手指收緊,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動作放的很輕,可觸及傷口還是會疼,溫雲笙一聲沒吭。
他抬眸,看到她繃緊忍受的臉,靠近她,上藥的手動作放的更輕了,低聲說:“疼就告訴我。”
話一出口,忽然覺得此刻的畫面似曾相識。
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在這,就在這個沙發裏。
她深陷在沙發裏,如瀑的長發披散在身下,如玉的身體在他掌下難以自控的輕顫。
他吻着她的臉頰,大手按住了她的纖腰。
“疼就告訴我。”他聲音低啞的在她耳邊說。
但她喊“疼”,他也沒停。
他回神,抬眸看她,卻見她臉頰忽然漲的通紅,背脊也挺的僵直,眼睛閃躲的看向別處,聲音欲蓋彌彰的平和。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