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到了教室。
還沒到上課時間,老師還沒來。
“喲,林楓來了!快,這邊坐!”
今天三個人有點熟悉了。
說話的是個圓臉小胖子,正癱在按摩椅上,手裏捧着個保溫杯,裏面飄着厚厚一層枸杞。
旁邊那個更慘,瘦得跟成精的竹竿似的,眼窩深陷,黑眼圈重得能去演大熊貓,渾身散發着“身體被掏空”的破碎感。
林楓腦子裏自動彈出了這倆貨的信息。
圓臉的叫王波,顏值48分。
竹竿叫李浩,顏值53分。
放在前世,這兩位屬於扔人堆裏連水花都濺不起來的路人甲,相親角裏的困難戶。
但在藍星?那是妥妥的稀缺資源,行走的傳宗接代入場券,活的大熊貓。
林楓在他們旁邊坐下。
“早。”
林楓掃了兩人一眼,眉頭微挑,
“你倆昨晚做賊去了?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爲去工地搬了一宿磚。”
尤其是李浩,那臉色慘白得,感覺下一秒就要叫救護車。
“別提了,全是淚。”
李浩長嘆一口氣,
“昨晚送那個女生下樓,結果宿管阿姨那邊系統出了問題,又放上來一個,非說是找我拿復習資料。”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揉着後腰,咬牙切齒:
“神特麼拿資料!進了宿舍門就把門反鎖了,非要跟我深入探討人體構造。我是趕都趕不走,差點報警!不過也是昨天認識的,後來我想想算了。”
王波在旁邊“嘿嘿”一笑,擰開保溫杯灌了一大口回魂湯:
“李浩,你就凡爾賽吧。昨晚那兩個我看照片了,雖然不算頂級,但也都是班花級別的。老實交代,昨晚……幾次?”
李浩悲憤道:“就兩個人,兩次!兄弟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我得英年早逝。”
林楓:“……”
好家夥。
這就是傳說中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前世男大學生在宿舍聊的是“怎麼舔女神”、“女神回我‘呵呵’是什麼意思”。
這裏的畫風直接變成“怎麼把女神趕走”、“昨晚又被迫交了幾次公糧”。
這世界,太魔幻了。
“才兩次也不算太多吧?”
林楓心想,昨晚上我一下子沒忍住,和陳雨柔浪了三次,今天也沒啥感覺啊。
藍星的男生體質普遍比較弱,主要是從小嬌生慣養不鍛煉,還有別的原因。
“楓哥你有所不知啊,我從高一就處對象了......”
“哦,難怪......”
原來是腰子過早透支了,林楓對李浩表示了一下同情。
“我也慘。”
王波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痛苦面具,
“一個體育系的女生,昨天才加的微聊,你是不知道體力有多變態。“
”昨晚非要來找我,我借口說身體不舒服,她倒好,直接扛了一箱生蠔和韭菜沖進我宿舍,盯着我吃不動了才肯罷休。“
”這誰頂得住啊?我感覺我現在呼吸都是韭菜味。”
林楓好奇地追問:“那個女孩叫啥名字?”
王波說:“叫張猛,你認識?”
林楓趕緊說:“不認識。”
“造孽啊!”
李浩仰天長嘆,
“這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這才開學第一周,我感覺我的腎已經在寫辭職信了。”
說着,李浩掏出手機,劃開相冊遞過來:
“諾,這就是昨晚那兩個。楓哥你幫我參謀參謀,哪幾個能處長期的?我是真不想換了,太累,我想歇歇。”
林楓湊過去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生都不錯,放在前世遠夠不上校花級別,但也是那種走在街上回頭率較高的美女,顏值大概在73分上下。
“這個長頭發的還行,看着挺文靜。”林楓指了指其中一張。
“文靜?”李浩苦不堪言,
“大哥,你太天真了。昨晚就是她,差點把我皮帶都給扯斷了......”
林楓:“……”
打擾了,是我格局小了。
“還是要節制啊。”
林楓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李浩的肩膀,
“細水長流。我們才大一,別到時候有心無力,看着好吃的空流淚。”
“我也想節制啊。”李浩苦着臉,
“但她們太熱情了,一個個跟餓狼似的,看見咱們眼珠子都冒綠光。對了,下周開始我打算申請‘生理假’,在宿舍躲幾天保命。”
藍星考慮到男生對象多的情況,是有生理假的,每個月能一口氣請五天,反正也沒人指望男生好好學習。
“我也是。”王波舉手,“我也得歇歇了,得把我的元氣補回來,不然得死在床上。”
三人閒聊了一會兒,話題逐漸從女人轉移到了學習上。
“對了林楓。”
王波忽然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看着他,“一直沒問你,你是多少分考進濱海大學的?”
