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做好了!”陳默的聲音突然傳來,帶着一絲興奮與急促。他用兩粗鋼筋做支架,中間固定一塊厚實薄鐵皮,邊緣用碎石打磨得鋒利無比,還纏繞了幾圈斷裂電線,的金屬絲雖無電流,卻也能增添幾分威懾力。他雙手抱着簡易盾牌快步上前,“這盾牌能擋抓撓,邊緣鐵皮能劃開它們的皮膚,趙剛,你力氣大,你來拿!”
趙剛立刻接過盾牌,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手中,心底瞬間多了幾分底氣。他將盾牌擋在身前,調整好姿態,果然,一只喪屍撲來時,鋒利爪子抓在鐵皮上發出“刺啦”的刺耳聲響,不僅沒能傷到他,反而被邊緣鐵皮劃開一道深口,黑血順着傷口流淌。喪屍卻毫無知覺,依舊不停抓撓盾牌,摩擦聲令人牙酸。“好用!”趙剛大吼一聲,握盾的手臂發力,狠狠向前一推,將那只喪屍撞得連連後退,摔落在地。
林薇趁機退回兩人身邊,臉上、身上沾滿黑血與腐爛組織,模樣狼狽不堪,眼神卻依舊堅定銳利。她快速掃過陳默制作的盾牌,點頭道:“做得好。現在,我們一起沖向左前方的商場廢墟,動作快,切勿拖延。趙剛,你持盾在前開路,擋住正面喪屍,盡量撞開它們,不要戀戰;陳默,你跟在趙剛身旁,用鋼管輔助攻擊,清理側面撲來的喪屍;李娜,你緊緊跟在我身後,留意周遭,有人受傷立刻告知;我負責清理兩側及身後喪屍,撕開突圍缺口。”
“明白!”三人異口同聲應答,聲音裏滿是決絕與堅定。此刻,他們已無時間沉溺恐懼,只能彼此信任,拼盡全力突圍——留在這裏,唯有死路一條。
“沖!”林薇大喊一聲,率先朝着左側商場廢墟沖去。速度發揮到極致,身體如疾風般穿梭在喪屍之間,腳下碎玻璃劃破鞋底,尖銳刺痛傳來,她卻渾然不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周遭喪屍身上。手中鐵刀不停揮舞,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劈中喪屍頭顱,“噗嗤”聲接連響起,伴隨着喪屍倒地的悶響,黑血濺滿她的衣袖褲腿。
一只喪屍突然從上方斷牆後撲落,腐爛的手臂死死纏住林薇手腕,冰冷粘稠的觸感瞬間蔓延,腥腐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要將她窒息。林薇心中一慌,被那股蠻力拽得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她能感覺到喪屍冰冷的皮膚貼在手腕上,粘液順着手腕滑落,恐懼如電流竄遍全身,卻立刻強迫自己冷靜——絕不能在這裏倒下。
她反手用鐵刀刀柄,朝着喪屍頭顱狠狠砸去,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擊都用盡全身力氣,沉悶的撞擊聲伴着喪屍微弱的悶響,直到喪屍頭顱被砸得稀爛,纏在手腕上的手臂才緩緩鬆開,屍體重重摔落。林薇來不及擦拭手腕上的粘液,立刻轉身,鐵刀精準劈向身後撲來的另一只喪屍,刀刃穿透頭骨的瞬間,腳下再度發力,繼續朝着商場廢墟沖去。身後喪屍緊追不舍,腐爛手指擦過她的後背,帶起一陣刺痛,衣服被劃破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皮膚,卻未傷及皮肉——她的反應速度,早已遠超常人。
趙剛緊隨其後,舉着盾牌狠狠撞向擋路的喪屍。“嘭”的一聲悶響,幾只並排的喪屍被撞得連連後退,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腐爛肢體相互纏繞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趁機邁開大步沖向廢墟深處,盾牌不斷抵擋兩側喪屍的抓撓,“刺啦”聲此起彼伏,鐵皮盾牌上很快布滿深深抓痕,部分區域甚至被抓出缺口,的鋼筋也被喪屍指甲刮得發亮。
