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蒸餾酒震驚曹!郭嘉被戒色戒藥跑五公裏
“我自己蒸的。”陸遠隨口說道,“既然你喜歡,回頭送你兩壇。”
“蒸......蒸的?”
郭嘉又捕捉到了一個新詞匯。
陸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那裏堆放着幾個奇怪的木桶和銅管連接的裝置。
“那叫蒸餾器。這年頭的酒太淡了,跟馬尿似的,喝一缸都不帶醉的。我稍微加工了一下,提純了酒精濃度。現在的度數嘛,大概有個五十度左右吧。”
“五十度?”荀彧疑惑道。
“就是......很容易醉的意思。”陸遠懶得解釋,“這玩意兒除了喝,最大的用處其實是消毒。剛才給豬動手術前,我用酒洗刀,就是爲了防止傷口感染化膿。”
郭是個酒鬼,還是個資深酒鬼。
對於一個把酒當命的人來說,這種聞所未聞的烈酒,簡直比精鹽、馬鐙還要有吸引力。
“少爺!”郭嘉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陸遠的手,眼神熾熱,“此法......此蒸餾之法,可難學?”
陸遠被他嚇了一跳,使勁抽回手:“比閹豬難點,但也難不到哪去。怎麼,你想學?”
“想!做夢都想!”郭嘉猛點頭,“只要少爺肯教,嘉願拜少爺爲師!”
陸遠嫌棄地看着他:“得了吧,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徒弟。你要想學,回頭把圖紙給你,你自己琢磨去。”
郭嘉大喜過望,當即就要行大禮。
曹在一旁看着,心裏卻是另一番計較。
這烈酒......
若是能在軍中推廣,不僅能用來給傷兵清洗傷口,減少死亡率,更是冬裏御寒的神器啊!
北方苦寒,將士們若是能喝上一口烈酒暖身,戰力必將大增。
而且,這也是個暴利行業!
現在的酒都是濁酒,渾濁且度數低,還要耗費大量糧食。
如果能用同樣的糧食,釀出更烈、更清澈、更值錢的好酒......
曹感覺自己的呼吸又急促了幾分。
這哪裏是兒子,這分明就是個聚寶盆成精了!
“遠兒啊。”曹搓着手,笑得像只老狐狸,“這蒸餾酒之法,既然如此神妙,不如......”
“打住!”陸遠一抬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圖紙我可以給,但這次不一樣,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曹立刻正色道,“只要不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爹都答應你。”
陸遠指了指郭嘉。
“我要跟他打個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嘉指着自己的鼻子:“跟我?少爺想賭什麼?”
陸遠嘴角勾起壞笑,上下打量着郭嘉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虛弱身板。
“就賭你的命。”
這話一出,曹臉色一變:“遠兒,休得胡言!郭老四乃是......”
“別急,聽我說完。”陸遠打斷曹,“我賭你活不過三十八歲。如果還是現在這副德行,甚至可能更短。”
郭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是聰明人,絕頂聰明的那種。
陸遠之前在飯桌上的那番話,雖然難聽,但他事後細想,卻覺得句句驚心。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兩年確實感覺精力大不如前,常常力不從心,若是遇上風寒,更是要纏綿病榻許久。
“那少爺想怎麼賭?”郭嘉沉聲問道。
“很簡單。”陸遠豎起三手指,“第一,戒色。第二,戒五石散。第三,每天跟着許褚跑五公裏,還要做一百個俯臥撐。”
“若是你能堅持半年,我就把這蒸餾酒的全套技術,還有另一種名爲‘青黴素’的神藥煉制法,統統教給你。那藥能治你的肺癆,也能救千軍萬馬的命。”
“若是你堅持不下來......那就當我沒說,你繼續喝你的爛酒,玩你的女人,等着兩年後給自己收屍吧。”
郭嘉沉默了。
戒色、戒藥,還要像個大頭兵一樣去跑步鍛煉?
這對生性放蕩不羈的他來說,簡直比了他還難受。
還有那“青黴素”......
能救命的神藥?
曹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他雖然不知道青黴素是什麼,但他知道陸遠從來不說空話。
如果真能救郭嘉的命......
“老四!”曹突然開口,“賭了!”
曹走過去,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眼中滿是懇切:“爲了大業,也爲了你自己。算我求你。”
堂堂曹孟德,竟用上了“求”字。
郭嘉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仰頭,將葫蘆裏剩下的烈酒一飲而盡。
“好!這賭局,我接了!”
他把空葫蘆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
“從今起,我便是那苦行僧!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陸遠看着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是個浪子,但好歹還有點血性。
“既然說定了,那就從今天開始。”陸遠指了指正在豬圈裏忙活的許褚,“許老三,你以後多了一項任務,除了閹豬,還得負責監督這位郭四叔鍛煉身體。要是他敢偷懶,你就揍他,不用給我面子。”
許褚從豬圈裏探出頭,手裏還抓着個豬蛋,一臉憨笑:“少爺放心,俺手勁大,保管讓四爺跑得比兔子還快!”
郭嘉看着滿手血腥的許褚,再看看一臉壞笑的陸遠,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上了賊船。
這哪裏是打賭,這分明是被賣了還要幫着數錢啊!
但爲了那口烈酒,爲了那什麼青黴素......
拼了!
“遠兒啊,”曹放下茶碗,裝作漫不經心地開了口,“老四的事兒咱們回頭再說。爹這兒還有個正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陸遠給曹一個大大的白眼:“爹,你一個管後勤的小官,哪來那麼多正事?是不是又想升官發財了?”
曹老臉一紅,咳了一聲:“這不是......這不是聽說丞相大人最近正在厲兵秣馬,準備對袁紹發動最後的總攻嘛。咱們雖然官小,但也得關心國家大事不是?爹就想問問,若是你是曹丞相,這仗,你會怎麼打?”
陸遠抬起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曹:“爹,你是不是傻?這種軍國大事,是你該心的嗎?那是曹、郭嘉、荀彧那幫人精該想的事兒。你一個運糧草的,把賬算明白別掉腦袋就不錯了。”
一旁的郭嘉和荀彧聞言,身子不由得坐直了幾分,神色尷尬。
郭嘉心裏暗道:少爺啊,您嘴裏那幫“人精”,現在正像小學生一樣坐在您面前等着抄作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