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夕陽餘暉透過窗簾灑在員工宿舍客廳。
張帆戴着耳機打遊戲,王磊在陽台抽煙,林悅不在。劉軒坐在小臥室裏,桌上攤着行業報告,電腦屏幕上是客戶數據,他在爲下周攻克“釘子戶”做準備。
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
劉軒瞥了眼屏幕,來電顯示:周偉。
他盯着名字,手指懸在掛斷鍵上。鈴聲反復響起,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
“軒子!在哪呢?”電話那頭傳來周偉的聲音,“哥想你了,出來聚聚!”
劉軒說:“我很忙,沒空。”
“別啊!今天是周末!”周偉說,“老地方,鴻賓樓888包廂。快點,哥給你準備了天大的‘驚喜’,保證解氣!”
“我說了不去。”
“別急着掛。”周偉的聲音帶了威脅,“這個驚喜和咱們之前的‘誤會’有關。你不來,誤會就解不開。半小時,我等你。”
周偉直接掛斷電話。
張帆摘下耳機探頭:“軒哥,誰啊?聽着像是飯局?帶我一個蹭蹭?”
劉軒搖搖頭,把手機揣進兜裏:“一個麻煩的人。”
他想了想,決定赴約。有些事躲不掉,需要當面跟周偉做個了斷,探探他的意圖,避免他背後使陰招。
劉軒換了身衣服,走出員工宿舍。
半小時後,劉軒推開鴻賓樓888包廂的門。
包廂裏煙霧繚繞,周偉坐在圓桌主位,手裏夾着雪茄。旁邊有兩個穿黑T恤、滿臉橫肉的陌生男人。包廂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女人。
那是麗麗。
麗麗低着頭,長發遮臉,肩膀發抖。她化着濃妝,掩不住憔悴。
周偉起身迎上來,摟住劉軒的肩膀:“來了!快坐!看看哥給你準備的‘驚喜’!”
他指着麗麗:“這女人上次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哥把人帶來給你賠罪。今晚她歸你,隨便處置,算哥給你壓驚!”
麗麗抬起頭,嘴唇哆嗦着。
周偉的一個跟班上前,抓住麗麗的頭發,強迫她面向劉軒:“偉哥跟你說話呢!還不快給劉先生敬酒賠罪?!”
麗麗痛呼一聲,眼淚涌出來,端起酒杯:“劉……劉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求您原諒……”
劉軒甩開周偉的手,走到麗麗面前,擋住跟班:“放開她。”
跟班轉頭看周偉。
周偉笑着說:“軒子,怎麼?這種女人就是玩物,不值得心疼。你不解氣,讓她跪下磕頭都行。”
“我說,放開她。”劉軒直視周偉,“周偉,我的事不用你手。我和她之間的事,早就兩清了。”
他看向跟班:“鬆手。”
跟班鬆開手。
麗麗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劉軒對她說:“你走吧,這裏沒你事了。”
麗麗看着劉軒,又看向周偉,不敢動。
“劉軒。”周偉沉下臉,把雪茄按在煙灰缸裏,“你這是不給哥面子?哥大費周章弄人來給你出氣,你倒當起好人了?”
“出氣?”劉軒轉過身,“周偉,別把你肮髒的手段,包裝成對我的‘好意’。你不是在乎我受不受委屈,是想提醒我,你能隨意擺布別人的命運,就像當初擺布沈薇、擺布我一樣。你想讓我恐懼,讓我服從。”
周偉的表情僵住。
“砰!”周偉一拍桌子站起來,指着劉軒,“劉軒!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進了大運集團有人撐腰,翅膀就硬了?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信不信你什麼?”劉軒上前一步,“再找人打我一頓?還是像對付沈薇一樣要挾我?周偉,我告訴你,現在的我,不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劉軒了!”
聽到沈薇的名字,周偉的眼神變陰鷙。兩個跟班蠢蠢欲動。
這時,麗麗趁機爬起來,哭着沖出包廂大門。
“滾!”周偉沖着門口罵了一句,沒讓人去追。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劉軒看了幾秒,又笑了。
“行,你清高。”周偉給自己倒了杯酒,“看來沈薇那女人,給你灌了不少迷魂湯,讓你這麼硬氣。”
他晃了晃酒杯:“算了,不提掃興的事。今天叫你來,除了賠罪,主要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劉軒問:“什麼消息?”
周偉抿了口酒:“你的老相好,蘇晴,回來了。人就在阜城,還托人打聽你的下落。”
劉軒頓了一下。
他說:“她回來不回來,跟我沒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
“喲,裝得挺像。”周偉嗤笑,“她這次回來不風光。跟富二代黃了,家裏出了事,欠了不少債。現在一個人在阜城漂着。”
周偉湊近劉軒,壓低聲音:“軒子,這是好機會。以前她高高在上,現在落魄了。你不想去看看?或者重溫舊夢?說不定現在的她,更容易得手。”
劉軒握緊拳頭。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劉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以後別再找我。你的‘驚喜’,我不稀罕。”
他轉身走向門口。
“劉軒。”周偉在身後說,“阜城不大,有些人和事躲不掉。咱們……來方長。”
劉軒腳步沒停,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偉臉上的笑容消失,對跟班使了個眼色。跟班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走出鴻賓樓,夜風微涼。劉軒走在回員工宿舍的路上。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劉軒拿出來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小心周偉,他在調查你在大運的所有情況。另外,蘇晴的事,別碰。”
劉軒一驚。
他立刻回撥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劉軒放下手機,看着前方昏暗的路燈,眉頭緊鎖。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加快腳步,朝着員工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