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欺騙本公主!”
姜九歌小鼻子皺了皺,不問三七二十一徑直上前,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仔細嗅了嗅。
聞到的只有好聞的柑橘香味。
“莫不是,本宮方才真的睡糊塗了?”她疑惑地小聲自語。
“不對……”她又湊上去,聞了聞她的頭發。
依然只有好聞的淡淡馨香。
姜九歌陷入迷惑。
孟杳杳了解姜九歌,她有一點小聰明,但不多。
方才她烤串的時候,早就蒙好了頭,烤完也及時淨了手。
烤串全分給宮人們吃了,算是封口,而且,宮人們每回叫公主起床也挺麻煩的,她算是解決了宮人們一個煩惱。
她笑吟吟的看着她:“現在,公主可以跟我一起去上書房了吧。”
姜九歌“哼”了一聲。
從前,姜九歌也是有過伴讀的,每個公主和皇子身邊都有伴讀,還不止一個。
但姜九歌自小過於刁蠻,也時常睡到上三竿不去上書房,伴讀都被她磋磨走了,她已經好久沒有過伴讀了。
沒有伴讀有些孤獨,但那些世家貴女們要麼過於木訥,要麼過於精明別有所圖,讓她不喜。
“本公主也知道,你是迫於無奈成爲本公主伴讀的。”在去上書房的路上,姜九歌對她悠悠開口,“沒人想成爲本公主的伴讀,但本公主的伴讀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還未說完,孟杳杳拿出一份用絹帕包裹着的栗子餅。
姜九歌最愛吃的就是栗子餅,還是從宮外點心鋪子買的那種。
“公主還未吃早膳吧,吃兩塊點心墊吧兩口?”
姜九歌的眼睛都直了。
“你怎知本公主最愛吃栗子餅的?”
孟杳杳道:“若我後一直做公主的伴讀,等公主想吃的時候,我就進宮給公主帶,如何?”
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的姜徹將她今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黯然。
大小姐果然是很想當皇妃的,公主的喜好全都事先打聽得一清二楚。
也對,成爲皇妃,在將來就有可能母儀天下,那個位置,又有哪個女子不會動心呢?
姜九歌一口氣吃完了兩塊撒着黑芝麻的栗子餅,再看孟杳杳就瞬間順眼了很多。
“明繼續幫本公主帶。”
“是。”孟杳杳眉開眼笑。
姜九歌看到她臉上的笑,哼了哼:“別以爲小小的餅就能拿捏住本公主。”
終於到了上書房。
姜九歌是最後一個來的,卻是整個上書房最中央的位置,到時夫子已經在講學了。
沒有遲到的愧疚,姜九歌大搖大擺的領着孟杳杳到位子上。
上書房一共九張案幾,年齡十三歲以上的公主和皇子都在這裏,伴讀和皇子公主們共用一張案幾,每張案幾前放置一張圓形的,草編的蒲團,用以盤坐在蒲團上。
書童們則是候書桌邊,聽候差遣。
姜九歌百無聊賴的拿出書,卻見一旁的孟杳杳悄悄從袖子裏拿出一本話本子,放在書案下偷偷看。
姜九歌瞪大了眼,壓低聲音說:“你連這都有啊!這是絕版耶,能不能給本公主也……”
孟杳杳投給她一個意會的眼神,在書案下偷偷塞去了一本。
姜九歌在書案下對她豎起了拇指。
孟杳杳翹了翹嘴角,心想,小小公主,拿捏~
一旁,三皇子姜棋的目光偷偷瞥了過來,落在孟杳杳臉上。
他有內部消息,這位丞相之女被安排成公主的伴讀,其實是來挑夫婿的,她挑中了誰,誰就是未來的姜國之主。
他必須要將這位丞相之女拿下。
正想仔細端詳一下她的小臉,忽然,她身側站着的高大侍女往前站了站,擋住了她的視線。
姜徹覺得自己還是有私心的,即便對方是皇子,也不想大小姐被這種油膩的,看待獵物一樣的眼神玷污了。
視線被擋,三皇子相當不爽,而他身側,他的伴讀裴文欽也將目光朝孟杳杳投來。
三皇子有兩個伴讀,裴文欽一直是其中之一,但其實三皇子是爲拉攏禮部尚書才讓他做的伴讀,他不用每陪伴在三皇子身側。
三皇子有個常伴讀,是一個從五品的官員家裏不受寵的庶子,身份低微,平白天伴讀夜裏暖床。
今,裴文欽也是聽聞了孟杳杳當了公主伴讀,才來的上書房。
侍女一直擋住他們的視線,三皇子撕下一旁裴文欽剛寫好的一頁課業,揉成團,砸在那個擋他的侍女身上。
那個侍女目不斜視,只是輕輕一揮袖,便將紙團撣開,砸到了坐在三皇子前方的五皇子的後腦勺上。
“哎呦,誰砸本殿?!”
五皇子被砸,相當不爽,捂着頭撿起紙團展開一看,扭頭怒瞪:“裴文欽!!”
裴文欽:“……。”
他聳聳肩:“不是我。”一臉無辜。
“那上面是你的字跡,還說不是你?!”
察覺到了這邊的動,正在講學的夫子朝這邊看來:“學堂之上保持肅靜!”
五皇子開口:“夫子,裴文欽用紙團砸我。”
裴文欽:“我沒有,夫子,砸五皇子的另有其人。”
他自然不敢直接說出是三皇子。
然而三皇子身後的六公主看熱鬧不嫌事大,說:“我看見了,紙團是從那個方向砸向五哥的!”
她伸手指的方向就是孟杳杳。
一旁扮成女裝的姜徹沒回頭,淡淡道:“方才有異物朝公主襲來,奴擋了一下。”
孟杳杳驚呆了。
方才姜徹發出的是女音,不扭捏,也不娘,很清冷的御姐音。
雖自稱“奴”但不卑不亢。
她知道,他說的異物是朝“公主”,可在座的各位誰敢惹姜九歌?對方一定是沖她來的!
於是她扭過頭,狠狠的瞪了眼裴文欽。
裴文欽:???
不過是課堂上一個小曲,夫子瞥了裴文欽一眼:“好了,裴文欽回去抄一遍《論語》,大家繼續聽課。”
下課後,裴文欽立刻走向孟杳杳的書桌。
“杳杳,方才不是我。”他解釋。
孟杳杳眼皮都沒抬:“所以呢?”
裴文欽繼續道:“杳杳,恭喜你,昨聽聞你成爲了公主的伴讀,今後,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見面了!”
孟杳杳面色冷淡:“這是什麼值得恭喜的事嗎?”
裴文欽連忙看了眼她身側坐的姜九歌。
因爲話本子還沒看完,所以姜九歌仍乖乖坐着,低頭在看話本子。
以爲她說的是成爲公主伴讀不是什麼值得恭喜的事,害怕她得罪了公主,裴文欽用眼神看了眼姜九歌,又對她說:“杳杳,我們出去說吧。”
“說什麼說?裴公子《論語》抄完了?”說話的是姜九歌,抬頭冷不丁的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