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蘊甚至愣了好幾個瞬間,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聲音發顫道:“鍾老師,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是誰接走了睿睿?”
“是睿睿爸爸啊,他拿着結婚證過來的,而且我問過睿睿了,睿睿也說是他的爸爸吧。”
寧蘊是怎麼結束這通電話的,她都已經記不清了,只覺得手腳冰涼,甚至有種想要癱軟的感覺。
結婚證,周嶼安他難道還沒有辦離婚嗎?
他帶走睿睿做什麼?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害了自己還不夠,難不成是孫麗妍容不下睿睿的存在嗎?
他們要對睿睿做什麼?
寧蘊越想,越是臉色慘白。
陸錦承見寧蘊的神色有些不對,急忙道:“寧蘊!寧蘊,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寧蘊的理智迅速回歸,她急忙道:“我要請假,陸總,不,我還是辭職算了。辭職信我回頭發給你。”
寧蘊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陸錦承自然不同意。
他當即扣住了寧蘊的肩膀,神色有些無奈又挫敗地看着她,道:“寧蘊,你別這樣,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連累了你,我道歉,我們有話好好說好不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我可以幫你的。”
然而,這一次,寧蘊堅決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搖了搖頭,神色清冷道:“陸總,謝謝你,不過我總不能事事勞煩你的,畢竟我們也不是什麼親密無間的關系,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的。”
說着,寧蘊轉身離開。
陸錦承心下有些發慌,忍不住伸手去拉住她。
然而,寧蘊走得很堅決,陸錦承本沒有碰到她的肩膀,只是拉住了她脖子上的懷表。
寧蘊很着急,甚至脖子上的懷表被陸錦承拽掉了,她都沒有回頭。
陸錦承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寧蘊快步走遠,只徒留下一個冰冷的懷表。
他將懷表裝進了口袋中,微微苦笑,此時,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剛接聽,那頭就傳來他爸震耳欲聾的呵斥:“陸錦承!你怎麼回事!陸家跟蘇家的婚約定下二十年多年了!你爲了一個不三不四,而且還生過孩子的女兒要解除婚約!你是不是瘋了!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蘇家道歉!”
***
寧蘊下了樓,一秒鍾都沒有耽擱,開着車直奔周家。
周家雖然是在江城,但是陸氏是在雲城的邊上,距離江城其實很近,要不然寧蘊當初出車禍,也不會被水沖到雲城來。
她幾乎是將油門踩到了盡頭,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周家。
寧蘊輸入密碼,毫無障礙地進入了周家。
周家的管家冷不丁見到寧蘊,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幾乎不可置信地開口道:“少夫人?真的是你嗎?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少爺差點——”
時隔五年,再一次聽到少夫人這樣的稱呼,寧蘊已經是覺得恍若隔世了。
不過她完全沒有心情跟管家敘舊。
“王叔,周嶼安呢?周嶼安是不是回來了?他有沒有帶着一個四歲的孩子回來?”寧蘊着急地問道。
王叔見寧蘊神色激動,有些怪異,這才搖了搖頭道:“沒有,少爺還沒有回來。”
周嶼安竟然還沒有回來?
那他帶着睿睿去了哪裏?
他到底要做什麼?
寧蘊心亂如麻。
就在此時,裏頭忽然走出了一個人,見了寧蘊,來人同樣是瞳孔微縮,不可置信道:“寧蘊?果真是你?你竟然真的還活着?”
是周穎穎。
想到五年前周穎穎遞給自己的那扎花束,寧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看着周穎穎的目光染了幾分冷厲:“我沒死,你很害怕?莫非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怕我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