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城媒體的傳聞略有誇張,但對於陸景洲的某些評價也確實屬實。
比如說。
要是論起上房揭瓦,下水摸魚的壞心眼來,圈子裏的一群紈絝富二代無人能出其右。
雖然自己戀愛經驗不足,但是陸景洲卻永遠奔騰在八卦的第一線。
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對於小輩們的戀情婚姻卻無比的上心。
絕對是逢年過節小輩們率先蛐蛐抵觸但又懼怕的一號人物。
但是某人對此渾然不覺。
於是,也不管林友生回不回信息,陸景洲眉眼一動,壞主意上頭,一個電話直接甩了過去。
現在是九點五十,江城大學早八剛好下課。
電話接通,林友生那邊人聲嘈雜,但還是很講禮數地先叫了聲哥。
陸景洲單刀直入。
“說吧你小子,現在跟誰在一起呢?”
林友生長相清秀,性格內斂,雖然家境殷實,但在一衆富二代中不太起眼,是那種一逗就容易臉紅的靦腆少年。
聽到問話,林友生那邊似乎出現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女孩的聲音。
但緊接着又弱下來,像是接電話的人拿着手機匆忙去了別的地方。
林友生支支吾吾:“沒……沒誰陸哥,都是同學。”
陸景洲聞言挑了挑眉,十分不懷好意道。
“都是同學,你心虛個什麼勁?”
林友生那邊似乎更結巴了,聲音都弱了很多,顯得底氣十分不足。
“我沒……我沒心虛。”
陸景洲十分賤兮兮地拖長調子。
“哦~那我剛才怎麼好像聽到了裴欣的聲音了~”
來接陸景洲的車子向這邊駛來,陸景洲一邊走,嘴角噙着不懷好意的笑。
“林小朋友。”
“你是不是在追求裴欣啊~”
林友生那邊慌亂了好幾秒,陸景洲閉着眼都能想象得到對方一邊推着眼鏡一邊慌亂無措然後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的場景。
陸景洲抬腿上車,懶散恣意地往座椅上一靠,給林友生打了一劑預防針。
“小林同學,裴家小姑娘可沒有這麼好追。”
“他哥哥護了她那麼多年,小姑娘也是在愛裏成長大的小孩,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哄走的傻丫頭。”
“而且。”
陸景洲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嚴肅。
“追人家之前,你得確認自己的感情是否能夠長久,是否真的能爲你們以後的感情負起責任。確認好這些,你才能夠去打擾別人的生活。”
林友生那邊似乎沉默了很久,最後認真道。
“謝謝哥,我會好好思考這些的。”
陸景洲點到即止,再次變得輕佻浮誇。
“陸哥這是爲你好,我怕你哥那種大傻帶壞你。”
提到哥哥,林友生的眉頭也跟着皺起來,眉眼中難得露出情真意切的憎惡和嫌棄。
林友生聲音冷硬。
“我不是我哥那種人。”
陸景洲點點頭,對可愛的小林同學給予肯定。
“嗯,我知道你不是。”
話音剛落,林友生那邊再次傳來活潑明媚的聲音。
“林友生,司機打電話說他到了~”
陸景洲輕笑一聲:“看來我們小林同學還是很有希望的,不說了,掛了。”
說完陸景洲就掛了電話。
車子一路疾馳,進入高檔公寓。
陸景洲洗了澡又隨便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出發前往公司。
雖然工作不忙,但還是有些基本事務要處理。
畢竟他現在是家裏唯一的牛馬勞動力,要賺錢給正在美美周遊世界的爸媽提供源源不斷的經濟支持。
陸景洲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按動電梯按鈕上了樓。
陸景洲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十二點。
直到賀遲一個電話甩過來,問他要不要中午出來跟大家搓一頓,陸景洲才從工作中恍然驚醒。
壞了。
裴青還在醫院。
“陸哥,來不來你給個準話啊,你今天過來也跟我們分享分享昨天到底咋了?”
分享個屁。
陸景洲現在只想罵人。
他一定是被裴青的工作病傳染了,他什麼時候上班上到過這個時候。
他拒絕的很果斷。
“不去,我現在得去哄人。”
陸景洲撂下這句話,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唯獨電話那頭的賀遲凌亂在風中。
什麼玩意兒?
哄人?
給人踹一腳的那種哄嗎?
其餘的富二代正湊一塊準備喝酒,結果發現賀遲一臉腦子被驢踢了的表情。
“賀少怎麼回事兒?陸哥今天來不來?”
賀遲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轉頭時還是一臉不可置信。
“陸哥不來……”
有幾個富二代表情有點奇怪。
“不來就不來唄,陸哥提前接手家裏的企業,肯定比我們忙一些,不過賀遲哥你這是啥表情?”
賀遲擺擺手。
“不,你們不懂。”
他臉上的不可置信,逐漸轉化成深藏功與名。
“你們陸哥啊,可能鐵樹開花,有情況了……”
一個富二代跟着笑。
“有情況就有情況唄,你這說的跟陸哥有了似的……”
話音還沒落,那人自己又發出一聲驚呼。
“woc!陸哥有情況了?!”
陸景洲本沒時間去想自己無意間匆匆留下那句話給那群閒得發慌的富二代留下了多少遐想的空間。
他打了電話給生活助理,讓他買了中午的飯提前去醫院樓下等。
陸景洲本人一下車就拎着生活助理買的飯飛奔上樓。
留下一句給你發獎金之後便揚長而去。
陸景洲在發獎金方面出手一向闊綽。
生活助理面帶笑意。
跪謝醫院裏面那位生病的人,這種送頓飯就能發獎金的事請多來幾次……
陸景洲終於趕到了醫院。
而此時已經下午一點。
陸景洲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正想着怎麼措辭能安撫好裏面的那位祖宗。
門把手被按下。
裴青正戴着一副銀色細邊框眼鏡處理工作,小桌板上架着筆記本電腦。
工作時的裴青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氣質,冷淡疏離,像是高山之巔罅隙裏生長出來的一株幽蘭。
雅淡別致。
陸景洲恍惚了一瞬,直到裴青回過頭才恢復理智。
裴青先是鬆懈下神情,似乎是想起什麼又陡然變得嚴肅。
他把電腦合上,聲音有些危險。
“洲洲?”
————
陸 : 老婆好像生氣了,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