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我哥從來不
溫雲笙在樓下陪錦姨說話。
一抬眼,看到秦硯川從樓上走下來。
“硯川,也不早了,在家吃晚飯吧。”錦姨說。
秦硯川下樓:“不用了,我晚上有飯局。”
“那你路上慢點。”
秦硯川微微點頭,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溫雲笙。
溫雲笙莫名的感覺一陣寒意襲來,她挺直了腰背:“硯川哥慢走。”
秦硯川冷冷的的移開視線,抬腳就走。
溫雲笙有些莫名其妙,他怎麼這麼生氣?
秦辭歲跟他頂嘴了?
秦辭歲也沒這膽子吧。
錦姨嘆了一聲:“你秦叔叔今天真的生氣了,狠狠打了他三棍子,我看他後背那傷都嚇人。”
“您別擔心,剛剛醫生不都說了,只是皮外傷,擦點藥養幾天就好了,叔叔哪裏舍得下狠手?”
“那孩子也欠揍!他惹多少事了?他哥都幫他收拾了幾次爛攤子,他半點不收斂,越發的張揚,我是真拿他沒辦法。”
錦姨揉了揉額頭,有些鬧心。
“阿辭雖說性子張揚了些,但絕不是心術不正的人,青春期總會有些叛逆的。”溫雲笙安撫。
錦姨冷哼:“就他叛逆,我也沒見你叛逆,沒見硯川叛逆......”
錦姨說着,忽然頓了一下。
她擺擺手:“行了行了,我也懶得管了,先吃飯吧。”
溫雲笙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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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雲笙又參加兩場面試。
晚上,她前往一家西班牙餐廳,才一進門,就看到靠窗的坐的兩個人正興奮的沖着她揮手。
溫雲笙彎唇,加快了步子走過去:“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你說你有沒有誠意?今天是給我接風宴,你還遲到,今天你請客!”
紀北存大喇喇的靠坐在沙發椅裏,兩臂搭在了兩邊的椅臂上,一身服,微分碎蓋頭,挑染了幾縷米白灰,耳朵上還帶着一枚藍寶石的耳釘,俊逸的眉眼肆意又張揚。
林溪翻了個白眼:“紀北存你是不是個男人?”
溫雲笙笑着拉開椅子坐下:“我請客。”
“笙笙你別慣着他。”
紀北存輕哼:“什麼叫慣着?小爺我這幾年在英國可是忍辱負重的照顧她,做人得懂感恩,林溪,你懂不懂!”
林溪白眼幾乎要翻上天了:“得了吧,就你還有臉說照顧!你成天忙着泡妞你照顧哪兒了你照顧!”
“嘿,怎麼說話呢?說的好像我重色輕友似的,你問雲笙,關鍵時刻我哪次沒挺身而出?況且小爺我還犧牲了我寶貴的名聲!”
紀北存一控訴起來就沒完沒了:“我前天一回來就被我家老爺子教訓了,說我始亂終棄,玩弄感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爺子多喜歡雲笙,說我瞎了眼放着這麼好的姑娘不要,在外面亂玩,說的我像個負心漢似的!”
圈裏的人多少都知道,當年溫雲笙是和紀北存一起出國留學的。
大家都認爲,溫雲笙這個乖乖女昏了頭,被紀北存這個混不吝給騙到手了,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可,但紀北存還不懂珍惜。
讓紀北存本就很爛的名聲,爛上加爛。
林溪哈哈大笑:“你這不活該呢麼!”
紀北存幽怨的看着溫雲笙:“溫雲笙,我名聲都毀在你手裏了,你得對我負責。”
“得了吧你!”林溪罵罵咧咧,“你個髒黃瓜還有臉提名聲。”
紀北存:“......”
紀北存氣急敗壞:“小爺我都一年沒談戀愛了!”
林溪語氣誇張:“哇,好厲害,還要給你發個獎狀嗎?”
“林溪!”
溫雲笙忍不住笑:“你們別鬧了。”
紀北存重重的冷哼一聲,別過頭。
很快侍應生開始傳菜。
開始用餐,氣氛又再次和緩下來,他們幾個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向來如此,吵架也吵不過三分鍾。
“你工作找着沒有?”紀北存問起。
“還在找,今天剛參加了兩個面試。”
“你說你費這勁,直接來我家公司,我跟我家老爺子說一聲,他指定樂意!”
溫雲笙搖搖頭:“我要自己找,再說你家開酒店的,和我也專業不對口。”
“那我幫你找唄,咱倆這關系有什麼可客氣的。”
溫雲笙舀了一勺油蘑菇湯,喂進嘴裏,緩聲說:“我想找一個新的環境。”
“什麼環境?”
“沒有人認識溫雲笙的環境。”
溫雲笙抿唇:“重新開始。”
秦家二小姐的身份,她拿的太沉重。
她又彎唇:“況且今天兩個面試都還不錯,希望很大,我應該能找到工作。”
林溪笑嘻嘻的搭上她的肩:“行!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紀北存也拿起酒杯:“什麼也不說了,一個!”
三個人一起碰杯。
溫雲笙喝了半杯紅酒,臉頰就泛起一絲薄紅,她喝一點酒就容易上臉,所以喝的少。
溫雲笙又想起什麼,問:“你怎麼晚了幾天回來?”
紀北存去英國純粹只是爲了鍍金,家裏花錢給他砸進去的,課業上本不上心,畢業證也早就拿到了,要不是爲了等溫雲笙,他還可以早一個月回國。
溫雲笙實在想不到他能有什麼“要緊事”忽然被絆住。
“不會又是什麼桃花債吧?”林溪嘖嘖道。
“放屁,小爺我已經浪子回頭,現在可是清清白白!”
林溪又翻了個白眼:“那是什麼事絆住您了?”
紀北存眼睛閃爍一下,語氣都生硬起來:“反正是正事。”
林溪狐疑的眯眼。
紀北存轉移話題,問雲笙:“你回來怎麼樣?”
“挺好的。”
紀北存猶豫着問:“你哥他......”
溫雲笙抿唇:“四年前的事,他早就翻篇了。”
紀北存愣了一下。
林溪也點點頭:“我看也是,現在雲笙在家住,硯川哥在外面住,都不怎麼見面,雲笙回國他都沒來機場接。”
要是放以前,那是絕不可能的。
誰不知道,秦少最疼雲笙了。
林溪說着,忽然頓了一下,狐疑的盯着紀北存:“你不會不敢和雲笙一起回國,怕碰上她哥吧?”
紀北存瞬間炸毛:“你放什麼屁?!小爺我能怕這!?”
“說不準,有人做賊心虛,怕她哥揍你呢。”
“小爺我就沒怕過!”
林溪忽然看着紀北存的身後喊了一聲:“秦少。”
溫雲笙愣了一下,抬眼看過去。
紀北存嚇的“噌”一聲站起來,僵硬的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林溪哈哈大笑。
溫雲笙:“......”
紀北存氣的臉都青了,咬牙切齒:“林溪!”
“還說你不怕,你緊張什麼?”
林溪嘖嘖道:“想想也是,自家乖巧懂事的妹妹,被一個白毛給拐跑了,他揍你你也活該。”
溫雲笙卻認真說:“我哥從來不。”
林溪點頭:“那倒也是,硯川哥從小就沉穩,又不是紀北存。”
在他們這小一輩的孩子們裏,秦硯川無疑是最出衆的,自小就優秀的亮眼,行事穩重,處變不驚,任何事都穩勝券,從未見過他失態。
紀北存眼睛閃爍一下,咽了咽口水,繃着臉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