林楓愣了一下。
提到分數,他下意識地有些難以啓齒。
前世他可是個標準的小鎮做題家,最後也沒考上清北,但好歹也是一本線以上的選手。
但這輩子的原主……記憶裏那個紅彤彤的分數條,簡直是他人生的污點,說出來都怕被人笑話。
“那個……”林楓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閃,“其實我考得挺差的。”
濱海大學不是頂尖的985,但也是老牌211名校。
在這個世界,女性想要考進這裏,高考分數線至少得600分起步,那是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卷得頭破血流。
而男性……
林楓嘆了口氣,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我……我才考了350。”
空氣突然安靜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
王波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浩更是直接從按摩椅上彈射起步,顧不得老腰酸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楓。
“多……多少?!”
“350啊。”
林楓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燙,
“總分750,我連一半都沒考到……是不是太丟人了?”
“丟人?!”
王波撿起保溫杯,一臉悲憤地指着林楓:
“凡爾賽!你這是裸的凡爾賽!大哥,你知不知道男生考350分是什麼概念?!”
“那是學霸啊!是文曲星下凡啊!”
李浩激動得臉都紅了,那眼神比看沒穿衣服的美女還狂熱:
“林哥!楓哥!你簡直是男人的驕傲!350分……天呐,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這個分數!“
”你是怎麼考的?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作弊技巧?還是說你腦子構造跟我們不一樣?”
林楓被這兩人的反應整懵了。
“不是……這分數很高嗎?”
“高?那是相當高!簡直是大氣層!”
王波豎起大拇指,眼裏滿是崇拜,
“你知道嗎,去年最好的交南大學招男生,男生最低錄取線才380分!“
”你這350分,只要稍微運作一下,進985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來濱海大學簡直是屈才了!是扶貧啊!”
林楓:“……”
他突然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極其畸形。
男性因爲稀缺和受寵,從小就被家庭捧在手心裏。
父母本舍不得兒子讀書,生怕累壞了腦子或者近視了眼睛,影響將來的“嫁”入豪門。
絕大多數男性,初中畢業能認全常用字就算不錯了。
高中?那是混子的遊樂場。
能堅持參加高考,並且考出200分以上的,已經是男性群體中的“知識分子”。
至於300分以上……
那屬於鳳毛麟角的“高知男性”,是智慧與美貌並存的稀世珍寶,是國寶中的戰鬥機!
“怪不得……”
林楓心裏暗自嘀咕。
怪不得陳雨柔和蘇倩倩看自己的眼神除了癡迷,還有一種莫名的敬仰。
原來自己在這個世界,不僅是顏值天花板,還是個隱藏的“才子”?
“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嗎?”李浩擺擺手。
“多少?”林楓有些好奇。
“我考了230分。當時拿到成績單,我媽高興得連擺了三天流水席,她在我那些姨娘面前特別有面子。”
“230?”王波撇撇嘴,一臉不屑,
“那你比我差些。我考了250分!數字不太吉利,但我可是我們那片區的‘狀元’!我媽直接獎勵了我一輛車。”
兩個學渣在互相攀比誰更渣一點。
林楓聽得直抽抽。
230?250?
這分數放在前世,能上大學嗎?甚至連建檔線都過不了,回家是要混合雙打的。
“牛。”
李浩重新癱回椅子上,看着林楓一臉羨慕嫉妒恨,
“長得帥,身材好,腰力肯定也不差,居然還是個學霸。林楓,你給不給我們留條活路了?”
“就是。”
王波憤憤不平,
“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那不得幸福死?不僅能帶出去撐場面,還能回家輔導孩子功課。簡直是全能老公啊!我都想娶你了!”
林楓聽着這兩人的吹捧,只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難怪這兩個學渣會討論高考成績,原來他們自認爲自己是學霸。
學習成績是他們最自豪的地方。
正說着,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職業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女教授走了進來。
教男生的不會有年輕女老師的。
幾十年前有,老是出事。
後來改成中年女老師教,整個藍星都是這樣。
她手裏抱着厚厚的教案。
“各位男同學早安。”
女教授的聲音輕柔。
“好了,大家把書翻開。”
女教授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說道,
“今天我們講《男性自我保護與魅力提升》......“
......
中飯前最後一節課剛下課,
林楓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聊消息。
備注名:秦夢學姐。
【秦夢:林楓同學,別忘了參觀下午合唱團的排練哦~下了課稍微等我一下。】
林楓心想,這昨晚不是約好了嗎。
估計秦夢怕自己放她鴿子,或者忘記了,一放學就走了。
藍星的男人因爲追求他們的女人多,說不定談好的約會就被哪個女人截胡了。
女人知道後還不能發脾氣,因爲會暴露自己的嫉妒心,男人可能就因此不理她了,只能怪自己沒本事。
林楓微笑了一下。
秦夢是他穿越過來後,除了陳雨柔和蘇倩倩之外,印象最深刻的一個女人。
不僅因爲她長得極美,更因爲……
她的身材,實在是太犯規了。
如果說陳雨柔是溫婉的江南水鄉,蘇倩倩是純欲的鄰家小妹,那秦夢就是一團行走的烈火,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稍微碰一下都能掐出水來。
自己怎麼會舍得爽約呢。
林楓回。
【好的。】
秦夢秒回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林楓回完消息,掃了一眼王波和李浩。
他們也沒動彈,正在位置上用手機回消息。
明顯找他們的女同學比自己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