一只體型稍大的低階喪屍從側面撲來,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沖擊力讓趙剛不由自主後退兩步,手臂發麻,盾牌險些脫手。喪屍的臉緊緊貼在盾牌上,腐爛五官扭曲,渾濁眼珠死死盯着趙剛,“嗬嗬”的喘息聲透過盾牌縫隙傳來,腥腐氣息順着縫隙鑽入鼻腔,攪得他胃裏翻涌。趙剛咬牙用盾牌死死頂住喪屍身體,同時騰出一只手舉起鋼筋,從盾牌縫隙中狠狠刺向喪屍頭顱,黑血瞬間濺滿盾牌表面,順着縫隙滴落他的手背,冰冷粘稠。
喪屍動作瞬間停滯,身體晃了晃便緩緩倒下。趙剛來不及喘息,又有幾只喪屍撲來,他只能再度舉起盾牌,一邊抵擋一邊前進,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手臂酸痛感愈發強烈,仿佛扛着千斤重擔,汗水順着額頭滴落,混着臉上的血跡與灰塵,模糊了視線。
陳默跟在趙剛身旁,手中鋼管如長鞭般揮舞,精準敲向試圖從側面撲來的喪屍頭顱。他的動作雖不及林薇迅猛、趙剛有力,卻異常沉穩,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要麼敲碎喪屍頭骨,要麼擋開對方的撲抓。可喪屍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從各個縫隙鑽出來,本清理不完。
突然,一只喪屍突破防御,從下方鑽出發起偷襲,朝着陳默胳膊抓來。陳默急忙側身躲避,肩膀卻還是被喪屍指甲劃到,“嗤啦”一聲,衣服被撕開一道長口子,深深抓痕立刻滲出血跡,鮮紅血液與黑色喪屍粘液形成鮮明對比。劇烈疼痛與冰冷觸感瞬間涌上心頭,陳默心跳驟然加快,甚至能感覺到喪屍冰冷的氣息噴在皮膚上,恐懼如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髒。
他不敢多想,下意識反手一鋼管砸在喪屍頭顱上,沉悶撞擊聲響起,喪屍被砸得踉蹌後退兩步。陳默趁機上前,用鋼管死死抵住喪屍頭顱,狠狠碾壓下去,直到喪屍頭顱被碾得稀爛才停手。他手心滿是冷汗,握鋼管的手微微顫抖,看着肩膀上流血的傷口,心中滿是後怕——若是躲得再慢一點,被抓傷要害,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感染,會不會淪爲那種失去理智的怪物。
“陳默,你怎麼樣?”李娜緊緊跟在陳默身邊,看到他肩膀上的傷口,聲音裏滿是擔憂,腳步不由一頓。
“沒事,小傷,不影響戰鬥。”陳默咬着牙搖頭,快速抹去臉上的汗水與血跡,“別分心,緊緊跟着我,別離開我的視線。”他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李娜需要他保護,團隊也需要他助力抵擋喪屍,只能強忍着傷口疼痛,繼續揮舞鋼管清理周遭喪屍。
李娜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她緊緊攥着打火機,努力穩住顫抖的手,火苗不再劇烈搖曳,照亮陳默身前一小片區域,同時警惕觀察四周,生怕再有喪屍突然偷襲。她能感覺到喪屍擦肩而過,腐臭氣息幾乎將她淹沒,雙腿依舊發抖,卻不再像最初那般一味恐懼——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要盡力爲團隊做點什麼。
可喪屍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即便林薇清理了大部分擋路的喪屍,趙剛的盾牌也擋住了正面主要沖擊,仍有源源不斷的喪屍從廢墟各個角落涌來,填補被清空的缺口,如水般一波波撲向四人。它們不知疲憊、毫無懼意,僅憑活人氣味追蹤,哪怕身體被打碎,也要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發起攻擊。
