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的藝術與郭嘉的豪賭
許褚站在豬圈旁,手裏提着一把豬刀,臉上的表情比上陣敵還要凝重。
曹背着手站在遠處的回廊下,郭嘉和荀彧一左一右陪着,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着許褚的背影。
“仲康,動手啊!”郭嘉手裏捏着個酒葫蘆,那是從陸遠房裏順來的,裏面裝着少爺自釀的高度酒,一口下去辣的,正適合看戲,“磨磨蹭蹭像個娘們,當初你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也沒見這麼墨跡。”
許褚回頭苦着臉:“軍師,您說得輕巧。這......這怎麼下手啊?少爺只說給一刀,也沒說具體怎麼個給法,萬一俺手一抖,給豬弄絕戶了事小,要是豬死了,那三百斤肉不就泡湯了嗎?”
荀彧掩着鼻子,眉頭緊鎖:“有辱斯文,實在是有辱斯文。堂堂虎侯,竟淪落到......唉。”
曹瞪了荀彧一眼:“文若,莫要迂腐。若真能養出三百斤不臊的大豬,別說讓許褚動手,就是讓我親自刀,我也得!”
他轉頭看向許褚,語氣變得嚴厲:“許老三!少爺還在睡覺,別吵醒了他。趕緊的,隨便找頭豬練練手,我就不信這比砍人腦袋還難!”
許褚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眼一閉,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頭小花豬。
“嗷——”
一聲淒厲的豬叫響徹雲霄。
緊接着,是一陣雞飛狗跳。
許褚力氣太大,一下子沒按住,那小豬受了驚,撒開四蹄就在豬圈裏狂奔,帶起一陣泥漿。許褚滿臉是泥,氣得哇哇亂叫,提着刀在後面狂追。
“別跑!給老子站住!就一刀,很快的!”
豬圈裏亂成一鍋粥。
曹看得直捂額頭,這要是傳出去,他曹孟德手下第一猛將連頭豬都搞不定,非得讓天下諸侯笑掉大牙。
就在這時,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遠披着件單衣,頭發亂糟糟地走出來,手裏還拿着把蒲扇,一臉的起床氣。
“吵什麼吵!不知道擾人清夢是死罪嗎?”
他這一嗓子吼出來。
豬圈裏的許褚瞬間定格,保持着一個餓虎撲食的姿勢僵在半空。
陸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滿身泥點的許褚,還有遠處看戲的三人組,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指望你們這群粗人精細活,母豬都能上樹。”
他走到豬圈旁,嫌棄地看了一眼許褚手裏的豬刀。
“那麼大把刀,你是想把豬腰子給切下來炒了嗎?”
許褚尷尬地撓撓頭:“少爺,那......那用啥?”
“用這個。”
陸遠從袖子裏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這是他平裏用來修剪指甲和削水果的工具。
他也不進豬圈,就站在欄杆外,指了指那頭縮在角落的小豬。
“許老三,按住它。記住了,要按緊,特別是後腿。”
許褚如蒙大赦,把豬刀一扔,縱身一躍把那小豬壓得死死的。
小豬絕望地嚎叫了兩聲,便動彈不得。
陸遠讓仆人端來一盆清水,淨了淨手,又讓人拿來一壇烈酒,給小刀消了毒。
“都看好了,這就叫技術。”
他走進豬圈,動作行雲流水。
一劃,一擠,一割。
前後不過兩息時間。
小豬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甚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那兩個關鍵的小物件就已經落在了旁邊的盤子裏。
陸遠隨手抓了把草木灰糊在傷口上止血,拍了拍手。
“行了,放開吧。”
許褚鬆開手,那小豬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除了走路有點夾着腿,精神頭竟然還不錯,哼哼唧唧地又要去找食吃。
曹張大了嘴巴,荀彧瞪圓了眼睛,就連醉眼朦朧的郭嘉也驚得酒醒了一半。
“這就......完了?”許褚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頭豬,“不用縫?不用上藥?”
“皮外傷,豬皮糙肉厚,兩天就好。”陸遠在清水盆裏洗着手還跟他們解釋,“這種手術講究的就是個快、準、狠,讓它感覺不到疼就結束了。”
他轉過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學會了嗎?”
曹最先反應過來走上前,圍着那頭小豬轉了三圈,嘖嘖稱奇。
“遠兒,這手法......簡直神乎其技!若非親眼所見,爲父絕不敢信,這之術竟能如此舉重若輕!”
“這種小手術有什麼好吹的。”陸遠擦手,一臉無趣,“既然你們都沒事,那就別閒着。這豬圈裏還有七八頭呢,許老三,照着我剛才的樣子,練練手。”
“啊?”許褚臉都綠了。
“啊什麼啊!趕緊的!”曹一腳踹在許褚屁股上,“少爺都親自演示了,你要是再學不會,就把你的俸祿扣光!”
許褚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上。
雖然剛開始笨手笨腳,弄得豬叫聲此起彼伏,但在陸遠的指點下,到了第三頭豬的時候,許褚也漸漸摸到了門道,手法雖然粗糙,但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看着一頭頭被“處理”過的小豬重新歡快地吃起食來,曹心裏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一年三百斤肉......
如果全軍推廣,甚至全境推廣......
那時候,大漢的百姓就不再只是爲了果腹而掙扎,他的士兵將個個膘肥體壯,那是何等的光景!
“主公。”郭嘉湊了上來,“這之術雖小,但意義重大。嘉以爲,應當立即選派機靈的士卒,由許將軍傳授此法,然後散布到各個屯田點去。”
“正合我意。”曹點頭,“不僅是豬,我看其他的牲畜,若是能增肥,也可一試。”
就在這時,陸遠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郭嘉。
“對了,老郭,你剛才喝的那酒,味道怎麼樣?”
郭嘉愣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葫蘆,一臉陶醉:“絕世佳釀!入口綿柔,回味甘冽,且勁道十足,比嘉以往喝過的任何酒都要夠味!少爺,這是何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