林薇的手臂已然發酸,鐵刀刀刃沾滿黑血與腐爛組織,變得沉重無比,揮舞起來不再像最初那般輕鬆。體力在飛速消耗,呼吸也漸漸急促,額頭汗水順着臉頰滴落,混着臉上的血跡模糊了視線。但她不敢有半分停頓,腦海裏不斷閃過實驗報告殘頁上的內容:“注射‘神啓’藥劑後,體能閾值突破人類極限”。她不斷給自己打氣,迫自己迸發更強力量,腳下速度絲毫未減,手中鐵刀依舊精準劈向每一只靠近的喪屍。
就在這時,一只喪屍突然從側面廢墟堆裏竄出,速度比普通低階喪屍快上幾分,顯然是被活人氣味強烈,朝着毫無防備的李娜猛撲而去。它嘴巴大張,露出發黑的獠牙與腐爛牙齦,腥腐氣息瞬間將李娜包裹,渾濁眼珠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李娜嚇得渾身僵住,瞳孔驟縮,瞬間忘記躲閃,腦海裏一片空白,只剩“我要死了”的念頭,身體不受控地發抖,手中打火機險些滑落。她能清晰看見喪屍臉上的腐爛組織,聞到令人作嘔的腥腐味,甚至能感覺到喪屍噴出的冰冷氣息,雙腿像灌了鉛般無法挪動。
林薇眼疾手快,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髒瞬間提到嗓子眼,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想都沒想便猛地轉身,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李娜。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喪屍撲到李娜面前的刹那便趕到,手中鐵刀帶着呼嘯風聲,精準劈中那只喪屍的頭顱。
“噗嗤”一聲,喪屍頭顱被直接劈成兩半,黑血與灰白腦漿噴涌而出,濺在李娜褲腿上。溫熱粘稠的觸感讓李娜猛地回神,險些尖叫出聲,她立刻用雙手死死捂住嘴,眼淚瞬間涌出,順着臉頰滑落,身體依舊劇烈顫抖。喪屍屍體重重摔在李娜腳邊,腐爛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黑粘液不斷從斷裂的頭顱處滲出,浸溼了地面碎石。
“小心點!別走神!”林薇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眼底卻滿是關切。她快速掃過李娜,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她清楚,連續的戰鬥與持續的恐懼,早已讓李娜瀕臨極限,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已崩潰。
“對……對不起……”李娜哽咽着道歉,身體仍在顫抖,“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會注意的,再也不走神了。”她用力擦眼淚,緊緊咬着嘴唇強迫自己冷靜,手中打火機舉得更高,眼神也多了幾分堅定——她不能再給大家添麻煩了。
陳默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心中一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清楚李娜的精神狀態已極不穩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一旦她再次走神,或許就再也沒有補救的機會了。他一邊揮舞鋼管攻擊身邊喪屍,一邊飛速思索:有沒有辦法能讓李娜更安全?既能護住她,又能讓她不必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遭廢墟,突然瞥見不遠處碎石堆裏躺着一斷裂的消防水帶,黑色橡膠材質依舊結實,並未完全腐爛。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他立刻朝着消防水帶方向挪動,同時大喊:“林薇,趙剛,再堅持一下!我有辦法保護李娜,給我三十秒!”
林薇和趙剛立刻領會他的意思,同時加大攻擊力度,爲陳默爭取時間。林薇速度再提,鐵刀揮舞頻率越來越高,幾乎形成一道殘影,將李娜與陳默周身的喪屍牢牢擋住,不讓任何一只靠近;趙剛也用盡全身力氣,揮舞盾牌與鋼筋,硬生生在喪屍群中開辟出一小塊安全區域,死死頂住正面沖擊,手臂酸痛感愈發強烈,幾乎要失去知覺,卻依舊咬牙堅持。
陳默趁機快步沖到碎石堆旁,彎腰撿起消防水帶,用力拉扯確認材質結實無破損後,立刻跑回李娜身邊。他快速將水帶一端纏繞在自己手腕上,打了個結實的死結,再將另一端遞給李娜,語氣急促卻溫柔:“李娜,把這個纏在手腕上,拉緊打結。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我能更好地保護你,你也不用怕走散了。”
李娜看着陳默遞來的消防水帶,又望了望他眼中的堅定與關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劇烈顫抖的身體漸漸平穩下來。她點點頭,按照陳默的指示將水帶纏在手腕上,用力拉緊打結。手腕上傳來的束縛感,還有陳默傳遞過來的力量,讓她心中的恐懼消散不少,安全感瞬間倍增。
“謝謝你,陳默哥。”李娜的聲音仍帶着一絲哽咽,卻已不再慌亂。
“不用謝,我們是團隊,互相保護是應該的。”陳默笑了笑,眼神溫柔,“別怕,緊緊跟着我,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他握緊鋼管,再次擋在李娜身前,動作比之前更加沉穩,眼神也愈發堅定——他不僅要保護好自己,更要守護好身邊的人。
李娜點點頭,緊緊跟在陳默身邊,手中打火機舉得高高的,努力爲他照亮前路,同時警惕觀察周遭,一旦發現喪屍靠近便立刻小聲提醒。手腕上的消防水帶如一條紐帶,將她與陳默緊緊相連,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四人重新調整陣型,繼續朝着商場廢墟深處沖去。林薇依舊是團隊最鋒利的利刃,遊走在陣型兩側,鐵刀揮落間必有喪屍倒地,快速清理擋路障礙;趙剛是最堅固的盾牌,舉着簡易盾牌走在最前,硬生生在喪屍群中出一條血路,盾牌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身上傷口也在不斷增加,卻始終未曾後退一步;陳默兼顧攻擊與守護,一邊用鋼管清理側面喪屍,一邊借着消防水帶的連接,牢牢將李娜護在身邊;李娜則專注觀察環境,爲衆人提供預警,同時努力穩定情緒,不再給團隊添亂。
戰鬥愈發激烈,喪屍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仿佛整個死城核心區的低階喪屍都被吸引至此。黑血染紅了地面碎石,腐爛肢體散落各處,空氣中的腐臭味混雜着血腥味,濃烈得令人窒息。四人的體力都在飛速透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汗水、血液、喪屍粘液交織在一起,沾滿全身,模樣狼狽不堪,卻沒有一人選擇放棄。
可麻煩很快再度降臨。商場廢墟的通道比預想中更窄,中間不僅堆滿廢棄貨架、斷裂橫梁,還有如山的建築垃圾,部分區域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大大拖慢了他們的前進速度。而身後的喪屍群越來越近,“嗬嗬”的喘息、骨骼摩擦的“咯吱”聲、爪子抓撓地面的聲響愈發清晰,仿佛就在耳畔,隨時可能追上來將他們吞噬。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速度太慢,遲早會被追上!”趙剛額頭布滿汗水,順着臉頰滑落,呼吸急促沙啞。手臂酸痛到了極點,握盾牌與鋼筋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幾乎要握不住武器,後背與手臂的傷口被汗水浸透,陣陣刺痛傳來,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力已然耗盡,再這樣堅持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林薇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回頭瞥了一眼近的喪屍群,最前排的幾只已不足十米,正邁着僵硬的步伐緩緩追來。若是不能盡快清理出通暢通道,他們遲早會被再度包圍,被困在狹窄通道裏連轉身戰鬥的餘地都沒有,只能淪爲喪屍的食物。
她深吸一口氣,飛速思索對策,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趙剛,你和陳默帶着李娜在這裏堅守片刻,盡量擋住喪屍,給我五分鍾。我去前面清理障礙物,盡快開辟出通暢通道,這樣我們才能快速沖過去,擺脫追擊。”
“不行!太危險了!”陳默立刻反對,語氣急切,“你一個人去前面,周遭全是喪屍,一旦被圍本無法脫身!我們還是一起慢慢清理,雖慢但能互相照應。”